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吾友》韦弈之

35、不好

　　程吾有些懵，齐阡盛这个坑人的，被踹在一边后，挣扎着爬了起来，终于看到了青云，竟然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时，齐阡盛突然动了，他飞快地扑过去抱住青云，一脸满足：“青云，青云…”
　　程吾：“…”
　　房中四人：“…”
　　看到青云一脸厌恶的样子，程吾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齐阡盛趴在人家身上了，说不定下一秒齐阡盛人头就落地了，她急忙过去扯开齐阡盛，没想到这人抱得太紧，她使劲掰了几下，齐阡盛嚷嚷道：“干嘛！别动我！青云是我的人，谁也不准动！让旁边那些人都给我滚开！”
　　看不出来，这毛孩子占有欲还挺大的，这他迷恋着的姑娘刚刚真心实意地想至他于死地，程吾实在窝火，也不想同他多废话，一手刀切在他后颈上，齐阡盛终于松开了手，软软地瘫在了房内精致的地毯上。
　　她勉强架起齐阡盛，对房内的四人陪着笑：“打扰了，着实不好意思，他喝醉走错房间了，各位海量，你们继续。”
　　说完她便想走，这个地方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加上有谢佑这么一号人，她并不想久待。
　　“慢着！”身后一声娇喝，这里面就那么一个女的，程吾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有些无奈地想到，这好歹是你老相好，至于这么绝情吗？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程吾无奈地问道。
　　“你贸然进来，看到我们后，就想轻轻松松走了吗？”青云姑娘又一枚毒针飞来，程吾连忙带着昏迷的齐阡盛侧身一避，心道这还真不让人走了。
　　向来如此，有人无意撞见了什么…
　　“若不是你，他已经死了。”谢佑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究。
　　可不是吗？刚才青云姑娘的那记飞针就能迅速果断地要了他的命。
　　“多谢多谢。还请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吧。”程吾扭过去，真诚道，齐阡盛也算是无意闯入，若这些人不是谢佑这群人，而只是一个普通商客，那以齐家的权势，完全没什么问题，可对方是谢佑，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刚才那老鸨说的“贵人”果真不假。
　　谢佑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不露什么表情，程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由道：“齐阡盛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睡一觉就没什么印象，不用担心。”
　　“关键就是你，若想活命，就自己挖去双眼割掉舌头。”青云抢先说道，脸上隐隐有些不满。
　　真是个狠女人。程吾默默想，不过她刚才这番话似乎是要放过齐阡盛的样子？这其中似乎还真有些情谊…
　　她正想着，谢佑的声音就穿了过来，依然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波动：“谁知道他醒来会怎么样？我这个人不喜欢留隐患。”他顿了顿，转头望向程吾：“至于你…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自己还会安然出去？”
　　一阵凉意在程吾身边蔓延，她想了想道：“你说过的，我们算盟友…”
　　“可刚刚说是我的盟友的人却在陪另一个男人喝酒…”谢佑慢慢地晃了晃精致的玉杯，程吾看不出他是认真的还只是一句玩笑。
　　“这位是齐家小公子。”程吾扶着齐阡盛，觉得他实在是太重，便让他靠在门边，随后道：“就这么杀了也不太好吧…你如今是成大事的人，与世家贵族结怨也不太好罢。我只不过是同他一起接了御史台的任务，一起来商量一下怎么做事。”
　　“商量正事商量到妓院来了。”谢佑似乎早便知道，唇间微微勾起笑，他笑起来真是极好看的，酒窝在脸庞落下一道浅浅的影。
　　“…”程吾笑道：“难道你还不了解那些京城小爷的德行？”
　　“也是。”谢佑喝下一小口酒：“任务快些就去做，明天我就要结果。”
　　嗯？明天？程吾摇了摇头道：“还没做准备，完成不了。”
　　“放你们走总要有些彩头，别觉得我不敢动齐家的公子。”谢佑接着道：“你们方才不在商议此事么？怎么，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程吾心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便只得一边思考着如何应对，一边拖着还在睡着的齐阡盛，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边走他还听到房内青云的声音：“就这样放过他们？”“无妨…”是谢佑的声音。
　　程吾叹了口气，对于谢佑的了如指掌她倒也不感觉奇怪，御史台中肯定能有为他所用的人，麻烦的是…他竟然私自出面干涉，这明明就是赤裸裸报复行为，程吾很是哀怨地看了一眼背上扛着的齐阡盛，这时齐阡盛的手甚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抓来抓去，程吾干脆地将他一把摔在桌子上。
　　齐阡盛的身子磕在桌角，大约真是疼了，他哆嗦了两下，慢慢醒转了过来，酒意也散了不少，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桌角黑着一张脸的程吾，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个之前温温和和的青年现在看起来可怕得很，凶煞之气压都压不住，他不小心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发出了“咚”一声巨响，不由得又觉得疼，咧着嘴开始叫唤。
　　程吾转过头来，有些戏谑地看着他，问道：“醒了？醉酒时干的事还记得么？”
　　“嗯？”齐阡盛茫然地抬起了双眼，我记得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好像去找青云然后就看到她了。”
　　“嗯。”程吾把玩着手中漂亮的琉璃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干的活收工时间提前了，明天就要完工。”
　　“什么？！”齐阡盛傻眼了，不服气道：“御史台怎么可以如此不讲理？我去找他们去！”
　　“求你消停会儿吧。”程吾无力地挥挥手：“一位很有权势的大人吩咐的，改不了的，别挣扎了。”
　　“那怎么办？”齐阡盛意识到事情难办，不由急得跺了跺脚。
　　“今晚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就成。”程吾一开始就没想过指望这小子，现在时间一缩短，更加紧迫，她也就更顾不上齐阡盛了。
　　“你的意思是就你一个人去？”齐阡盛大声问道。
　　“是。”程吾慢悠悠道：“怎么一副质问的样子，歇着不好吗？”
　　这样的程吾让齐阡盛感觉有些陌生，不同于刚见面时的迁就，如今的感觉竟是隐隐有几分看不起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不好！”
　　“要去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