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九章 欢笑情如旧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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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西离奇失踪，西海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嬉笑。现在，小西回来，大家仍然没有开心的源泉，每个人做事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了龙王的霉头，吃不了兜着走。前阵子，因为为小西熬药时辰慢了一点，在西海颇受龙王尊敬的虾股也受到了平日礼貌待人、亲切和蔼的龙王的责罚。大家都知道，龙王心头的难受努力地憋着，只盼望小姐能够早日醒来。
敖栩晢看着大家这般，也只有叹气的份。以前，不管他什么时候来这里都会听到欢声笑语，如果有人不开心，即便他只是在龙宫打杂的小厮，小西也会拼尽全力逗他开怀。可现在的光景却与从前大相径庭。没有了她，西海就少了活跃的生气。如今，她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全然不知大家是多么的担心她，想念她。大家天天诵经念佛，总不忘恳请佛祖、菩萨能够赐下佛符让她早日苏醒。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把小西送往西海的情景：叔父看到昏迷不醒的小西，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接过他手中的人儿手都在颤抖。那样怆然的悲伤，那样凄苦的心痛，如烙铁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天下父母心，叔父的心定不比他好受。小西右肩的伤虽然止住蔓延，但是因为伤得较深，伤势较重，叔父等到小西的娘亲织云来了之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切除了她的右手，将已被腐蚀的肉身剔除，剩下的手臂清洗干净置放在寒水潭冰冻一年，待到时机成熟，采摘最新鲜纯洁的天山之冰注入，做成完整的手臂，接在小西的肩膀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将手臂从小西肩膀处切除的时候，叔父的眼泪无声地流出，滴在小西的肩膀处，与血水混在一起。
那场景，他本不想回想，可是却一直挥之不去。
“小西，你可一定要醒来！” 敖栩晢坐在小西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呢喃着。他有些担心却不敢过多地询问。照理说有佛祖亲送的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入药，小西应该醒来，睁着眼睛看着他啊！是不是伤势太重，或者药效不强？这些话他不能去向叔父提起，怕叔父在担忧之中再平添几分难过。
耳边响起了脚步声，敖栩晢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者何人。如他所料，来者问道：“栩晢，来了啊！小西醒了没有？”
每天都是这样期盼地询问，然后会看到失望的目光。敖栩晢都有些害怕回头。他的叔父，统领四海的西海龙王，被誉为天界骁勇善战的战神，仙界最受仙女欢迎的男子，如今憔悴得连他都不认识了，他看着难受。
“唉！”一声叹息，摩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仰头望着西海的海面，惆怅而寂寞，自责道：“我不该这么大意。”
“叔父，这怎么能够怪你呢？佛祖也说了这是小西要承受的宿命，谁也更改不了。”敖栩晢忙宽慰道，“小西经历了这次劫难，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不是吗？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一切雨过天晴，无须担心。”
“傻孩子。”摩昂望着他，又望了一眼依旧紧闭眼帘的小西，心里愁绪理不清。他真有些冲动想问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宿命，知道了之后是不是会认为天理不公，是不是会开始犹豫，是不是会开始担心宿命逃脱不了，挣脱不掉，不可能更改。
“叔父，你不必担心，我相信小西今天就会醒来。我有这种预感。”敖栩晢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但语气甚为坚定。
“但愿如你吉言。”摩昂看着小西光秃秃的右肩，有些难过，“我为她做的手臂也快要完成了，希望在她醒来之前能够为她安上。”
敖栩晢刚想说话，突然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报——”随着长长的惯有的音调，虾将军飞速赶来，单膝跪地，拱手说道：“龙王，殿外来了一个凡人，说是公主在人间认识的朋友，特意来看公主。”
“凡人？朋友？”摩昂有些迟疑，敖栩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许墨。他简单地向摩昂介绍了两人初见面时的情景。摩昂扬了扬手，说：“你请他到正殿，我正好要问他小西这伤到底怎么回事！”一想到小西的伤，他的气莫名地高涨。
许墨掉入海中，碧海兰珠就自然发光。正当他还在想着会不会因为窒息死亡，就看到一群人模人样的虾兵蟹将齐刷刷向他走来，二话不说递给他一颗黑色的药丸。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张口吞下，和着咸咸的海水，流入五脏六腑。不出几秒，他竟然能够自然呼吸。为首的虾将简单地向他询问相关问题，他一一作答。随后，他眼前一片亮光，在不自觉之间就已被人带往了深海处被鲜嫩海藻隐藏着的这座宫殿。在这里，水晶石到处都是，各色的珊瑚堆砌成独特的形状，朝气中带着俏皮，活力中带着可爱，让他的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
“小哥，我想问一下，公主醒来了没有？”趁着小厮奉茶之际，许墨忙拉住他问道。
“实不相瞒，公主伤势很重。这一时半会还不会醒来。”小虾看到许墨手上带着的碧海兰珠，料想他与公主的关系非浅，也不绕弯子实话实说。
许墨听到他那样说不由得一惊，端茶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漾出，他将茶轻放下，有些不安地问道：“可有性命危险？”
“仙人没有死亡。”小厮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们都相信公主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过不了她就会醒来。”
许墨听了这才放心，本想多打听些事情，却听殿外有脚步声，小厮已经躬身站在边上，头埋得更低。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殿中，直接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他天庭饱满，剑眉入鬓，目光炯炯地望着许墨，王者的威严和霸气尽显，咄咄逼人的贵气竟让许墨不敢过多窥望。小西和他长得并不像。许墨有些想象不到，这位严肃的龙王怎么在小西口中是一个慈祥而且宠爱她万分的父亲。而他更是弄不明白，小西的父亲到底是龙王还是阎王，又或者他一人身居两职？
龙王久未出声，站在一旁的小厮忙拉了拉许墨的衣摆，示意他跪拜。许墨抬头望着龙王，双手合十，照从前慧通所教，给龙王行了个五体投地之礼，以示自己的礼貌。“人间凡人许墨见过龙王。龙王万福！”
摩昂点头接受他的礼，惊叹他行礼动作的流畅和得体。“你学佛很有慧根，极具仙缘。我想问一下，你祖上可否有人修佛成仙？”
“不瞒龙王，我许家祖上乃蛇仙白素贞，我是她嫡亲的传人。”
“原来如此。”摩昂细细打量着许墨，想着小西的伤，触及到伤处，语气已没有先前的平和，“我想问一下，我女儿小西何以身染重阖？”
“都是为了救我！”许墨想着当日的情景，仍旧觉得心寒，他简洁地向摩昂述说了当天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他再次跪拜，“请龙王责罚，都是我太过于大意，让小西受伤。”
“遇人不淑，实乃自己不能控制。”龙王右手抬起，许墨感受到自己被人扶起。龙王的目光中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悲伤倾泻而出，无法抑制。
天底下父母的爱啊！只一个眼神就可以窥见一斑。
“龙王，小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小西？”许墨憋了许久，还是把心里最迫切的想法问出。
龙王听着他说的话，问道：“我女儿遇到你只告诉你她的小名了吗？”
“不是。我知道她的名字——阎晞漠。”许墨轻吐，舌尖轻触齿龈，暖流流淌全身，最后注入心房。而小西的名字像是深深地刻在那里，不能磨灭。见龙王思量着，许久不出声，许墨再次提出了要求：“龙王，我想看一眼小西。”
“小西还未苏醒……”正当龙王想要拒绝时，却听到敖栩晢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边跑边兴奋地嚷道：“叔父，小西醒了！小西醒了！”他的声音好比一股神奇的力量汇入整个龙宫，像是睡美人被王子吻醒，龙宫上下开始苏醒，不出几秒，宫殿内一片欢腾。龙王更是喜出望外，忙叫来一直守在殿外的虾将军：“快！要海马一族速去地府通知阎王和王后。”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经飞速跑向旁边的小径，只留下一片青色遮盖着许墨的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九章 欢笑情如旧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