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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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明贤一向起的很早，就坐在床头借着窗外面的光读读明楼念初中的时候的旧课本，有时也偷懒看看文摘报刊。倒也无妨——只要没被她的铁血大哥发现。
明贤还记得自己放在被褥底下的杂志被翻出来的时候，明楼的表情非常骇人，一向冷清俊朗的脸散发出逼人的怒气，眉头微微锁，嘴角抿着，留下一句抄《中庸》三遍，就拿着她的杂志扬长而去。
她那一天都是在书桌前过的，除了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其它时候都是一杆笔一碟墨，面对着堆积成厚厚一摞的纸，做着重复的机械抄写工作。明楼就是认定了明贤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别的不用多说，第二天早上，书桌上放着一摞每一页都抄得密密麻麻的稿纸。
本来也不必这么慢。只是明•法西斯•楼先生不仅要她保证“量”，还要求她写得有“质”。明贤抄的时候一点也不敢放松，生怕没写好又要挨教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到那天挑灯抄书到深夜的惨况，明贤伸向床头柜的手顿住了，唰地缩了回来。继续看她的科学课本。
明楼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晨跑，不过谁也摸不准，他具体会在哪一分哪一秒大驾光临，面对明楼铁腕强权的军事化管理，明贤不敢放松。
房门不疾不徐叩响了三下，这是明楼和明贤事先知会的，他叩完三下，就会直接开门。也算是对反应能力的一种训练。
明贤也就在每天阿香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换一次衣服，也只在那个时候清净片刻，那时候明楼不会来管她。现在明贤几乎也只在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的性别真的是女。裁缝铺定做的衣服裙子还没到，她现在还是穿着明楼以前的衣服，头发长了点，依然还是小少爷的样子。
明楼好像也不怎么拿她当妹妹看……
门开了，明楼脖子上搭着白毛巾，一头汗水，几绺头发从后面落下搭到额前。他看了明贤一眼，几步走了过去，“你可连着三天都光看科学和算术了，嚷着历史学不好，还不肯多下功夫。”
明楼本来比她长得高，现在这么居高临下站在床头，一片阴影直直地盖下来，常常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不过时间一久也就习以为常。按照往常的惯例，她的轮椅放在一楼，上下二楼的楼梯到她的床上，都是明楼亲力亲为，负责抱的。
“我不是学文科的料，我看着政治历史就想睡觉。”明贤麻溜地撇开了书，冲大哥张开手，一时都没有动静，她隐约感觉到明楼是在看床头一带，想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一想到那里的杂志，明贤冷汗刷刷直掉。好在明楼秉持绅士的风度，还是没让她等太久，伸手捞过来就抱在了怀里。
“就是不肯用功。”这是大哥的总结性发言。
今天周五，明楼要去武馆学剑术和拳击。等他一出门，一定要让阿香把这些害人的杂志统统扔掉。明贤在心里想。
【早让你别作死。你偏偏不听。扔了好。】
明楼的身上有股很清爽的味道，像是某种淡淡的木香，即使刚刚运动完浑身带着薄汗也不妨碍，这份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暖让明贤觉得非常舒服。
“大哥，你怎么这么香。是不是擦香水了？”
明楼第无数次轻力颠了颠手臂上挂着的人，以她的性命为要挟，让明贤把她那颗脑袋从自己的颈子窝里面挪开，“我不擦香水。”
“难不成是是女同学身上的——”明贤本来只是调笑，明楼才出去晨跑，大清早的到哪儿去寻“女同学”？没想到明贤这句话反而起了某种神奇的作用，她那个一向稳如泰山的大哥，居然，红了耳朵？！
“要不是看在你是伤号。”他在楼梯半中间的地方停了下来，歪过头凑到明贤的耳边，以确保一楼的明镜一个字也听不到的声音，威胁说，“在家里再胡乱说话。我会抽你。”
明贤伸手捂住嘴，迎上明楼黑沉沉的眼色，连忙点头。她的大脑忙于处理这些信息，最终汇成一个清晰又简洁的结论：她大哥真的交小女朋友了？这么紧张，大概是不想让明家的大姐发现……。
【奉劝你别再问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好意思这么说？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现在明楼疑似有小女朋友了，你都不急一下？乐什么呢？】
我就是觉得，大哥道貌岸然、不问风月的样子，居然也会交女朋友，新鲜。
系统觉得这么个玩家不要算了。
“明楼，明贤，你们嘀咕什么呢？粥都要冷了，快下来。”
明楼稳稳地抱着明贤走下了楼梯，把她放到轮椅里，就没再说多的话。明贤知道自己大概戳到了大哥的雷区，她现在对于“拿下明楼”这个宽泛的目标还没什么急迫感，毕竟十几岁的小青年，交几个女朋友，很正常，这种时候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不能急。要稳住。
【你以后等着打脸吧。】
出于革命的情谊，我也应该替大哥隐瞒。这关乎做人的问题。明贤毫不犹豫顶了一句回去。就如过去有人怀疑她性取向，不是事出无因，明贤可能就是过了性冷淡的二十几年，情啊欲啊，那块细胞全都死光了。从前是读书，工作了之后更忙，写不完的代码加不完的班，也从来没有时间去调动一下浪漫细胞——她从小就被教养得很现实。
所以她接受着明楼大哥一样的温暖和教导。心理上一点不安都没有。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也许有一天，他明楼突然缺一个结婚的对象，就会把自己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真的想多了。】
来都来了，我只想按照我自己的路线尽力去做，反正也没有回头路的。
【随便你吧。】
早饭之前一刻钟看当地报纸的时事评论。明贤饿了，也不敢乱动，坐得端端正正地等着明楼把茶几上面的新报纸拿到餐桌上，家里人开始动筷，她依然是看足了十五分钟才开始吃饭。
“明楼啊，我觉得，你对阿贤是不是太过于严厉了？”明镜看明贤端坐着如同雕塑的样子，不轻不重地问出口。
明台呼噜呼噜喝粥。
“她以前没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把丢了的功课补回来，得辛苦一点，”只有十五岁，这话说出口一点也不符合这个年纪，“我是为她好。”
明贤自知自己想要在“任务”身边站稳脚跟，首先要博取他的信任，其次，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虽然现在自个儿就跟封建社会的所谓“抱小姐”似的。明贤估计明楼还没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优秀到让他欣赏的特质。
明楼看了明贤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眼，语气柔和了一些，仿佛刚才在楼梯上面吐露威胁的不是他一样。他夹起一个包子，放到了明贤面前的小盘里，“吃。”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这纯粹是贿赂。
明贤嘟囔了一句，“谢谢大哥。”然后吃得很香。
【明贤，你的出息只值五毛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