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没有你》黎裳儿

18、第十八章 “希望我们

　　“铃铃铃…”我被一阵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客官，还没醒吗？”
　　“老板，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
　　我一下子醒了，“老板，对不起，我忘了今天约的是十点半出门。”
　　“没关系，本来是想着简单吃一些早餐后，到岛内吃午饭。既然都这个点了，那咱们吃完午饭再去吧。”
　　“好，中午就在食堂吃吧。”
　　“你想吃什么，我先帮你打好。”
　　“有肉都可以。”
　　吃过午餐，我们就坐上车。
　　“今天怎么又起不来，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玩到很晚？”
　　“这不能怪我，一到放假的时候，我的生物钟就会自动调整，想早睡都睡不着。”
　　“又是一堆歪理。”
　　“哼。”我朝他撇了撇嘴。
　　“我买了《等风来》的票，看网上评论还可以，两点钟开始。”
　　“那我们现在过去刚刚好。”
　　“是啊，我就担心你这个小懒虫会赖床，所以没敢订很早的票。”
　　“这么了解我啊。”
　　“那必须的。”
　　到了电影院，趁还没检票，我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冯子彦抱着一桶爆米花站在不远处等我。
　　“给你。”他把爆米花放到我手上。
　　“我们不是刚吃完午饭吗，怎么又吃东西？”
　　“我看电视里面，人家看电影都会吃爆米花的，所以就跑去买了，顺便买了两瓶水。”
　　“好吧。”
　　“来，把你的包拿给我来提吧，该进去了。”
　　“在4号厅。”
　　“小心台阶。”
　　“5排15座、16座”
　　“好啦，知道啦，真啰嗦。”
　　“客官这就嫌弃我了，不开心。”
　　“不许说话，看电影。”我抓起一把爆米花就塞到他嘴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呛住了，连忙转过身喝了口水，留下幸灾乐祸的我在一旁偷笑。
　　100分钟的电影结束后，我们走出影院。
　　“怎么样？”
　　“还行，我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打斗片，这种安静的，带点小治愈的类型，我还蛮喜欢的。”
　　“那就好，看来我选对了。”
　　“我确实好久都没有到电影院看电影了。”
　　“我倒是隔段时间就会来看，不过都是跟汉子，很少有妹子。”
　　“你现在都不跟你的那些好基友混了，他们该多难过啊。”
　　“他们也有妹子啊。再说了，你可比他们重要多了。现在我们去哪里呢？我看你的手很凉，要不要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也行。”

　　商场里人来人往，冯子彦拉着我的手，穿梭其中。
　　“老板，你捏疼我了。”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平常你戴着手套，都不能跟你牵手，只有现在才能牵着你。而且你看今天人这么多，我要是不牵着你，你一会儿被别人牵走了都不知道。”
　　“我才没有你那么傻呢。”
　　“你还别说，这里面还挺绕的，我之前还差点迷路了呢，你这个小路痴恐怕更找不到出口。”
　　“太小看我了。”
　　虽然我嘴里嘟哝着，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我注意到这里每个柜台上面都有毛绒公仔，是两只熊猫，小熊猫趴在大熊猫背上，娃娃做得很逼真，每一只都憨态可掬。
　　“老板，你看，那些小熊猫好可爱啊。”
　　“嗯，是很可爱，你喜欢吗？要不我去问问他们卖不卖。”
　　“你傻啊，这是商场统一布置的，肯定不卖啊。过来帮我参谋参谋，我觉得这件衣服好看。”
　　“好，那就试试看。”
　　买完衣服，经过珠宝店时，子彦把我拉住，说：“客官，这条项链挺好看的，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戴项链，戴在脖子上感觉痒痒的。而且有锁骨的人戴比较好看，像我这种连锁骨都看不见的人，还是不戴了。”
　　“大冬天的，谁看得见你的锁骨。”
　　“大冬天的，谁看得见你的项链。”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赢了。”

　　吃过晚饭，我们就出了商场，沿着广场走。广场整体是圆形建筑，在圆的另一侧，有一座雕像，是一匹奔驰的骏马。
　　“客官，明年就是你的本命年了，这匹骏马很应景啊。”
　　“可是听说本命年一般都不怎么顺利。”
　　“那都是没什么科学依据的。来，你站着这边，我给你照相吧。”
　　“好啊，要拍得好看一些哦。”
　　“那当然。”咔咔咔，冯子彦连续拍了好几张。
　　“要不要合照一张？”
　　“不用了，我给你拍就好了。”
　　“今天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2014年，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抬头仰望夜空感慨。
　　冯子彦被我的举动逗乐了，说：“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多感悟啊。”
　　“是啊，感觉才毕业不久，就已经工作半年了。”
　　“客官。”
　　“嗯？”
　　冯子彦牵起我的手，说：“今天我们一起跨过2013，迎来2014，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一起跨越一生一世，一起迎接每个新年。”
　　他背对光，脸上很暗，但是我可以看到他眼神里的真挚。
　　“那你要好好表现哦，不然我可是会跑的。”
　　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说：“我不会让你跑的。”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就像冬日里的太阳，让我眷恋。
　　在回去的路上，我对冯子彦说：“老板，最近这段时间老是在外面吃饭，我有些吃腻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会不会很麻烦？”
　　“锅碗瓢盆之类的都有，想做饭还是很方便的。”
　　“老板，话说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有去你的公寓看看呢。”
　　“你确定要去吗？”
　　“嗯，我想去看看你的狗窝是不是乱七八糟的。”
　　他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说：“这你都能猜到？”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就算了。”
　　“我哪里敢啊，不过我那边的确很乱，我得先收拾一下。你明天早上十点半过来检查，怎么样？”
　　“好吧。”
　　“那客官早点休息，新年快乐！”
　　“老板，新年快乐！”

　　清晨，我拉开窗帘，让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我的床上，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我洗漱好，就到了子彦的公寓。
　　他打开门，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说：“客官，新年好！”
　　“老板，新年好！”
　　“欢迎客官莅临检查指导。”
　　我把手背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圈。
　　“于东呢，不在吗？”
　　“他应该是出去买早餐了。”
　　“哦，你还没收拾完？”我看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没有，好长时间没收拾了，到处乱七八糟的。我昨天回来就收拾到十二点多，今天早上八点起床，出去买了早餐就开始收拾。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还行吧，没有我的房间整洁。”
　　“你确定？”
　　“不那么确定。”
　　“你先坐下来吃早餐吧，我把厨房的地板再拖一遍就好了。”他把面包和豆浆放在桌子上，就走进厨房。我环视了他的房间，他住的是主卧，房间比较宽敞，在靠窗的墙边有一个小书柜，旁边放在一张健身垫和两个哑铃。
　　“看什么呢？”他走进来，拿起挂在桌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老板，你经常在宿舍锻炼身体吗？”
　　“在认识你之前，我每周会去和董老板一起去跑跑步，打打羽毛球，晚上回来练练哑铃。最近锻炼的次数比较少了。”
　　“又怪我咯？”
　　“哪里敢啊，散步也是很好的锻炼方式，特别适合懒人。”他话锋一转，问：“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你收拾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中午就去食堂打饭吧。”
　　“谢谢客官体谅。你觉得我的劳动成果能打几分呢？”
　　“满分一百分，给你打80分吧。”
　　“啊，才80分啊，我以为会更高呢。”
　　“已经很高了，再高怕你骄傲。”
　　“好吧，我继续努力。”
　　“最近的天气真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会在草坪上晒太阳，现在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真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我这边有一张躺椅，你要是想晒太阳，我搬出来给你用。”
　　“好啊。”
　　他把躺椅搬到阳台，把挂着的衣服都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让我躺在上面。
　　“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把靠背再下调一格，躺平了会舒服些。”
　　“不用了，这样刚好。”
　　“好，我去给你拿杯水。”
　　阳台的衣架上挂满了衣服，我瞥了一眼，突然发现其中还有两件夏天的衣服。
　　“老板，这是你的衣服吗？”
　　“我看看，一件是我的，一件是于东的。”
　　“怎么没收进去？咦，那两件也是你的衣服吧？”
　　子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被你发现了，我们的很多衣服常年都挂在这，要穿的时候就出来直接拿，也省得在衣柜里找半天。”
　　“你们还真会节约时间，连衣柜都省了。”
　　“我的衣柜在那儿呢。”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灰色衣柜。
　　“一直挂在外面多脏啊，你们这衣服在这外面风雨飘零了多少年？”
　　“那倒没有，每年春节放假回家，我们还是会把它们都收拾进来的。”
　　“真的难为你们了。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你看我也很勤快啊，知道你要来，收拾了好几个小时呢。”
　　“你说我们俩都这么懒，以后可怎么办啊？”
　　“客官，放心吧，我以后会很勤快的，至少要比你勤快。”
　　太阳越来越大，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子彦去食堂打了饭菜，我们就解决了一顿饭。吃过午餐，我有些困，就在躺椅上眯一会儿。
　　“我给你按摩吧，你放松之后好睡觉。”
　　“嗯。”
　　子彦搬了一个板凳坐在我身后，轻轻地按了起来，力度不大。于东回来了，看到阳台上的我们，笑着打了招呼，就回自己房间。子彦还在继续按摩，我渐渐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我身边，也睡着了。我一动，他就醒了。
　　“你怎么不到房间里去睡？趴着睡多难受。”
　　“你在这外面，我就在这陪你，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昨天睡的时间短，又忙了一上午，肯定困了，你到床上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看书。”
　　“不要，我睡够了，不困了。”
　　这时，阳台上已经没有多少阳光了。冯子彦把躺椅搬回房间，把靠背调高。我翻了翻他的书柜，发现一本图书馆的书。
　　“老板，你这本是什么时候借的，怎么还没有还？”
　　“我都忘了，我找一下借书证。”
　　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小本子，自言自语道：“下次去那边的时候得记得带过去。”
　　“老板，给我看看。”
　　他伸手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这是你什么时候照的？”我指着借书证上的照片问。
　　“这是前几年拍的，我当时随便找了一张贴上去的。”
　　“你当时也就20几岁吧，怎么看起来像30多岁的啊？”
　　“那你看十年之后的我，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是不是觉得我保养得还不错啊。”
　　“保养个头啊。”
　　“哎，你看起来像十多岁的，我像三十多岁的，走出去还以为我带了个女儿呢。”
　　“这叫大叔配萝莉。”
　　“刚毕业的时候，我也是年轻过的。”
　　“那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谁把你摧残成这样？”
　　“上班之后就总是喜欢熬夜，熬着熬着就老了，变成现在这样。”
　　“那我也熬夜，这样就跟你更配了。”
　　“你不行，熬夜对身体很不好的，我可不希望为了让咱们俩更配，把你的身体熬坏了。”
　　“那你以后也要按时作息。”
　　“好，我们都早睡早起身体好。”
　　“嗯。明天要跑马拉松了，老板，我现在就开始兴奋了。”
　　“小傻瓜。”他摸着我的头说：“明天早上五点钟集合，有收到团委发的短信吗？”
　　“收到了，为什么要那么早啊？不是八点左右才开始吗？”
　　“因为会展中心附近六点多就开始封路了，我们要在封路之前到那里。”
　　“哦。”
　　“我一会儿去买明天的早餐，再买些干粮，万一跑着跑着饿了就麻烦了。”
　　“好，我要吃两个面包。”
　　我伸出手对冯子彦对出V字。他张开手掌把我的手指包起来，宠溺地说：“没问题。一会儿回去你就把东西准备好，可以先把运动服穿好，里面最好再穿一件薄的衣服。别忘了穿上暖和的外套，早上出门还是很冷的。”冯子彦一一交代。
　　“哦，那号码牌要不要先别上？”
　　“不用了，开跑前我再帮你别上，太早弄怕你扎到。”
　　“我有那么笨吗？”
　　“一个在平地上走路都经常会崴脚的人，我可不敢指望太多。”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