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二十七章 悟悦心自足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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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回到灵鹫山已是第二天的早上。阳光普照，灵山仙气升腾。佛祖平和的目光射过头，如春日的暖阳。小西跪拜，“佛祖，我愿意以我的离开换得栩晢□□后的安宁。”
“你可考虑清楚？”佛祖的声音如同河水潺潺，流淌在整个殿宇。
即便有不舍，也是要割舍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她点头，“我已考虑清楚。只愿栩晢哥哥平安幸福。”
佛祖点头，望着鹏翳景，“我须得配一粒忘情丹，需要一些材料。鹏翳景，你可愿意帮我去找回？”
“当然。”鹏翳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能够舍下敖栩晢，可见他在阎晞漠心中的地位已经无可取代，就算要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你去寻得佛教七宝，然后带着阎晞漠去地府取得忘川之水。”佛祖吩咐道，“佛教七宝缺一不可，速去速回。”
“那栩晢哥哥什么时候醒来？”小西念念不忘这件事。佛祖微笑，“他现在就已经苏醒。你可以回去看他，等待鹏翳景把东西寻来。”
鹏翳景把小西送到西海。海边，海风吹拂，将两人的长发吹起飞扬。鹏翳景揽过小西，吻着她的脸颊，“阎晞漠，我会对你好的！”
“小西！”敖栩晳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小西慌得推开鹏翳景，捂着脸。敖栩晳拉过小西，望也不望鹏翳景，带着她遁水而入。到了龙宫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脸色甚是难看，“小西，你和他为什么那么亲密？”
“栩晳哥哥，我不能和栩晢哥哥一起了。”说到这个事实，她还是会黯然神伤。
“你爱上了他？”敖栩晳不敢置信，“因为那个纨绔子弟，你连我大哥这么好的人都可以舍弃？小西，你是不是着魔了？”
小西不说话，径直向里走，“我要去看栩晢哥哥了，他就要醒来了。”
栩晳没有再与她纠缠于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跟随她一起进了龙宫。小厮们忙前忙后，一脸欣喜。小西看到，知道栩晢哥哥已经醒来，兴奋地跑到西厢的客房。
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总可以让她的心暖和起来。她奔跑，拥抱，紧紧的靠在他的胸膛，不过几秒，但是有反复是几个百年。
他的身体也是温热的，传给了她，让她的身体也暖和起来。她突然感到了满足，原来一个人的呼吸是这样的重要。
“傻丫头，听说你吃了很多苦。”栩晢说，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心疼和自责。
小西仰头看着他，一脸笑意，“栩晢哥哥，我愿意。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小西。”栩晢抚摸着小西的眼睛，脸庞，如此留恋，如此想念。“小西，你变了！”
小西心里一惊，心底的秘密似乎就这样曝露在空气之中。栩晢笑，揽着她入怀，“小西，你比从前勇敢，坚忍，成熟了。你长大了。”
小西松了口气，听得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那样蓬勃富有朝气。栩晢的手紧了一些，话语自头顶上飘过，“小西，我昏迷之时，鹏翳景是不是帮了你许多？”
小西不解得看着栩晢，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栩晢还是微笑，“小西，我昏迷的时候可以听到你们说话，只是自己不能睁眼。”
“那……那……”小西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栩晢的话。到底是心虚，她只觉得惶恐，没有注意到栩晢眼中的失落。
“栩晢哥哥，我……我……”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愧疚又开始弥漫，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栩晢将她再次抱紧，“小西，你的心在哪里人就应该在哪里。每个人都是自己心中的过客，只有自己才能陪伴自己一世。所以，你的心告诉你怎样你就应该怎样，不要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要后悔。”
“栩晢哥哥……”她的泪再次濡湿了他的衣衫。她只会这样呼喊他，再不会做其他。
“你做的决定我都接受，只要是你说的。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只是这样的希望。我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
多好的栩晢哥哥，这世上再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对她如此。不论何时都张开双臂等着她回去，给她一大片温馨的港湾，不求回报，甚至不求自己过得是否快乐。泪水朦胧了双眼，喉咙发不出声音。栩晢哥哥……
鹏翳景办事的速度十分之快，第二天他就来到西海。栩晢微笑地和他点头问候，目视着小西离去。目光在搜索不到她的痕迹，他开始垂下眼帘，两颗泪珠滑落。
自己这般大方的把她送走，是对是错？
已经不能再去寻思这个答案。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收不了手回不了头了。
路上，小西向鹏翳景打听佛教七宝，鹏翳景告诉她佛教七宝是：金、银、琥珀、珊瑚、砗磲、琉璃、玛瑙。她听得很仔细，却不知道砗磲是什么。鹏翳景呵呵大笑，取笑她：“阎晞漠，亏你还生活在西海。我是在西海深处找到的砗磲，你竟然从未听说过！”
小西不以为然，哼道：“我不知道的东西多得很，这两百年我哪儿都没有去过，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以后我带你四处去玩，把你教得聪明点。”鹏翳景霸道地揽过她，“你可不许不认真啊！”
“我哪会！”小西抗议，“我聪明得很，如果我不会那是你没有教好！”
两人打闹着来到了地府，骄阳恰巧也在。小西找了一个小瓶子去忘川河源头取水。鹏翳景本想跟随，但骄阳留住了他。
小西怕鹏翳景担心，蓄好忘川之水便急急回转。还没到殿内，却听到他们两人的争执：
“鹏翳景，我说了，你针对我就好了，不要把小西拖下水。她不是你平时认识的那些女孩，你不能这样伤害她！”骄阳的愤怒隐忍压抑着。
“伤害不伤害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鹏翳景轻巧的话语波澜不惊，可以想象到他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真弄不明白，我与你素无瓜葛，你为何要这样针对我，如今把矛头都指向我的妹妹。”
“因为仇恨。”鹏翳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的父亲就在这里受刑死去，还是你那铁面无私的父亲亲自执行。我从小就想着报仇。你便是我的第一个对象，而阎晞漠，便是第二个。仙界那么多美丽的仙女，我为何单单看上她，你没有想过吗？长得很普通，身材也不火辣，我为什么会看上她？我就是想伤害她借此来报复阎王，让他也痛苦。”
“鹏翳景……”一声暴喝，还没等骄阳的拳头打到鹏翳景，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循声望去，小西有些不自然，讪讪说道：“你瞧我多不小心，连个瓶子都没拿稳。我再去取一趟忘川水。”说着，她自顾自的又到房内拿了一个瓶子，快步跑出他们的视线——是逃离，越远越好！
鹏翳景挣脱骄阳的手，在没有比此时更加认真，“再多的仇恨我都可以舍弃，我只要她！”
小西徒步奔跑，跑到忘川河源头。看着暗黑色的河流时而湍急时而缓慢，河水汩汩，永不停歇。她真恨不得舀上一瓢忘记一切过往。手已经端好了水瓢，只要一个动作便可喝掉这些河水，干脆利落。可是，为什么她的手会发抖，为什么会依恋，为什么会舍不得？
“阎晞漠！”一声呼喊，手中的瓢已经被他打掉，自己已经落入他的怀中，他气喘吁吁，如此焦急，是真情还是假意？
“阎晞漠，听我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只是为了气骄阳而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鹏翳景解释，小西木然地望着他，问道：“那是怎样？你父亲没死？那些都是你编造出来的？”
“不是。”鹏翳景箍紧她，怕她挣脱，“我父亲是死了，在地府，和最疼爱我的姑姑一起。”
他望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和凄凉，“我父亲是大鹏圣族第18代传人，在爷爷的要求下他娶了我的母亲。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快乐过，因为他们不相爱，从来没有。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和姑姑跪拜在爷爷面前，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了。”
“后来呢？”小西问道，看着鹏翳景的双眸，心里又开始疼痛。
“我从母亲那里得知他们被打倒地府受极刑，不能超生。”鹏翳景说得很平淡，但是悲凄之情未减。
“自此你便把我爹视做你的仇人，直到现在仍是？”
鹏翳景摇头，自嘲道：“这都是执念，已经成了习惯。”
“我爹铁面无私，决不会徇私枉法。肯定是你的父亲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惩罚。”小西肯定地说，却担心鹏翳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怎料鹏翳景点头，“是他们做错了，而且推他们上刑的人是我那封建专制的爷爷。”
小西冷吸一口气，不敢置信，“怎么会？”
“爷爷之前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只是说他们死在地府。我想当然误会了阎王。前几日，我无意中偷听到爷爷对着父亲和姑姑的牌位喃喃自语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这样……我父亲和我姑姑……他们互相喜欢。这对爷爷和他的整个家族来说是奇耻大辱。他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便把他的一双儿女送上了刑场。”
如果此事不是从鹏翳景口中亲口听到，小西肯定以为自己在听天方夜谭。“那你母亲呢？”
“她从未爱过我的父亲，也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父亲出事之后，她便到了蓬莱。”
小西搂住鹏翳景，更加心疼他。没有父亲，连母爱都不曾拥有。自己比他幸运的太多。她紧靠着他的胸膛，闷闷不乐，“错不在我爹，你不应该对他对我哥哥那样。”
“那个人是我爷爷，我不能恨他。”鹏翳景无奈。
“强词夺理。”小西说道，“你待会儿要去向我哥哥道歉！”
“我是圣族……”鹏翳景的话被小西打断，她不依，“圣族怎么了。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好！”在小西面前，鹏翳景总是没辙。他抱住小西，有些担心，“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才发现自己的愚蠢，不仅令自己不开心，还牵连了无辜的人。今天我告诉你这些，我很怕你不信我。幸好！幸好！”
每个人总会在困难来临之时缩到属于自己的乌龟壳中，独自疗伤也好，不肯面对也罢，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因为，有些疼痛必须要学会承受。
像鹏翳景。
像自己。
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二十七章 悟悦心自足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