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六章 月上柳梢头３ ...
-
待买完衣服，已经是商城快要打烊了。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关系，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子肯定还会赖在那里不走。周围的一切都能够拨动她强烈的好奇心，吸引她的目光。如果不是自己还算是有钱的人家，碰上她真是叫……
许墨想着，却想不到一个好的词语。如果说是倒霉，却也严重了。她很有趣，带给了自己许多的快乐。而且，她并不娇蛮，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看中什么东西之前，她会首先询问是什么，有什么用，然后才考虑能不能拥有。如果自己当时有一丝为难的意思，她也会第一时间触摸到，马上离开柜台。除非遇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她才会磨着他去买，然后还不忘说一句：“我如果回家了，一定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我爹爹看你这么照顾我，肯定会重礼酬谢。”
春日的夜晚，有一丝丝凉意。小西刚踏出商城，被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许墨拿出一件刚刚买的小外套递给小西。刚才在买衣服，他特意为她买了一件外衣。春寒料峭，指不定哪天天气骤降。
小西摇了摇头，望着冰凉的圆月高悬，怅然叹气。神仙怎么会感到寒冷呢？一年四季，都是只穿一件衣裳过日子。如今，这小小的春风就让她有了冷意，看来自己真的不能算是神仙了。
许墨明显感到了她的心情跌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又想家了？”
小西点点头，依旧望着那轮明月。嫦娥仙子早已不再广寒宫，那棵让吴刚终年砍伐的桂花树也早已没了踪影。他们两人早已携手转入轮回，在红尘中彼此寻找，然后幸福地过一生。那孤寂的广寒宫再也没有仙人居住，更加清冷。偶尔雪依阿姨会到那里走一走。可是也不会平添多少热闹。小时候，她看到爹爹在织云阁思念娘亲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爹没有遇到娘亲，最后找了雪依阿姨，而娘亲和爹爹在一起，那天庭中也会少两个得不到真爱的仙人。想完之后，她又会忍不住打自己嘴巴。爹和娘亲那么相爱，她怎么能够这样胡思乱想呢！
“灵魂出窍了啊！”许墨推着小西，打趣地问道。
小西回过神来，笑着说：“我们刚才到这里的时候是‘月上柳梢头’，现在都已经‘明月松间照’了。”
许墨一惊，问道：“你还懂古诗词？”
小西点头肯定，“闲时无事翻翻而已，不是很懂，只是喜欢诗词琅琅上口的感觉。”说着，她轻声念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许墨听着，忽然脱口而出：“这首词不好！”他听到这首词，心里弥漫着强烈的不安，好似说的就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所写，有何不好吗？”小西不明白，问道。
“我不喜欢这首词的意境。”许墨如实答道，“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太凄凉了。”
小西眨着眼睛，脑子转得飞快，忙问：“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许墨看着她急于想要知道的表情，不禁用手掌拍着他的额头，将她推开，笑道：“你这小孩子懂什么！”
“说说嘛！正因为不懂才问啊！”小西看着许墨卖关子，兴趣更大，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许墨看着小西，反问一句。
“有啊！”小西干脆的回答，没有注意许墨的亮晶的眼睛失色了许多，“我的娘亲、爹、爹爹，还有哥哥、舅舅他们，都是我喜欢的人啊！”
许墨忍俊不禁，“小丫头，我是问你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那个人不是你的亲人，而且是你的平辈。你想要将来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像你的爸爸妈妈一样。”
这个解释非常清楚，许墨等着小西的回答。小西抿着嘴想了好一阵子，细细理解许墨说的话。将来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像爹和娘亲那样的人，会是谁呢？栩晢哥哥吗？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像爹和娘亲那样过一生——因为她从没有想过将来，也不敢去想将来。很多时候，她想的只是何时能够拥有自由，不再受人监视，快乐地玩耍。每一年，她总是盼望着栩晢哥哥能够到西海来做客，因为爹爹偶尔也会同意他们两人单独一起去游水。栩晢哥哥人很好，总是微笑着看着她，温柔地和她说话，时不时冒出几句笑话逗她开心。和他在一起，快乐总是萦绕在他们身边……
“喂，有没有？”许墨打断了小西的思路，追问道。
小西摇头。她不敢轻易点头承认，因为梵天的眼睛无处不在，万一此事被他知道，乱点了鸳鸯谱，或者让栩晢哥哥感应到，产生了误会，后果不堪想象。她不想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爹爹，更不想自己也像爹爹那样。爹爹的爱太苦太苦，苦得让她心痛。
许墨暗自松了口气，“我们回去吧！”小西也忘记了刚才的问题，跟着许墨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等到了许墨家门口，小西有些怯场，问道：“许墨，你爸爸也是白娘子的后人，通灵会不会比你厉害？”
“你不是正好想回家吗？这还不好？”许墨笑着，旋开了家门。
小西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走了进去。她现在仙术尽失，遇到本领高强的人也只能任人鱼肉。许墨的师父也算是同道中人，也许沟通起来比较方便，但是他爸爸再有通灵之技，毕竟还是凡胎肉眼，连许墨都不相信她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他又怎么会相信呢？
“放心，我家的通灵本领都是在孩子出生之时传给孩子。我爸爸早已没有通灵之眼，看不出你的来历。”许墨在小西耳边细细说着，温热的呼吸弄得她耳根酥酥麻麻。她不由得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果然，许墨的父母如许墨所言，热情好客，温煦可亲。对于许墨带回的女孩子礼貌待之，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他们为她准备了客房，看着夜色已深，便回房休息了。
“阎晞漠，还习惯吧？”许墨看着小西兴奋地坐在床上蹦跳着，微笑着问道。
“很好，很好！”小西语气中都透着欢愉。这床虽然没有白云之床柔软，却也舒服；这房间虽没有西海自己的房间那么熟悉，却也温馨。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出去玩。”许墨说着，退出了房间。小西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摆设，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丝毫没有一点睡意。
“小姐！”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入小西的耳朵，小西一哆嗦，手中的花瓶差点掉落到地上。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再叫她，心底里有个声音强烈的希望是，又希望不是。如果是爹爹派人来接她固然是好，可是自己还没有玩够，爹爹肯定不会同意她留下。
声音很久都没有再响起。小西怕是自己疑神疑鬼，放下花瓶，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刚躺下，声音又再次响起，“小姐……小姐……”还是刚才那个声音，语调一模一样。
“谁！”小西霍然起身，轻声喝问道，“别躲在暗处，出来！”
床边慢慢浮现一个淡淡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的身体都是透明的，里面像是水泡做成。他单膝跪地，整个身子随着这一个动作抖动着，好似这个大水泡随时都会破裂一般。只见他抬头看着小西，右手搭在左肩上，恭敬地问候：“小姐！”
月光下，他整个人显得非常不真实，轮廓更是不分明。那双眼睛异常特别，闪着蓝色的幽光。但是这蓝色并不让人觉得怪异，像极了晴空时候的蓝天。
“你是谁？”小西从没有见过他，西海、地府、天庭都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透明的人。她补充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我娘亲还是爹爹？或者是舅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六章 月上柳梢头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