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凌翎翎

9、渐入家境

　　“对不起。”吴端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蓝瑟的眼神聚焦在他脸上：“我倒觉得欠你很多。”吴端起身拿纸巾帮她处理泛滥的眼泪，撤掉湿的一片狼藉的枕头，托住她失去支撑的头，耳鬓厮磨之间，他低语：“你吃过水煮蛋吗？你就像它，虽然那些不好的事情让你的壳被摔裂，但是，剥开破损严重的蛋壳，你依旧晶莹剔透，让我着迷。”吴端用气声呢喃，双目对视间，蓝瑟攀上他的颈项柔柔得吻了上去，极尽缠绵。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共同分享同一个枕头，吴端的唇紧挨着蓝瑟的额头，嘴唇稍一瓮动就能促成一个吻。他抚摸着蓝瑟光裸地肩膀，感觉到温度冰凉，于是，他放低头颅，使肩膀和蓝瑟在处同一水平线上，拉高被子，紧紧裹住两人。蓝瑟拥住他：“其实，你和他一点也不像。”吴端没接话，两人脖颈交缠，看不到彼此的表情。蓝瑟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一个钟头说的话够他讲一个星期的了，你一天的笑容够他笑一个月的了，你一个星期给我的温暖够他给我的所有了。”她瘦的削尖的下巴随着她的说话频率一下一下硌疼他的肩膀。“我昨天做的梦，是梦到你强迫我和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吴端觉得心仿佛也被这些话一下一下硌得发疼，“对不起。”一向健谈的他竟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天荒唐的心情。“可是你没有，我觉得，做水煮蛋，很开心。”蓝瑟用手摩挲着吴端的蝴蝶骨，然后向下搂紧他精瘦的腰。“我们好像都瘦了不少，待会儿，吃什么好呢？”吴端搂紧她，“天亮了之后，出去买食材一起下厨怎么样。”蓝瑟把侧脸贴紧他的胸口，“好啊。”随后，屋内陷入静谧，两人都阖上了嘴巴和双眼，将兴奋的头靠在一起，看似陷入了睡眠状态。
　　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蓝瑟抱臂看着像未被擦净铅笔涂鸦痕迹的画纸，又像被洗掉钢笔墨水一般逐渐褪色的天空，自顾自的在嘴角绽开一个笑容。吴端在背后拿着披肩靠近：“傻笑什么呢？”蓝瑟握住他为她围披肩的手，“笑你。”吴端从背后与蓝瑟紧贴，扣紧她的腰。“那让我回忆一下，我做了什么让你感觉到滑稽的事情。”蓝瑟的嘴角扬得更高。“其实，我也是一想你就笑诶，我们这算恋爱的第几个境界，可以结婚吗？”吴端把脖子绕到蓝瑟可以看得到脸的角度，眸色深沉，深情款款。蓝瑟用笑得眯起来的眼与他对视：“你这种求婚方式是不按剧情发展的啊 。”吴端把下巴抵到她颈窝，“说到剧情，你以后还回去拍戏吗？”蓝瑟玩着他的手指，“再说吧，我们先到一个看得到日出的地方度假吧，这里都看不到，感觉早起来的时间都被浪费了。”蓝瑟偏头看他，用鼻子亲昵得蹭了蹭他的鼻子。“你又失眠了吧。”他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说得好像你睡着了一样！失眠又不一定是因为心情不好。”蓝瑟的语气中阔别已久的俏皮终于回归，吴端久久端详她带着明显喜悦的神态，为两人的心跳终于可以在同一频率感到无比庆幸。
　　超市内，蓝瑟被吴端圈在购物车和手臂之间，嘴里叨念着：“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那个也好想要啊。”吴端扬着眉毛翻白眼，“干脆你都搬回家好了。”“真的吗？”蓝瑟回头捧住他的脸响亮的啵了一口，吴端的卫生眼又止不住得外翻，“难道你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蓝瑟脸上明媚的笑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她给了看她的陌生人一个更加料的微笑，同时也传染到了吴端的脸上。
　　“番茄炒蛋应该先放蛋。”蓝瑟拽着端着西红柿的吴端一脸诚惶诚恐得制止他的动作。“我就喜欢先放番茄。”吴端拨弄着蓝瑟的手飘着眼神从蓝瑟到她身边的空地示意她少碍事，“我是水煮蛋我说了算。”蓝瑟端着蛋液丝毫不打算让步。“还好还没结婚，怎么在这种小事上就有这么大的分歧，还好我今早没答应。”蓝瑟忿忿的加马力搅着蛋液。吴端舔了舔嘴唇，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实在可爱，于是偏过身体把她推到平底锅前，“哎呦这还没结婚呢我老婆就开始沾染少妇的唠叨气质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蓝瑟把蛋液倒进锅内翻炒，“如果这锅里没有东西的话它可能会拍在你脸上。”吴端煞有其事的在蓝瑟额头上擦着本就没有的汗水，一脸讨好。“我知道错了，红太狼太太。”蓝瑟努努嘴刚想开口，门铃响了起来，她用眼神示意吴端去开门。吴端敬了个礼，“得令。”就屁颠屁颠的奔向了门口。
　　“你怎么在这？”杜之馨不客气的瞪着吴端，字里行间充满了质问。
　　“你怎么在这？”吴端回应的阴阳怪气，在眼神上毫不输气势得睨着杜之馨。
　　看得杜之馨心虚的避开眼神，“我找蓝瑟。”吴端依旧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的看着杜之馨。
　　“怎么了怎么了。”已经将菜呈在桌上摆好碗筷的蓝瑟疑惑的出来找开个门堪比蜗牛速度的吴端。“进来吃饭吧。”蓝瑟的语气波澜不惊。吴端转头走进室内给杜之馨让了条路。
　　“坐啊。”蓝瑟挽着杜之馨的手臂就像从前一样。吴端面无表情得填了副碗筷给她。
　　“我有话和你说。”杜之馨不自在得握着椅子的扶手，感觉到了某人对她很不欢迎的气息和蓝瑟刻意掩藏的生疏。
　　“先吃饭，边吃边说。”蓝瑟夹了一块肉给她，挽着吴端手臂就势靠在他肩上，“这都是我家亲爱的做的。”
　　杜之馨艰难得咽下一小口饭，缓缓开口。“你父亲他，听说你的事后，进了医院。”
　　蓝瑟把脸颊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得扔出一句，“没死吧？”
　　“生不如死。”杜之馨撂下筷子，“你应该去看看他。”
　　蓝瑟安静的咀嚼着食物，仿佛没听到。
　　“地址。”吴端终于开口说了自从上桌以来的第一句话。
　　杜之馨看了看吴端，又定定得看了只顾吃东西的蓝瑟一会儿，默默地放下写着地址的纸条起身离开了。
　　“不送。”因为被食物霸占的舌头，蓝瑟的声音依旧含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