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晋江独家首发 ...
-
那日，究竟是怎么别了云依棠回的宫，花想容是一点儿都不愿想起了。
“我不如直接死了算了！这叫我还有什么颜面去再见姐姐啊！”花想容趴在她那张奢华的躺椅上，一番平常慵懒的姿态，倒是大有以泪洗面的趋向。
“你该好好庆幸，那些下人们嘴严实，不然上上下下，都该知道花太妃为了讨好太后，连装猫叫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徐卿若在旁掩嘴轻笑，对花想容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无动于衷，“按我说，要是太后娘娘真喜欢你学猫叫，你便学呗？没准娘娘就好那口，喵喵叫着觉得你可爱，干脆就要你了呢？”
“你闭嘴！我也是知羞耻的！”花想容这话明显被徐卿若怀疑了，但她却不管，瞪着她继续说，“而且，当时姐姐不像是欢喜，倒像是被吓着了似地，只怕觉得我更古怪了，更要疏远我了！”
“小姨竟会表现得如此不自信，倒是叫卿若好生惊讶。”徐卿若伸手放到花想容头顶，“来，学声猫叫来听听？”
“徐卿若！你再没大没小试试！”花想容猫叫没学，倒是跟猫炸毛一样，看在徐卿若眼里，俨然就是一只人形的大猫猫。不过逼急了猫，猫是会挠人的，所以她也就知趣地收了手。花想容这才哼哼两声，在躺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手看着自个儿的手指…
这妮子真不是在刻意模仿猫吗？徐卿若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改说其他，“这几日，宫中怎样？”
“还不就是那样，姐姐对我依旧若即若离，我对姐姐日渐深情…小皇帝天天抱着难啃的书，然后时不时地抱怨某个不知礼数的人，竟然小半个月没来宫中向太后太妃请安。”花想容在徐卿若那儿吃瘪吃多了后，也是学好了，知道徐卿若在乎自己那皇帝孩儿，就也喜欢刻意胡说捏造，又时而以真扮假，好让徐卿若这小狐狸犯难。
徐卿若也不恼，倒是理所应当觉得花想容说的是实话，只因那人的反应不是那样的话，才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见目的已达到，徐卿若大致满意，“今日我先回去了。”
“嗯？你竟然不去看那小崽子么？没准这会人已经伸长脖子就在等你主动上门了呢？”
“不，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这未来皇后，自然要依着才是。”徐卿若看着窗外，目光闪烁，“且若这次不狠些，只怕以后伤人的话，便能随口拈来了。”
花想容听了不禁啧嘴，这竟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吗？当着人亲娘的面算计人家孩子，也就徐卿若敢这么做了。还好表姐不似徐卿若那般狡猾、心坏，不然自己幼时可就真遭殃了。
且说福宁宫这边，花想容随口一言其实并无不对。郑符奕虽手上捧了书，脖子却拉得老长，一直等着，结果只等到下人通报，说徐卿若的车轿已过了福宁殿，正在出宫回徐府的路上。年幼的郑符奕一时心中是百感交集，即好奇花想容有没有给人说起自己，有没有乱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也埋怨徐卿若，怎只有这次，就这么听话了呢？难道真的是特别生朕的气？不愿再见了？
郑符奕心中复杂，接下去果然没能把书上的内容看进去，到了晚膳时分，正待传膳，突然听闻外面动静闹腾。郑符奕强忍心中不快，雉声喝问，“何事喧闹？”
只见屋外一太监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门槛下，“回禀陛下，宫外传来消息，方才徐姑娘回家途中，遭了歹人袭击…”
“什么？这才出宫多久？岂不就在宫外袭击？”郑符奕大惊，心中又怒又惧，“徐姑娘可出了事么？”
“回陛下，因离宫门近，故而宫外巡逻的一小支羽林军及时过去了，之后城卫听到动静赶到那里，当时徐家的仆从都死了，徐姑娘则被羽林军保护着，虽受了轻伤，但性命无虞。”太监停下，望着郑符奕欲言又止，气得郑符奕将手边的碗直接掷了出去，这才支支吾吾地说，“本来是偏僻的地儿，却不知是谁带的，竟然有百姓围了过来，而当时…徐姑娘仪态失当。”
“这一切都是有意的，只怕明日便有流言，说卿若身子已不洁。”云依棠适时赶了过来，随后跟着到的还有花想容。郑符奕心情复杂，之前虽听过民间对自己颇多不满，但是好歹没人能害着自己，只是这次，却是未来皇后的徐卿若被害，甚至还就在家门口出事，这叫郑符奕心中，难免有了不安。云依棠也能猜到，大步上前将郑符奕抱在怀中，“皇上无需担心，歹人只是有意造了个假象而已。实际伤害卿若，还是没那个胆的。”
“姐姐请容许臣妾出宫，亲自登徐府看望一遭。”花想容收敛了那不正经地态度，在这殿里，反倒是瞧着最沉着淡然的人了。
云依棠点点头，觉得并无不妥，“你与徐夫人系表亲，向来亲近卿若，旁人说不了其他。来人，传口谕到刑部尚书、京城府尹、城卫队，徐卿若，乃是皇上于大殿上宣旨册封、于百官前亲自下聘求亲、千万子民都以皇榜为证，是我大夏的未来皇后！心存侥幸而轻视皇室者，便是要与整个大夏做对！此次之事，起于皇城外，歹人精算时间位置，用心险恶绝非常人能及，哀家要在三日之内，见到这胆大包天的人！且亲自审问！”
口谕传下去后，无疑刑部、府尹、城卫皆是一阵头疼。这皇后一案背后的人若非胆大包天，岂会这么嚣张？而遍识朝廷上下，能这般做且有理由这样做的，到底只有云家。只是能去指证云家吗？
虽说都只是一些墙头草，心里却也明白，比起明事理的那位掌权太后，云家若是成了事，那才是苦日子来了！但是，云家两兄弟有多小气，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报复过来。再有，徐卿若是为未来皇后，是徐家目前最为引人注目的对象，这样糟心的事出来，就是变相地给徐家、徐老一个大大的耳光…这样一个烫手山芋，不待刑部府尹城卫这三家互相推脱，云依棠便直接把这事公平地放到了每人的头上，一个都逃不得。
要是说寻常只是要个真凶主谋，还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来顶一下，最好是死无对证的那种…可太后要亲自审问，这就算是找替罪的，也得找个有点份量，想能做这么件事的人出来了。
花想容到徐家的方式很是高调，就差敲锣打鼓喊人来看戏了，金凤辇停在徐府大门前时，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待到一身华服姿态富贵的花想容下凤辇后，声音有了一时地安静，跟着比之方才更热烈的议论声炸了开来。在这临近用食的时间，若非徐府所处位置热闹，只怕换了别处，都不能有这么多人。
徐老出府相迎，边上还带着虽稚嫩却已有些许姿色的徐卿若，只见她依旧一身素雅，小脸刻意紧绷着，尽可能表现端庄时，却先有了一丝疲惫。
花想容毫不忌讳周围的目光，伸手牵过徐卿若，用不轻不重的声音问道，“卿若，方才听闻你回府路途中，逢歹人谋害？皇上和太后很是记挂，故而遣哀家过来探看一番，也好更加明白地了解情况。”
“谢太后、太妃娘娘、皇上挂心，今日，卿若于出宫后一里左右突遇拦路之人，家仆以为有事需帮，便停了下来，谁知突然翻了脸。我的姐姐哥哥们，一瞬间便尽数横死街头，若无有娘娘派给卿若的羽林军护着，只怕卿若也早已成了歹人的刀下亡魂…只可惜，城卫赶到时，歹人已趁机逃入百姓中嘶！”
徐卿若言语激动间，似乎是不小心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素白的衣衫上透出血红。都说懂事的孩子最招人疼，瞧着这方才十二岁的少女，为了不失仪态，此时还顶着惨白的小脸故作镇定，这怎能叫人不心生几分恻隐呢？
于是，哪怕待花想容一行人带着徐卿若进了府，依旧还有人在徐府外谈及方才的事，只是此时说的，大都是在责问不知何人，竟会对如此一年幼的孩子下手，听说还死了几个关系很好的仆人在眼前，这可真是丧尽天良。
只是方进徐府，徐老担忧的表情便全然收了起来，摇头轻叹，“不出明日，此事必然将有另一个说法出来，方才府外之事，尚且不以服众啊！”
“不一定，一个故事是，一群不知从哪边山上下来的歹人一入京就找到了未来皇后，并且在短短时间里使方才十二岁的孩子不白；另一个则是牵扯了云家，新妃子有意刺杀徐家长孙女以便将皇后取而代之…百姓们并不在乎道义到底所属何方，因为所谓道义，终究都是由人各异的。而比起简单的故事，明显后者牵扯的权势之争更为精彩，对他们而言，也更乐于一见。”花想容倒是轻松，放开徐卿若后，就懒懒地半靠着太师椅嗑起了瓜子。这还好歹是因为服侍过于繁重、且身前还有徐文涛站着，倒是没有太过自在地放任平日的习惯去言行。
“这样刻意地让人知道手臂有伤，足够解释为何当时会失态了。”徐卿若跟着站在一旁，只是方才那一脸虚弱早已消失，最多只能说是脸色不佳而已。云淡风轻地取出手帕将手上血迹擦净，这般过于成熟的姿态，徐家一家子倒是完全见怪不怪了。
“嗯，这样一来，我应该告诉皇上你没有受伤，还是任由那个精彩些的版本，代替事实告知皇上呢？”花想容这话出来，这两个与皇上有着或将要有最亲密的关系的女人，可是直接当着臣子的面，决定是否要犯欺君之罪，这让一旁站着的徐文涛很是窘迫，似乎他隐约已是一件多余的装饰品，而忠君之道正在受着最大的责问。
徐卿若听了，先是想了想，然后抿嘴笑了起来，“若是能让陛下多多记挂卿若，那当然，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晋江独家首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