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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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武馆是怎么样的啊？”
明楼从餐桌的那一头抬起来一双探究的眼，直直盯着明贤，“什么怎么样？”
明镜皱起了眉头，“明贤是家里的妹妹，你稍微有点大哥的样子。她好奇，你就跟她说说是怎么样的。又不少你一块肉。”
“大姐，你没我了解她，”明楼手上的筷子搁在了瓷碗上，掏出手帕拭过嘴角，“格斗、击剑、打靶。教练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无论哪个班里面，都只有男孩。”
意思就是让明贤打消对武馆的念头。
明楼说完就离桌了。留下明贤满心的复杂，她没想到明楼居然这么简单就把她的心思看透了。虽然她的确脑回路都比较简单。但是这种直接的当面碾压，真是让人有点伤心。
历史学得再差劲，明贤也知道九一八就在六年以后了。那个时候炮火会一路燃到中国的腹部，等着他们的未来无疑水深火热，只要他们在中国，无可避免会受到殃及。
六年，上一个小学的时间，实际上却是很短的。首先不说她要想办法保命这个方面，她希望她可以保护明家人一个周全，在她完成“任务”之前，她必须一直跟着明楼，无论如何。满足于短期时间的安逸是致命的。不仅要读书，她还要学着拿枪杆。
【哇，我都被你的决心感动了。但是你确定你这样是攻略明楼的道路吗？万一明楼就喜欢温婉如水的女孩子……】
横竖我也不是个淑女。如果按照我的计划也实在完不成，我也甘愿地做他手中的枪。
【记着，你的母亲会一直收到你的生活费，但前提你你还“活着”。】
明贤抬头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走入餐厅拱门后面，直到再也看不见。
明台看明楼的脸色很严肃，猜到这莽撞的假哥哥（明贤再怎么纠正无果）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看见大哥走了，他急忙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几口扒拉下肚，啪嗒跳下凳子，跟着明楼追出去。
“慢点，明台。不要摔了。”明镜看明台的样子好笑，在后面喊了一句。
兄弟俩一起在武馆学习格斗和击剑，从来一起坐车去，明台是不想大哥等他等久了。
每周单数日学习国文、琵琶，双数日上拉丁语、日语，周日休息无安排。都是明镜请的家庭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除了应付那些那老师，明贤更要应付她那位放着春假，整天有大把时间在家里的大哥。
民国的中学也有国文课，不过自从“京国之争”，教育改革，课本全部采用新国语，更加方便理解，一来也弱化了文言文。明镜坚持认为学好古文很重要，四书五经一类过去的启蒙教材，都请老先生来家里了来教，就算明楼也是从小就实打实学过。
明贤明白什么叫民国的学生文言文方面的素质可能比二十一世纪的一些学生更强了，她现在看到古文都想吐。
明镜因为生意上的事出门，明楼回来的时候明贤还抱着琵琶，义甲都没来得及拆。明台舔着苹果糖，开心地给他大哥牵着，一蹦一跳地走进门。
大姐一不在，就带着明台回来晚。午饭都不在家里吃。真是交女朋友了？
明贤细细地打量着明楼，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好像心情很不错。看见家里那位头发长了些也依然一股中性气的小妹抱着琵琶的样子，突然有点好奇这小妹谈弹琵琶会是怎样的画面，以前还从没听过，兴致突然起了，说，“弹一曲？”
“你真想听？”明贤微微瞪大眼睛，拆义甲的手停住了。
“你不愿意？”明楼走到沙发上坐着，明台在大哥问话的时候就已经过去那儿了，还晃悠着两条小短腿，舔着苹果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不……就是琴艺不精，怕吓着你……”明贤才学了半年，刚入了个门。
明台的眼睛亮晶晶地，蹭到他大哥的边上，眼睛依然看着明贤一派期许的可怜样，还帮腔说，“大哥胆子可大了，吓不着。”
谢谢啊。明贤在内心给这个把自己往外推的好弟弟翻了个白眼。扶稳琵琶梨形的琴箱竖抱在怀，左手按品，右手试拨了两下弦，铮铮清脆，左手指尖一印，连绵一串虚音，演奏开始。
右手弹、挑、抚的指法已经熟悉，夹弹还有点手抖，一曲简单的练习曲在明楼的注目之下弹得心惊肉跳。明贤觉得自己多半是被明楼军事化管理这半年，胆子都被吓破了。
一曲终了。明台十分捧场咔擦吃完最后一口糖，起立啪啪鼓掌，“假二哥，你弹琴的时候挺好看的。如果把头再抬高一点，头发长一点，再换一身衣服……”
这是你大哥的衣服，这么说嘲讽的是你大哥，知道吗。明贤内心黑线，任由小家伙明台伸长了胳膊拨弄自己额前垂下的刘海儿和耳发。他多半正在想象这位假哥哥长头发的样子。
【王祖贤，那位最美的白娘子，当然好看了。】
在这个游戏里，明贤唯一满意的就是这个身体的外壳。
明贤抬头有点紧张地悄悄看着明楼，有如等待领导讲话。
沉吟一会儿，明楼看明贤这有点缺乏自信的小样，决定还是鼓励表扬为主，“把式还可以，技术有待进步。”
这句话足够让明贤喜笑颜开，抱着手边的明台吧唧就是一口。
小少爷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嫌弃，推开这个突然非礼自己的假哥哥，回过头去找他大哥要手帕擦脸去了。
【您是明家食物链的底端，在眀大少爷的更下面。】
……你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啊。明贤看明楼似笑非笑分明一副嘲弄的样子，拨着轮椅的轮子挪到他腿边，愤愤拆下义甲，把琵琶塞到他怀里，“麻烦大哥帮我放一下了。伤号，不方便动。”
明楼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客观事实，只好拿着琵琶进书房找琴盒去了。
“假哥哥，我看到那些姐姐都是一边弹琵琶，一边还要唱歌的，”明台一双无辜的眼睛再次锁定在明贤的身上，“你会不会边弹边唱？”
“你在哪儿看到的姐姐……？”明贤看了一眼明楼的背影，发出一句意义是肯定的疑问，“你小子……”
“大哥带我去的。他让我安静地在一边玩。我就去听小姐姐弹琵琶了。”明台立即出卖了明楼。
“……喔。千万别告诉你大姐，在家里以后都别说了，知道吗。”那应该是会小女朋友的时候了。明贤管不着他，只是怕让明楼出来听见明台这一串惊世骇俗的语言，导致小少爷的屁股再次受罪。明贤作为一个大人，循循善诱，岔开话题，“你要喜欢，以后我学好了唱给你听。”
明楼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明台十分乖巧地点头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