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凌翎翎

8、日久升情

　　蓝瑟目光呆滞得任吴端连拉带拽回到房间，吴端泛着寒气的脸盯了她许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治疗。”
　　蓝瑟对着双手呵了口气，开始搓弄。“什么治疗，我没病。”
　　吴端把她的双手放在手心，一点一点从指间开始细心地帮她搓热。“心理治疗。”如同他的动作一样，他小心翼翼得开口。
　　“我说了我没病。”蓝瑟想挣脱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正常人会像你一样？洗澡时宁愿因为黑暗摔倒都不开灯吗？”吴端加了手劲制止她挣脱的动作。
　　“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蓝瑟眸子开始充血，死死地盯着他。
　　“因为什么？”吴端瞄了一眼她同样充血的手腕，终于放松了手指。
　　“我没想到你和那些人一样，尽挑我的痛处戳，看我歇斯底里，这样有意思吗？”蓝瑟甩开他的手，将歇斯底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这么敏感就是不正常。”吴端目光固定在除她以外的某一点，口气无奈而平静。
　　“我们分开吧，分开住，什么都分开。”蓝瑟用低温的手冰镇着发红的眼眶，却被吴端扳开。他定定得看着她，眸光深邃，满满得感情就像要溢出来一样。
　　“你接受我无非就是因为我一心一意的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自私的这么明显。”他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又离开她固定在某一点，从他瞳孔中倒映的清晰的物影，蓝瑟莫名的感觉到了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她的眼泪在这段期间一向丰富，于是又不争气得滚落。
　　“你觉得我有病。”蓝瑟在眼泪中扯出苦笑，嘴唇惨白，看着极端又病态。
　　“无论是怎样状态的你，我都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会笑的你。不过，不是这种笑。”吴端从衣兜里拿出因为蓝瑟经常来的突然的眼泪而准备的纸巾，轻柔的帮她擦拭。蓝瑟强忍着眼泪，压抑到抽搐着下巴。吴端温柔的拍着她的背，“ 想哭就哭出来啊，眼泪是发泄情绪的，可是，你怎么有这么多忧伤的情绪啊，正常人是不会这样的。”
　　蓝瑟把头埋到吴端怀里，吴端就势拥住她。“你只需要，吃一点药。”吴端继续着轻缓拍她背的动作，感觉怀里埋得极深的头颅点了两下，他紧紧拥住她，用体温暖着他的身体，却感觉距离暖到她的心应该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吃过药，放下玻璃杯的蓝瑟窝进吴端怀里。吴端就着她放在手边的玻璃杯抿了口水，把耳机的一边塞到她耳内，一手拥着她，一手放到脑后支撑着身体。蓝瑟躺在他胸口碎碎念念的抱怨，：“说好的鬼故事呢，怎么是抒情曲啊？”吴端轻拍着她的脊背，“鬼故事我就能讲啊！”蓝瑟把手伏在腮边作洗耳恭听状。吴端清了清嗓子：“有一天，小明走在路上，看见一只鬼在讲故事。”蓝瑟握住吴端拍她的手，“你少像拍孩子一样拍我，打算把我拍睡着啊。。。然后呢？”吴端故作疑惑状：“还有什么然后啊？”
　　蓝瑟从他身体上翻下来半趴着立起身子，兴致勃勃得问：“鬼在讲故事然后呢？”吴端拍了拍枕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躺姿，顺带翻了个卫生眼：“鬼讲故事不就是鬼故事吗？”蓝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开始用自己的枕头给吴端做大保健，吴端一开始只守不攻，后来看蓝瑟来劲了索性直接把她摁在了床上，两人之间的气氛从闹作一团切换到嗯嗯啊啊的前兆，合情合理得，吴端吻了下去，唇齿交缠间，他扯松了蓝瑟的衣领，开始啃噬着她光裸地肩膀，继而感觉到她明显的僵硬。吴端吻了吻她的肩胛，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低语“算了，下次吧。”
　　吴端把严重错位的床上备品归了位，重新为两人戴上耳机，“听轻音乐会比较好睡，晚安。”吴端亲了亲蓝瑟的额头。
　　半夜，蓝瑟一头冷汗的被惊醒，身旁一向浅眠的吴端一个激灵坐起来担心得问她怎么了。蓝瑟摇摇头示意没事。折腾了多天身心俱疲的吴端，在见到她这个反应后，终于崩塌了良好的心理承重墙。“我还是不可以吗？”吴端压抑着攀上心尖的怒意，“不可以走近你的内心，即使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得呵护你，你还是拒绝和我交流。”他口气带着浓烈的酸涩，扳过蓝瑟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不是这样的。”蓝瑟咬着嘴唇，吴端看着她泛白的唇色，微微低头吻了上去，用唾液濡湿着她干涩的唇，他的手沿着她的脸颊向下，伸进她的衣物内，色情的抚摸着她的脊背，蓝瑟的身体又开始僵硬，“不可以。”蓝瑟偏头躲开他的吻，急切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我还是不可以吗？”吴端的眸子里写满了受伤的情绪，还有不断从回忆中从嫉妒中夹带而来的怒意。
　　而蓝瑟把焦点放在了他伸入衣物的手，不自在地想要挣脱。却越挣越紧。“如果我偏要呢？我们试试吧。”吴端弹开了蓝瑟内衣的暗扣，“我和他长得很像吗？”蓝瑟一言不发，奋力得想挣脱他的桎梏，“回答我。”吴端拔高了音量，理智悉数被怒火吸得一干二净。衣料越来越少，蓝瑟的嗓音蒙上哭腔：“不可以。”吴端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滴，“别那么不情愿好吗，一会儿，你可以叫他的名字，我不在乎的。”蓝瑟忽然停止了挣扎。吴端吻着她的手臂，让她勾住自己的脖颈。她突然变得很乖，除了眼泪不听话之外，其余的都很配合。开始的时候，可能因为疼，她竟然开始发抖。吴端俯身看着她，枕头已经被她的眼泪晕湿了大半，蓝瑟的眼睛就像忘了关的水龙头一样，睫毛湿润着，显得格外浓密，衬得眼睛十分清澈纯真，吴端看得痴了，回过神来后，怒火也消散了十之八九。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身下的蓝瑟，竟有一瞬间的怀疑，她这空洞的眼神背后是否还可以承载另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