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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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贤都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就睡了几觉的功夫，居然就已经过了一整年了。
【可能是因为每天的每一秒钟都过得很充实吧。成天资深宅。】
的确，这一年她好像读的书是她上辈子的好几倍。
【除了[明家住宅]之外的任何一个关键地点都没有触发。主线剧情毫无推动。虽然跟明少打好了关系，可能只做到了让他把你看做女性。很不错的进展。】
已经听这种奚落听得习惯的明贤，呼出一口气。置若罔闻。理都懒得。
这一年以来她又闲又忙的生活是超过她的任何一个想象的。她的家庭观念很重。明家已经成为她的第二个家。
这是阳历一月一号，1925年的第一天。明贤早饭没吃两口就离开了餐桌，跪在桌边。
明贤的头发蓄到了及肩膀的长度，自然地散开在肩头，脸庞不经什么修饰，看起来就很清秀。腿上石膏早拆了，整天活蹦乱跳。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一屁股坐在楼梯扶手上，然后刷拉拉从顶上一路滑下去。这一幕当然是不能让大姐看到的。
按照明楼的话，她拆石膏之后的几天把这么一年没疯的都疯够了。
四季的衣服各有三四套，多是各式各样的裙子。明贤嫌穿裙装束手束脚，不舒服，大都只穿了一次就压在箱底。干脆两条背带裤一条收脚直筒裤天天换着穿。全然不管明家少爷小姐怎么嫌弃她奇怪的审美和穿衣品味。
本来还在寒假，所以一家人团坐在一起，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三个孩子都长高了一截。明镜作为家里的大姐，很高兴。
明贤已经可以去上学了，只是她拆石膏的时候已经临近期末，体谅她面临一进校就迎接考试的尴尬，她可以等到春季的时候再入校登记保命，还有一个寒假可以闲着。
明贤这一跪的确是个不愉快的插曲，但事出有因。她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明镜一脸震惊和不解，不想看明贤跪着，但是叫她起也不起，是在跟明楼怄气，犟着呢。明楼对此的反应非常冷漠，一眼都不看她，自顾自地吃。
“大姐，别管她。你吃你的。我待会儿跟她说。”
明台被这阵仗惊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觉得这位终于不像假哥哥的姐姐真是太勇敢了。呼噜呼噜喝粥下白面馒头。
【明贤，你真是疯了。】
明贤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撤走，餐厅的人只剩下自己和明楼。明楼还是那副慢条斯、温文尔雅的样子，翘着腿坐在桌边，“阿贤，你想干什么？”
“我想进武馆学格斗。跟你一样。跟明台一样。”明贤闷闷回答。
“我记得上次和上上次，或许上上上次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武馆不适合女孩。”明楼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膝盖上，“你今天在大姐面前提出来，让她多难自处。她从来不希望你怎么报恩，只希望你好好珍惜你的天分，好好读书。学琵琶、学琴，都不是问题。但是格斗……你想干什么？以后也学那些军校的人，在刀口上讨生活？”
“马上要打仗了。我的一只手不能安心只拿笔——如果有人打到了我们家门口，难道纸和笔能够还击吗？”明贤捏紧了拳头，“你呢，大哥。明家家训严明，明家子弟哪个不爱国家。如果侵略者的铁蹄踏进了你的家园，难道你就能安心读书、安心做一个远离前线的富贵公子？”
“不要胡说。”明楼的脸色沉了下来，“就是天塌下来，也压不到你的头上。”
“我不愿意缩在一个安逸又堕落的角落，让别人为保护我拼命！”
明楼其实是很喜欢这个小妹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希望可以护她周全。对她严苛要求，是想让她日后脱颖而出，成为人中龙凤。以他的能力，日后完全可以给明贤安排一个身份、收入都十分体面的工作，或者就让她跟着自己做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
这一语确实惊人，明楼的眉头锁了起来，他带着几分质疑打量着明贤瘦削的肩膀，单薄的身躯。这样的身板，确实跟她口中振振有词的宣言不太搭调。
半晌没有得到明楼的回复，明贤心里也直打鼓，因为她从那人的脸上读不到一点松口的预兆。
“我们先别说那么远的，要是你想格斗学来防身也不是不可以，我在家教你。”
“不，大哥教我不如武馆的师傅，”明贤挺直了脊背毫不犹豫地回嘴，“大哥会忍不住手下留情，但是武馆里跟我非亲非故的人不会。而且有别的同伴，我会有竞争的压力，更加利于我进步。”
道理还一套一套的。明楼觉得跟这个妹妹讲道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伶牙俐齿，兄妹两个谁也不让谁。不过大哥毕竟是大哥，他可以利用他的特权“一票否决”，明楼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褶皱起来的衣面，“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自己起来。”
【明贤，我真佩服你的异想天开。当时编写这条剧情线的人以为，一般女生都会选择享受白富美的生活，抱紧明楼的大腿，做明家的一朵娇娇花。可能会干点正事，不过不会有梳妆打扮那么走心，然后找个机会跟明楼随便把关系升华一下……】
别说了。我既然来了这，就要负起责任。
【这只是一个游戏……】
我不在乎。他们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好吧，看在你虔诚。我给你漏一点题吧。仅此一次。明楼刚刚被你的演讲惊艳到了，但是可惜你不是一个男孩，就算到时候跟着他，出入不太方便，难免落入口舌，引人注目。所以得不偿失。他不会选用你为他最亲密的助手和战友。】
你的意思是，开战的时候明楼会加入？！
【我什么都没说……】
那我必须要让他准我去武馆！明贤读军官学校的决心一下，就像在心里埋的一颗种子，目标豁然明朗，她从地上蹦起来，啪嗒啪嗒冲上了楼，“阿香，给我把剪子！”
明楼在书房看书，视线飘来飘去，心神显然是不定的，耳边听着外边的动静，还以为明贤一时冲动，已经想开了，心下放松，不打算再去管。
结果是午饭的时候，他在餐厅门口看到了一个依旧跪在地上的人。
明贤一副决心已定的样子，一头头发又剪成了刚把她捡回来时候的那个样子，穿着他以前的衬衫和马甲，干练清爽，活脱脱是一个小开的样子（有什么不对）。
“阿贤，你这是……”明镜本以为明楼已经说通，下楼看着这一幕，也是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哥嫌我女儿身，我便换身衣裳装扮，请把我是个女儿忘了吧。”明贤的目光很坚定，直直地迎上明楼的视线，“从此以后明家是三兄弟。”
“胡闹！”明楼的脸色很难看，“身体皮肤，受之父母。是男是女，是你换一身衣裳能改变的吗？”
“的确不能。”这个时代的科技也没那么发达，“我只是希望大哥可以打消因为我是女孩而生出的疑虑，让我争取我的权利。”
这一番话让站在一边的明台十分记忆犹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