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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舅舅与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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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程吾不知是有意无意提到:“也不知母亲将什么交给了郑成林…”
李印潜面色如常,摆摆手道:“江湖传说而已,你娘的东西不给你,能给谁呢?”
程吾低头笑了笑:“也是。”
随后程吾便告辞离开,李印潜送她走,除了颇感欣慰,以及让她多来走动走动外,也就是叮嘱要离谢佑远些了。
两人有分别说了些客套话,程吾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元元已经在门口插着腰等她了,一见到程吾下马便气哄哄道:“你倒是满地乱跑,提前也不说一声,赶这么急去做投胎么。”
程吾在心中暗道还不是因那老头子对早起的钟情,她看了看元元,慢吞吞道:“你好歹也是一大姑娘了,这么凶神恶煞的,我怕。”
“你你你…”元元姑娘的指着程吾,总觉得在口舌之利方面,程吾还是颇有建树,“你”了半天后,发现自己也干不了什么,便只得“哼”一声,傲娇地回屋了。
程吾知道她没真生气,她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脑壳疼,如今看来这些事情没变简单,反而增加了谜团。
她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带回来的簪子,乍看似乎十分寻常,细看却越能看出味道,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想到了谢佑,这个人似乎便与手中的簪子有些相似,说不定真如她舅舅所言,是件宝物。
程吾想了想,还是将簪子收了起来,暂时不去管它。
第二天过得风平浪静,几乎是波澜不惊。
晚上程吾为元元沏了一杯浓茶,第三日早上,元元丝毫没有一点醒转的痕迹。
程吾小心地将她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驾着马往前方去。眼前的景色在不断地变幻,承载的记忆也在逐渐增加,直至最终行至那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老树,树下的人笑意与这天地仿佛融在了一起,同一副长画卷。
从过去回到现在,仿佛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树依然在那里,可树下人却早已变了。
“没想到是这种方式。”谢佑目光透着些玩味:“程姑娘有一日也会将人给灌了扛着来,如今知道了,以后我定要小心些。”
程吾默默看了他几眼,懒得多说话,利索地下马,将元元在马上扶好,问道:“人呢?”
“去叫了,大约等下就能来。”谢佑懒懒地靠在树上。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将他叫出来的?”程吾道:“你前几日惊动了他,估摸着已经警惕起来,怎么会无缘无故随你的人出来。”
“这不是很简单么,我直接叫我的人跟他说,你妹妹在我们手里,出来见一见。”谢佑道。
“他会信么?”程吾道:“大约不会来了。”
“也许他不会出来。”谢佑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若他真的珍视自己的妹妹,至少也会偷偷地看上几眼。我在等他,等他看到。”
程吾无言地望望天,在她的印象里,李家兄弟姐妹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元元,是李成林明面上唯一的女儿,生得又是水灵,大家都宠着她,不愿让她受一点委屈。
倒还是让人羡慕的感情。
两人在树下等了一会,程吾做了些易容,又穿着男装,与元元的长相间的那点相似之处更变得稀薄得可怜,之所以这样做,她还是怕自己敏锐的哥哥能看出些什么来。
就算如此,她也毫不怀疑谢佑能一眼认出她来,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实在是难以改变,她与谢佑彼此十分熟悉,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她正想着,竟看到李敬元跟着谢佑的下人出来了。
谢佑也并不迎上前去,依然是靠在树上,不明意味地笑着。
李敬元走近了,终于清楚地看到程吾牵着的那匹马,以及伏在马背上的元元,他急忙加快了步伐,走到元元跟前,颤抖地用手去探了探她的鼻吸,在确认她只是安稳地睡着后,终于喘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谢佑。
“郑二公子。好久不见。”谢佑的语气到真同老朋友见面时那般轻松:“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同我见面了。”
“怎么会?”李敬元轻叹道:“既知是你,就知不会是戏言。”
“是么?”谢佑浅笑道:“原来我真如此值得人相信了,既如此,郑兄若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便可,小弟定会帮忙,为何要躲在别人檐下,做个下人来折辱自己,更何况身体之肤受之父母,郑兄竟舍得将自己的脸都换成别人的模样,也真是对自己太狠了。”
“你谬赞了,若论对自己狠,谁能比得上你呢?”李敬元低低地笑了,却颇有些苍凉的意味:“当年我还在宫中陪读,你被…”
“够了。”谢佑突然打断他:“郑兄还是看看现在吧,你又准备怎么办呢?”
他这话倒是迅速将李敬元从过往拉了回来,程吾对这未说完的话还是有着极大兴趣的,她对谢佑的过往几乎是一无所知,看来李敬元还算是个知情人,听他方才的话似乎二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李敬元苦笑道:“这话不该问我,只是不想让我讲下去罢了,人在你那儿,你想怎么样呢?”
说完后,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牵着马的程吾,目光敏锐而锋利,程吾面无表情地站着,除了方才惊讶李敬元出来外,内心没有更多的波澜,谢佑比她更加了解郑家兄妹的情感之深厚,她原还以为这些人都同老爷子一个德行,一样凉薄。
“你该明白的。”谢佑也没明说,只是这么来了一句。
“别在那儿打哑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直接说明白?”程吾冷笑道,她有些厌倦和不耐了,虽知自己有些慌了,可却就这样随口说了出来。
在场的两人同时转过了头来,谢佑那双漂亮的眸子闪了闪,却也没说什么。
程吾叹了口气,慢悠悠道:“你们继续谈吧,反正你妹妹就在我旁边,若是哪句我听得不痛快了,下去一刀便可。”
这倒还真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两人顿时有些无话可说,谢佑轻笑一声:“那郑兄咱们就直说罢,也不必藏着掖,以前你父亲想收过一房小妾,虽最后没收成,但据说那人给了你父亲一件秘宝,这样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能否割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