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晋江独家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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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京一盏茶茶楼。
“皇城外，正是黄昏，徐家小姐的轿子刚出一个巷子，那会还有羽林军相护，四周房屋遮掩，正是安心之地！忽地几道怪声破空而来，几支箭不知从何处又是如何躲过了羽林军的眼，不待徐家仆反应，在旁十人不分男女，席间一命呜呼，悄然皆倒下。城上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呼远水难救近火，只连忙…”书生正要激动，便冷不丁地被打断了。
“我听闻，徐家可并不至于疏忽到了只留几个常人陪着长孙女才是，且昨日傍晚，太妃娘娘可是说了，她派去保护徐卿若的护卫就有七八，徐姑娘随身带丫鬟便有三人，小厮五人，怎只死了十个？剩下的莫不是瞎子？还要待城墙上的羽林军看，才看得清？再要按你说的，歹人如此厉害，怎不一箭取了那徐家小姐的命呢？”比这书生含糊中又满含夸大嫌疑的话，突然出来的这番质疑倒是更加详细些。茶馆中众人不禁回头，寻着声音的那主人——一个穿着白袍儒士模样的女子，着实太奇怪了！
因着如今皇上年幼，朝堂上掌权的是云太后和花太妃，许多惠民国策也是经两位娘娘而颁布的，故而大夏民间并无太多人在意那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女子读书就无限制了，许多书院也在近日特许女子入学，像这样的茶楼，有女子并不奇怪，只是这样刻意穿着男人袍子，又留着女子发饰表明身份的，叫人实在不知她是为了方便而穿男装呢，还是或许哪个偏僻的地方有这般奇怪的服侍要求。
不过她口中所说的话，却又叫人找不出什么破绽，不由很是期待她接着说下去。就连那书生，也不禁信了她的话，稍一回想自己这算是被砸了场子，心下不禁又大是不满了起来，强撑着脸面急吼吼地驳她，“先不说到底是否确有护卫护着，便是有，他们也只护那徐家小姐，怎会管那些下人的姓名？更何况，当时四周皆有房屋遮掩，徐家小姐恰好便躲在了…”
“为何偏不会是歹人另有目的，刻意只留了那徐家小姐的性命？”女子轻轻摇头，笑容和气，倒不是有心挑衅的意思，“威慑也好，恐吓也好，有心刺杀也罢，之所以会是徐小姐，不为皇后，便是为了徐家，毕竟徐小姐撇去这两点外，只是一个年方十二的少女，可不会叫这上京为着一人，而这么热闹地对进城的土匪议论纷纷。”
“离皇城近，身边有羽林军相护，四周有房屋遮掩，如仁兄方才所言那般，正是安心之地。匪人之为匪，在于非人所容，非民生所容，故而多占山安寨抢夺为生，这般人等究竟以何由铤而走险，进入兵卫腹中刺杀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寻常说来，莫不是有必要的利益需求驱使，前后怎能连接？再看如今太后懿旨，诏刑部尚书、城卫队、京城府尹严查此案，更言及要亲审其主使，事实究竟，不出几日，结果可不清晰明白得狠呐！”
“此言极是。”
“这位小兄弟说的倒是完全在理。”
“徐小姐不过十二，那些人着实用心险恶了些。”
一时众人不禁议论纷纷，直到偶然有人提出，方发觉，之前那男子装扮的女子竟然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那被好奇不断的女子，此刻出了一盏茶，之后便慢慢延着官道行走，最终停在拱辰门外。昨日出事后，羽林军中都很是烦躁，对于任何细微的情况都极度敏感。
司戈领着两个羽林军过来，问，“此处不宜闲杂人等逗留，若无要事，请尽快离开！”
“虽然无甚要事，但怎么想，我应该不需要离开才是。”女子露出笑容，将手中的牌子亮出，“第一次用这个，你们应该认识吧？”
司戈接过牌子，初见时很是惊讶，旋即又疑心地审视了身前人一番，接着又回头仔细检查手上的牌子，最后连退了两步，单膝跪下以示恭敬，“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长公主降罪！”
“无妨，吾在时，皇宫都尚未建全；吾离开时，汝等尚未在此处守卫。既然如此，自是无罪的。”女子挥挥手，悠哉游哉地进了宫门，“随便派个人领吾入宫罢，吾刚回来。需先觐见皇上，再而还有太后娘娘、太妃娘娘。至于汝等其余二人，且继续尽职尽责便是。”
“遵命！”被点中陪同的司戈心中很是奇怪，先帝有位同胞姊妹是众所周知的事，早先多次为先帝出谋划策赢得了胜利，也有提到过她不同寻常女子，经常领兵冲锋。只是这之后，就很少有人听闻这位长公主的消息，因为她在先帝登基后不久，就彻底离开了楚都。
鉴于这位的身份很是重要，司戈以为最好还是让多两人跟着更好，只是长公主吩咐在前，贸然忤逆她的意思，这也实在是不可取。只好勉强安心，换着其他的事来想，若无那牌子做证明，长公主究竟要如何说明身份呢？找熟悉的朝中大臣？司戈表面尽可能保持着严肃，心里却为那大胆的猜想而忍俊不禁。
“吾来时心中已思定，若是汝等不识那牌，那吾便杀入福宁宫，亲自让皇上为吾证明身份。”
这话说得轻巧，简直可以说小瞧了城内当值的一万御林军，加之徐卿若在宫外遇刺，羽林军却放走了凶犯的事，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眼前的是长公主，换了个朝廷命官来，只怕说话的人早已被打得不省人事。
然而，眼前的是长公主，而长公主说出来的话，竟然让人不住会相信她，觉得那话或许并非戏言。
司戈愣在原地，快速跪在地上，心思已无比复杂。长公主说这话，一则是知道自己刚才的心思是被看穿了，而这回答，可以说是转着弯儿的问责了；二来，长公主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朝廷上下动荡不安时回，以其身份回归朝前，可比太后更有几分名分，当众说这话，其后大抵有其他深意…而无论是为着哪般，只怕羽林军，逃不过第一个被开刀的命运，自己一届司戈，如何担得此罪责？念及此处，司戈整个脸都僵作了菜色，连忙叩首求罪，“末将愚昧…”
“大夏不以言治罪，好奇更是人皆有的，口说无凭，何况纯为空想的？免罪！但，莫要多想不该汝想的，莫要把浅显地自行添油加醋变得复杂，汝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地司戈，八品小将，在这城深处，多活一息便是胜仗。”
司戈这才起身，跟着长公主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只是这回，不再是单纯地对其地位有所畏惧了，这位长公主，是个厉害的人物…不，厉害还不足以说明，无论是气度、智慧、甚至可能还有身手，深不见底。
“不过汝的想法若确实那般有趣，要笑便笑，强忍着把好端端地脸拧成一块的模样，端的叫吾好是心烦。”把人骇得上下不定的人却是极轻松，悠哉悠哉地环顾着四处，甚至不知从哪拿出了折扇，而那死物，竟像游龙一般，灵活地在五根手指间快速转溜。“无需过于紧张，吾过多了寻常日子，倒是不欢喜别人那颤颤巍巍的模样…随口说说宫中近日有趣的事罢，吾以前大部分见闻，可都来自你们这些守军的杂谈。”
毕竟现在长公主刚回来，到底知道多少，目的是什么他一无所知，若不小心触了霉头，那可就白白费了殷勤的功夫，该得不偿失了。故而司戈小心地试探着开口，“宫中近日何来趣事，不瞒长公主，因徐家徐小姐一事，宫中氛围并不好。”
“那事我在来前听过了，正好想问一下，那徐家小姐，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很是简单，司戈很快便回答，“在宫中，徐小姐赞誉颇高，无论是内侍婢女，或多或少都受过徐小姐的关心。除去银钱打赏外，徐小姐带食盒进宫给圣上时，还会让徐府的人带上外边的点心，赏给那些年幼的宫女。”
语气中带上了些笑意，“听上去是个极其听话懂事的人儿呢！”
这虽是大家心里都觉着的，但十二岁的徐小姐依旧是一年后这宫里的主子，所以自然没谁敢说。司戈干笑着附和，只小心避开。“太后娘娘亦是为此，多有赞赏之词。”
“太后娘娘很喜欢徐小姐？嗯，也是，吾那嫂嫂，向来看人简单，一件事如意了就会觉得剩下九件都很好，更何况这徐小姐件件如意呢？”司戈小心点头应是，跟着就听见她嘀咕道，“小狐儿该闷死了，这么多年，嫂嫂怎么都不如意她呢！”
小狐儿是谁真的一点都不好猜啊！司戈惊慌地减了步伐的大小，偷偷拉开了一点距离，觉得这耳朵不聋怪可惜了，不然怎会听到这复杂的事？太后和太妃不和、长公主和太妃十分亲近什么的…为何这几个女人这么危险？
行至临华门，因他在职务上是只负责拱辰门的，故而与守临华门的军士又要重新解释一番此人的身份，果然，交接的那人一脸疑惑，似乎无法相信眼前这女子就是长公主，他很是小心谨慎地上前，“依律，殿下已在外开府，入宫时，若无陛下或太后太妃们的通传，属下是无权带殿下入临华门，还请殿下恕罪！”
司戈在旁听得汗流，生怕长公主以杀进去之类的话来回答，好在，殿下只是把玩着扇子，并无不满的意思，“嗯，这些规矩吾倒是懂，汝叫人去通报陛下便是…嗯，罢，改去花太妃那儿，让她来接吾。”
将士见眼前这女子气势上丝毫不差于宫中那几位贵人，且说话时也底气十足，叫人心中又信了几分，便招手让属下小将速去通报。
“属下还有要事在身，还请殿下容许属下先行告退。”司戈见大致任务都完成了，请辞后，得了长公主准许，便快速转身离开临华门，奔向拱辰门的位置。
那将士回来得比意想中的要早，身后还跟了太后和太妃，临华门一众羽林军尽数跪下行礼，一时独自站着的女子就显眼多了。
果真是她回来了，云依棠方想开口说话，就觉旁边呼地过了一阵风，跟着就见花想容这狐媚子飞快地跑向那人，那人也不含糊，搂住花想容便在她额上亲了亲，接着紧紧地将人收入怀中，似是大地拥抱落花一样。
若忽视那人的女子发饰，不知情的人，还不得以为这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人？而哪怕知道那人是女子，依旧叫云依棠心中奇怪地不断发闷，喉间的话出来不得，又噎得生疼。
花想容，你果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晋江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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