《见此良人》沉晓

14、第三卷《执子之手》第3章 心意

　　皇海公寓
　　金家别墅区距离皇海公寓大概需要跨越半个兰川市，慕珩到达公寓楼下时，天已经披上夜行衣，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在夜空中，繁星点点，明亮闪烁。

　　慕珩的公寓在17楼，刚踏出电梯门，就看见一双漆黑的皮鞋，来人倚靠在1701号门边，那正是慕珩的公寓楼号。

　　“慕警官。”纪北旻站直身体，慕珩眼神微沉，径直走过去，“纪北旻。”纪北旻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慕珩，‘昆山酒店总经理’慕珩忽然想起，重案组的同事最近似乎在暗中调查昆山酒店。

　　“纪总有事？”慕珩将名片放进口袋，半点没有要开门请他进去坐的意思。

　　“慕珩，苏海省玉龙市公安局局长慕周晟的独子，江宁省兰川市公安局保护证人组组长，家世显赫、年轻有为啊！”纪北旻向前一步，眼睛灼灼地看着慕珩，淡然启口。

　　“纪总这么晚来，不只是为了抬举我吧！”纪北旻的态度让慕珩察觉到，来者不善。“既然慕警官这么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点说。”纪北旻稍微一顿，“金汐，你别打主意！”

　　慕珩眉毛上挑，嘴角一杨，眼神锐利，“看来你一直在调查我和小汐的关系。”慕珩兀自笑出声来，“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发展得很顺利。所以，不劳纪总操心！”

　　“慕珩，你不会真的以为汐汐会对你动心吧？在她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纪北旻压抑心中怒火，“那个人，不是我，更不会是你。”

　　“韩墨。”慕珩转身看着纪北旻，直接说出他未说出的话，“是汐汐告诉你的？”纪北旻突然意识到，金汐对慕珩，似乎与其他人不同。

　　“既然知道韩墨，慕珩，你注定和我一样，是一个死人的手下败将！”纪北旻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这是他最不甘心的地方。

　　“那是你。”慕珩掏出钥匙，径直插入钥匙孔，“我不在乎她心里还有一个韩墨。”“可你永远也比不上韩墨，永远！”纪北旻不甘心地甩出这句话，慕珩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去，关上房门。

　　“慕珩！”纪北旻右手紧握成拳，目光似烈焰般落在门上，似乎要穿透至慕珩心脏，将其置于死地。

　　慕珩打开客厅电灯，走到窗边，看夜色中的兰川市，车水马龙、灯光璀璨。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金汐的照片，落日中的川海，金汐轻闭双眼，天边的余晖落在她的脸上，红晕更显她的灵秀可人。

　　“5月6日。”慕珩淡淡一语，关上手机，长身玉立在窗边，俯瞰着整座兰川市。

　　兰川市WPU
　　午餐时间，慕珩坐在办公桌边翻看卷宗，初夏的暖阳恰好拂过他的肩膀，落在桌上。

　　辛从云坐在不远处，看着慕珩，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决定上前，“慕队。”

　　慕珩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辛从云，“有事？”冷清的语调。

　　“我有个朋友是一宗案子的目击证人，她有事想请教你，让我帮忙约你。”辛从云强装镇静的说完这番话。

　　慕珩眉头微蹙，“有事为什么不直接问你？”辛从云：“这不是比较相信你吗？”

　　“约在什么时候？”慕珩放下手中的卷宗，工作上的事，他绝不马虎。

　　“就现在，楼下咖啡厅。”辛从云激动地回应。慕珩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决定去赴约。

　　七号咖啡厅
　　“您好，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服务生礼貌地询问慕珩与辛从云。

　　“暂时不用，谢谢。”等到服务生离开，慕珩看着辛从云，“你朋友呢？”

　　辛从云神色显得格外紧张，“对不起，慕队，我骗了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慕珩不解的神情，“其实，没有朋友有案子的事需要请教，只是，我自己想约你出来。”

　　“因为，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慕队！”终于，终于说出这番话。

　　可面对辛从云的告白，慕珩却无动于衷，“既然没有工作上的事，那我先回办公室。”说完，正打算起身离开咖啡厅。

　　不料，辛从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慕珩的手，“慕珩……”

　　慕珩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放开。”“难道连一次机会都不能给我吗？”辛从云始终不肯放手，“你是不是，喜欢金汐。”

　　半晌，辛从云到底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可慕珩眼神微动，让她彻底明白，只有金汐能够触及他的心底。

　　慕珩甩开辛从云的手，起身冷言道，“这是我的私事。辛从云，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没必要有任何牵扯。”话毕，径直走出咖啡厅。

　　辛从云坐在原位，眼中一片晶莹，泪水猝不及防的滑落，滴在咖啡桌上，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感，好似随时不在提醒她，在慕珩的世界里，她不过尘埃。

　　金家别墅
　　花园里的荼蘼花已经被园丁们收拾干净，不似之前的满目狼藉，夏初的阳光落在花藤架上。金汐坐在亭子里，无心欣赏眼前美景，反而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咖啡厅的那幕：
　　辛从云用手握住慕珩，两人相对而坐，注视着对方。

　　七号咖啡厅是许多情侣会选择的约会的地点，金汐今早接到陆朝晖局长的电话，关于已经金陵枪击案，还有些文件需要核实签名。于是韩韫玉就陪金汐到局里，不想在经过七号咖啡厅时，便见到了那一幕。

　　从公安局回金家，金汐一路的沉默，始终望着车窗外，韩韫玉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见金汐些许落寞的神情，心中陡生一阵烦躁，踩足油门，加速前进。

　　“汐汐。”韩韫玉坐到金汐身边，“慕警官……这其中兴许有什么误会，不如去……”“韫玉！”金汐径直打断她的话，看着韩韫玉的眼睛，“我和慕警官，没什么事。”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不知想骗旁人，还是想骗自己。

　　沉默半晌，韩韫玉决定放下这个话题，“不如我们想想怎么庆祝后天的生日好不好？你是想在家庆祝？还是一起出去玩！”

　　金汐摇摇头，“我不过生日，你是知道的。”“汐汐……”韩韫玉明白，金汐还是过不了那道坎。“韫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欲言又止，韩韫玉到底还是让金汐一个人安静会儿，“有什么事叫我。”韩韫玉拍拍金汐的手，金汐回应性的笑笑，目送韩韫玉进屋。

　　在韩韫玉进屋之际，发现文嫂正在收拾客厅，垃圾篓里有一个纸团，很是熟悉。“文嫂！”韩韫玉忽然叫住文嫂。

　　捡起垃圾篓里的纸团，打开一看，发现满是慕珩的名字，是金汐上次撕下的。“韩小姐，这是从大小姐房间的纸篓里收拾出来的。”韩韫玉点点头，对文嫂笑笑，“没事，是大小姐扔错了。”

　　韩韫玉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团，许久，将纸团握在掌心，抬头看向花园中的金汐，决定去找慕珩。

　　七号咖啡厅
　　“韩小姐。”慕珩迈步坐在韩韫玉对面。韩韫玉一笑，“慕警官最近很忙？”

　　“上次和汐汐经过咖啡厅，应该进来打个招呼的。”韩韫玉故意提起那事，“又怕打扰到慕警官的约会，只好和汐汐先回去。”

　　慕珩稍稍一愣，似回想起什么，“约会？你是指和辛从云？”“慕珩，如果感情在你眼中仅仅只是公子哥的一场游戏，那么，请你不要招惹汐汐。”韩韫玉突然嘲讽的话语，让慕珩明白，她和金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韩小姐，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把感情当做游戏，对小汐，我是认真的。”眼神中不可动摇的坚定，让韩韫玉开始怀疑，或许真的只是误会而已。

　　看着韩韫玉疑惑不解的神情，慕珩正言，把那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事，从头至尾，告诉韩韫玉，“小汐，是不是也误会了？”

　　韩韫玉不由得失笑，倒是不容易看到慕珩紧张的样子，“是，很大的误会！”

　　“不过在我看来，这也是好事，代表汐汐心里还是有你。”韩韫玉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拿出口袋里的纸团，递给慕珩。

　　慕珩虽然极为不解，但还是接过纸团，打开，发现全然是自己的名字，清秀的字体，在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是汐汐写的。”韩韫玉的一语，让慕珩楞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韩韫玉，“你是说，这是小汐……”韩韫玉点点头，“后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清楚。”

　　“小汐的生日。”慕珩收回情绪，将纸团紧紧地攥在手心。“也是哥哥的祭日，我想，只有你能让汐汐过这个生日。”

　　原子，用140亿年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创造我们。

　　好让我们能相遇，完整对方。

　　而生而为人的我们，在宇宙之处的尽头，注定将会续写我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