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九章 欢笑情如旧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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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方升起，朝霞布满天空。一连下了几天的春雨终于停歇。看着这久违的太阳，许墨的心已由先前的焦躁变为了平静。看来，小西应该平安到家了。
艳阳天，阳光充沛而柔亮。许墨望着这高悬在天的金色的大圆盘，莞尔而笑，对着天空大喊：“小西的哥哥，你好！”
以后，他也要称呼她做“小西”，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小西……梦中，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泪水好似顺着血液涌向了心底。他想，他会一辈子都记得她，记得她翩若轻鸿般的从天而降，记得她娇俏可人的笑容，记得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于是，他在心中也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能保护她让她受到了伤害。如果可以重来，他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看到她蹙眉难过。
有谁会知道，他会喜欢上这个小仙女无法自拔？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仙人不可相恋，或许会没有结果，反而会让自己受伤，但是他的心却根本无法改变。忘不了她，期待着某天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微笑着对他说：“许墨，我来了！”
这样的情境在梦中出现过。只可惜，每每等到他想要靠近与她牵手之际，他总会突然醒来。黑夜中的苍穹隐藏着远方的恒星，偶尔会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却也一闪而过，好似不曾亮过，就像她悄悄地来匆匆地去，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月夜已不似她初来之时的明亮清辉，取而代之的是凉风幽冷，如同自己的心一般，沉入深渊。
已经半个月了，她为何还没有来？她不是答应过他会来找他的吗？难道她已经忘了？
树阴底下，三两个鬼魂聚集在一起，看着许墨由最早的欣喜到后来的等待，再到如今的失落，也陪着他坐着一言不发。这些鬼魂活的岁数都在一两百岁之间，人间的什么感情没有遇到过，一看许墨的神情，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大家对于能不能够喜欢存在着巨大的分歧，一方认为只要真心想爱终究可以克服万难，一方却认为两人根本不在一界，且小西属于贵族，更是不能提及窥望。后者的支持率明显高过前者。
“澈，你说说看，仙人疗伤要多久？”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墨终于开口，可语气中带着的愁结竟是那样化不开。此话一出，所有的鬼魂心里不由得都为许墨叹了口气。深陷在情爱之中，为伊消得人憔悴，此话一点不假啊！
“小少爷，我们都不是仙人，也甚少遇到过仙人，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疗伤会怎么做，需要多长的时间。”被叫做澈的鬼魂回答道。
“要是哪天遇到了黑白无常或者牛头马面，那该多好！我就可以知道她到底好了没有。”许墨叹了口气，眼睛盯着远处的黄土地，真希望奇迹出现，黑白无常就出现在眼前。
众鬼魂听到这让人毛皮都竖起的名字，惊恐之余，不忘提醒许墨：“小少爷，你行行好，若是他们来见你，多少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兄弟几人快些躲闪啊！”
“黑白无常若是要抓你们，还会让你们等待几百年？”许墨反问，“我听小西说，阎王早在多年前就已下令，凡属不愿轮回的鬼魂，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便不会前来勾魂。你们安安心心地呆着吧！”
其中一个鬼魂笑嘻嘻地望着许墨，“小少爷，我们活着的年岁比你长，这点还不知道吗？黑白无常的确不回来抓我们，但是我们当惯了耗子，也喜欢躲着他们了。”
“你们说阎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会不会看到小西受重伤，便不许她再来人间？又或者，他也没有法子治好小西……”说着说着，许墨开始胡思乱想，一颗心也开始焦躁起来。
“如果你担心小公主，为何不去她那里看看呢？看到了，你就安心了，不是吗？”那个叫做澈的鬼魂似乎在众鬼魂中地位比较高，他一说话，大伙都不出声，有些还点头表示赞同。
“去西海？”许墨抬头望着在空气中透明的澈和旁边的鬼魂，“单不说这些年西海隐世隔绝，能不能找到西海都是未知，即便我到了那儿也不见得能够到达龙宫。这些年，人类海下作业，从未听说有谁看见过龙宫。”
“这你就不懂了。”澈摇头，“只有有仙缘的人才会有机会遇到神仙。小少爷是白娘子的后代，且从小便通灵，找寻龙宫的机遇比常人要大得多。”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有信物，更是事半功倍。”
“信物？”许墨回想着，灵光一闪，抬起手臂露出那串碧海兰珠，兴奋得语气都飞扬起来，“这是她送给我的，还说如果我去西海就以此为信物找她。”
“那就好办了啊！”澈也跟着激动起来。他是少数站在许墨这一边希望他与仙人生活在一起的鬼魂。“要不要我们助你一臂之力飞往西海？”
“我自己去便可。”许墨想着小西，心情愉悦，语气坚定，“不行万里路岂知万里路难行！我要如玄奘取经，只身前往，以显我的诚意！”
想着小西初来乍到的迷糊和贪吃，许墨买足了当地好吃的美食，前往西海。他并没有像玄奘那样徒步前行。因为如果那样，自己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会到西海。而且澈在临行之前告诉他西海一直隐世于众，世人只知其名并未知道他确切的位置，任何文献资料也无记载。到了西海附近的洛家村，他只能凭借着洛河的水流徒步寻找。那时候，可能会要花费一点时间。为了尽快见到小西，他先坐飞机到了洛家村，然后背上行囊开始寻找。
洛家村民风淳朴。相传上古时期，伏羲氏最疼爱之女宓妃喜爱这里的风情，索性留了下来，居住在这里，并利用空闲时间教给在当地居住的民族——有洛氏结网捕鱼的本领，还把从她父亲那儿学来的狩猎、养畜、放牧的好方法也教给了他们。当地的人们为了感念洛神宓妃的慷慨相授，便每年在洛河举行庆典为此来纪念她。
许墨看着其乐融融的人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自己也情不自禁带着微笑。他顺着洛河的流向走着，每走一步心里就感觉离小西近了一步。心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满心充溢着即将见面的兴奋和喜悦。一路上，他不断地在幻想在练习，不知道该用那句话作为开场白最好：
“小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西，我看你那么久没有去找我干脆就来看看你……”
“小西，我来看你了！”
“……”
结果，河流走完了，开场白还没有想好。唯一肯定的是，他称呼她也要像那个东海龙太子一样。小西。这应该是她的小名，他以后也这样称呼。
脚步最终停下，脚印留在沙地里，许墨心里一筹莫展。刚才还潺潺流水的河流竟然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就这样凭空消失于地面上。洛水在这里漂亮的回旋，尾端好像是一个漩涡，可是却找寻不到漩涡的中心。许墨不知道该怎么办，偏巧路已经到了尽头，人迹罕至。
许墨打量着四周。远处一座高山苍山绿翠，阻碍了前进的视线。这座山蹊跷得很，竟然高耸入云，且好似从中间断开一般，下面是一片苍翠，上面竟然是终年积雪，白皑皑的一片。许墨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座白绿相配的高山，一时忘记了思考。这座山是他见过的最巍峨的山，比泰山陡，比华山崎，险峻奇特，让人心生敬畏。
“敢问小伙子，你要去往何处？”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白花胡须的老者，笑捋着胡子问着许墨。许墨吓得一惊，本能地往后一退，“你是何人？”
“小人乃此处土地。”老者并不感诧异，依旧面带笑容，“只因你身上有众鬼魂对我的召唤，所以我出来与你见上一面，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
土地？许墨有些迟疑，看着老者，他显然有了一些岁数，皮肤苍老，皱纹深深刻印在额头，但是他精神矍铄，不似一般人间的小老头。想着他说的话，许墨更是心头一暖。肯定是澈他们。临出门之时，他们每人特意郑重其事地在他手上画了一道符。他们定是担心他找不到地方，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如此周全地为他唤来了当地的土地。
“我想去往西海，但是顺着洛水到这里竟找不到河流了。”许墨并不隐瞒此行的目的，实话实说。
“西海？你前往西海有何事？”土地见许墨不挑明此行目的，好心规劝道：“龙王最近心忧成焚，琐事众多，近段时间都不会见客，更何况你一介凡人。”
许墨一惊，“为何如此？是不是小西……不，西海龙宫的公主的病还没有好？”
土地听闻反倒一惊，“你区区一个凡人，怎知公主重病在床？”
看来小西还没有醒来，身子还没有恢复。许墨想着她右肩的伤，还有分别之时未醒的容颜，懊恼万分。她是为了他才落得如今这地步，如果自己不来，真的不知道事情竟然这般严重。他焦灼得不知如何是好，问道：“龙王是仙人，低位尊贵，难道连公主的病也治不好吗？”
“俗家人怎知那勾魂索的厉害！凡人碰了它便会七窍流血，直坠十八层地狱；仙家碰了它，仙身破坏，昏迷不醒，修行减半，精气锐退。”土地哼道，显然误会了许墨，以为他话语中瞧不起仙人。
“老人家，你快告诉我怎么前去西海。我是公主的朋友。”许墨听了心急如焚，说完忙露出手腕上的碧海兰珠，补充道：“这是公主给我的信物，说可以凭此来西海找他。”
土地瞧上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所话不假。他指着许墨眼前的一片黄土地，说道：“这就是西海。因为有障眼法，所以常人看不到。你异于常人，试着用自己的心眼去看这片海。如果看到了，你就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西海的大门会为你打开的。”说着，土地消失在许墨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九章 欢笑情如旧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