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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昨是今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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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儿如芝兰玉树,长袭雪纺纱裙,款款着身,似如风拂玉湖,愈发衬得皮肤白皙,身材妖娆,聘婷而曼妙,举止透着一股惬意。
时有终始,曲终奏雅!
她忆昔抚今,追忆往事时,一个顾盼神飞,宛然如生的女子进入视线,也戴着口罩,似一阵轻风从身边经过,欢呼雀跃的越过接机口,小步亦趋追上优雅修长身影的叶熙,与他并趋俪走。
距离,离的不近,也不远,悠扬笑声却传来:
“阿熙,恩恩,阿致哥,欣欣姐,你们兄妹四人第一次都来接我了,我好开心啊!”
这声音是?夏可颐?
“任嘉儿,恭喜你你成为叶熙的妹妹,从今往后,我便少了一个情敌。”
“你们没血缘又怎样?叶熙的妈妈不喜欢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她已承认,只有我,夏可颐,才是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任嘉儿苦笑,夏可颐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青梅”,总是能在第一时间以“程咬金”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
杂书看多了,关键时刻还是能排上用场的,譬如:捍卫爱情,驱赶情敌,忘记是在哪看过一句话:
“不要采取诽谤的手段侮辱你的情敌,这样反而会使你的爱人恨你。你只要扯去她拿来迷惑你情人的那身漂亮外衣,使她在他面前变成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并非什么惊艳的可人儿。”
嘉儿如愿以偿的让所有的情敌在叶熙面前都变成一个“一般平常人”,却让所有的情人唏嘘,此生以嫁给叶熙这件事为马首是瞻,这不由让她感叹,历史是可以借鉴的,照搬就太愚蠢了。
现在,也许,她任嘉儿才是程咬金。她这个“非常身”,与叶熙早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颐?”听到声音,叶欣不确定的问:“是你吗?”叶欣是叶熙的二姐,乔爸的第二个女儿。
“可不是我。”夏可颐摘下口罩,一脸向风靡然望着叶熙:“阿熙,原来你口是心非,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接我了。”
叶熙脸色淡然,眉却紧蹙,一双冷凛的眸子不住的人群中游目四移。
“可颐姐,真的是你?”叶恩诧异叫道,慢慢转向一脸绷紧,眉间满是困惑的叶致:“大哥,你说乔爸要来机场偷偷接一个神秘人,那个人神秘人就是可颐姐?”叶恩,叶熙的幺妹,乔爸最小的女儿,除却嘉儿这个继女,排行第四。
叶致排行老大,他脸色古怪,望了一眼可颐,含含糊糊的嗯嗯哼哼,心里暗忖,明明听到嘉儿今天要回来,怎么可颐也是今天回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乔爸,朝着不远处的他喊:“乔爸”
乔爸怔愣了半晌,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乔爸,不是你带他们一起来接我的?
“你们这群兔崽子怎么会在这?”
叶恩说:“大哥说你今天偷偷的来机场接机,我们就后面偷偷跟着你,没想到却撞见了三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乔爸眸光深沉,看了叶熙一眼:“阿熙,可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朋友?”
“乔爸”叶欣说:“可颐不一直是阿熙的“绯闻女友”?”而所谓的绯闻关系不过就是“暗度陈仓”的昭然若揭罢了。
叶熙绕过这话题,目光沉沉,捕捉到乔爸的异样,反问:“爸,你怎么会在机场?”
随着乔爸的目光转向人群,那双漆黑如夜的冷眸一瞬间对上了手扶帽子,面戴口罩的嘉儿的眼。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凝瞩不转的眼里闪过几丝惊诧,那人虽戴着口罩,可那眼睛,那眉心痣...
他神情微征,瞬即恢复如常,漆黑如墨的眼眸似被浓雾遮笼,深不见底,她还是一派如初,宁肯在旁看戏,做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也不愿与他迎刃那层层他人眼里的“误会”。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夏可颐拉拉叶熙的衣领:“阿熙,你在看什么?”她不经意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看,瞬间呆住,那个人,那颗痣…
她曾听说,眉心痣的别名叫“眼儿媚”,十几万人都难找一个眉间痣有的人,夏可颐曾被任嘉儿用“痣”做过文章,所以对那颗痣…印象深刻。
“万人之中都找不出一个,眉心痣长的像我这般好的人,可想而知,我不是一般人平常人,我是二般平常人,偏偏叶熙就是那种喜欢我这二般平常人的人。”
当日她那顾盼神飞的姣容还历历在目,她...回来了,还是...人有相似。
叶致侧头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低声问:“乔爸,戴口罩那个是嘉儿吗?我昨晚听到了你给南心姨打电话,知道嘉儿今天回来,所以打算在你给全部人惊喜之前,给嘉儿一个惊喜。”
乔爸苦笑道:“惊喜有之,惊讶也有之”。
他看着手机屏幕的新消息,来自嘉儿,内容:乔爸,我今天接到一个case,至少要忙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我再联系你。Ps:先不要告诉大家我回来了,不然我马上回英国!
“哎”乔爸一感三叹,惊喜不成,反成双悲了,媳妇没了,南心也…也…
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
——
见也如何暮。别也如何遽。
嘉儿蓦然回神,侧头垂眸,匆匆别过脸,直到方才那一秒,即使带着口罩,她还是没有勇气迎视他的眼睛。她不知那对俪人是否发现了她,而这场名曰“爱情”的角力争逐战,不会再有她的身影。
此情此景,真真应了那句“别也应难见也难,住也应难去也难。”
似无言,有意伤侬。
声音,渐渐听不清了,嘉儿转身,鱼贯而入人海之中。
隐隐回头,入目,众睽之下,叶熙拉着夏可颐转身就走,视线又再次与远处怅然若失的嘉儿相接。可颐忽的一个转身挡在叶熙面前,瞬间,两人身影也没入人海。
从来相思只恨难相见,谁知相见还愁却别君。
嘉儿望着远去的俪影,呢喃道:“来日不可待,往事不可追!为何把这句话给忘了。她手指微掐,关节泛白,心里抽痛泛滥,涌遍全身,几乎想立刻转头,买票回英国。
也许,她来的晚了,早一步,晚一步,是有天壤之别的。
她忘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十围之木,始生如蘖,她缺席的韶光,自有“良人”来补。
不远处的乔爸正与俏佳人们朝她这个方向来,越走越近的步伐让嘉儿忧怅难思,突然身体似有千斤般重,寸步难移,她想起了乐禹。
“乐禹”嘉儿慌慌促促叫道:“蘗心玉又开始不安分了,我现在身子动不了,你快想办法送我走,不能让乔爸他们靠近我,否则,等下三言两语,我必然泣不成声。”
“又动不了?又落泪?”乐禹怨怨焦焦,惊的立刻离开“非想非境”,来到她面前,一个人拉着行李当即从他的身子穿过,幻化水波状,他笑:“洋鬼子从我身体穿过,我一定冲上去骂一顿,回到中国就不一样了。”
见嘉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惊骇大叫:“嘉儿,你可千万不能哭,你要是哭了,蘗心玉缝合的身体会马上“肢”离破碎。”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蘗心玉发于根荄,壮乎韡萼,乃远古时期由神龙所喷霹雳火淬炼的灵珠,含珠入体,能使人死而复生,断筋需脉。
因蘗心玉化土而生,由火淬炼,土克水,水克火。故这灵珠忌水,而泪为水化之物。
详知此点,也有过一次骇人魄飞经历,嘉儿从不敢轻易落泪。
那一次,在她母亲的医院,嘉儿精神奔溃,抑制不住躲在角落哭泣,身体登时如被肢解般,掉落地上,却不小心被她母亲医院的护士看到,那护士吓的魂飞破灭,从此便精神不正常。
这是嘉儿心里的痛。
不知为何,蘗心玉这段时间常常定性不稳,任嘉儿有时走在大街,会突然觉得晴天霹雳,头晕脑花,如被定身法定住般,动不了。
“所以你快点送我走啊!”嘉儿心乱如麻叫道。
“机场人多阳气重,我法术不够啊。”
□□阳气,聚而成物!
乐禹是死神,阴盛阳弱,无法气聚凝术。
阳气分为元,宗,营,卫,中这五气。
元气藏肾源水,宗气藏肺源金,营气藏脾源土,虽卫气与中气同样源脾,但五脏化五行,阴阳五行是气,万物气化而生,气聚成形,形交气感,于是以形化。
术御五行,虽五行之气可此消彼长,但乐禹无人身,在婆娑世界的“业力”并未全消,这就是所谓的“人身难得”。
嘉儿想到了这点,说:“灵儿所御乃五行术,你快叫醒灵儿,让她快点送我离开这里。”
十年前,任嘉儿出了一场事故,生死之际,不知何故与降妖伏魔的“古人”钟灵儿二气交感,灵魂相嵌,至此与她同用一个身体,因她的身体损害的太严重,故而用“蘗心玉”来缝合。
灵儿常年白日沉睡于嘉儿体内,为了防止被人打扰,用法术设了结界,除了乐禹,岁月盈虚,节气得令,万物生死都叫不醒她。
上次在英国,乐禹与嘉儿“工作”时,听到有人投炸弹,还未调查清楚,就叫醒灵儿,让她用日月合璧,五星连星之术,速速找寻炸弹,结果证明是乌龙事件,被她恶整了一个月,到现在他还心有戚戚。
“叫醒那只母老虎,我宁愿去挖伏地魔的坟。”
“冲着你这只母老虎”灵儿的声音阴恻恻的传来,幻化成影,恰时,也有个人走近她,灵儿一闪身避过了,她俏皮的说:“我晚上就下酆都告诉我曾曾爷爷,你要挖他的祖坟”
钟灵的儿曾曾爷爷,钟馗,乃阴司,即酆都的伏魔真君,钟灵儿是他的第三代驱魔降龙传人,嘉儿和乐禹所知的命理,玄学之法,御身之术都为她所教。
用乐禹的话说,灵儿只要脾气好一点,不任性一点,其他真的,挺好的!
“好灵儿,不要玩了,真君会扒了我的皮的。”
“好灵儿,不要闹了,你快点送我走。”
“众目睽睽之下送你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去把机场的电开关总闸给关了。”
半晌,机场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间不容瞬,他们迅速离开了机场。
沉默片刻,灵儿用无比幽然的声音说:“人为何有七情六欲呢?你若接受了钟馗老儿的建议,就不用受这九窍八孔的罪了。”
虽与灵儿共用一个身体,但这身体是只是灵儿“寄居”之所,她早已在一千多年修炼的无需受生老病死所累。而她所说的“九窍八孔之罪”是凡人在世都必须受的苦,难过会伤心,伤心会累身,身子坏了,人便在痛苦中沉沦。
嘉儿虽死里逃生过,却是不折不扣的凡人,现为酆都来往人间的使者,真君钟馗曾建议,她若愿意专心为酆都“工作”,便可像灵儿,乐禹般拥有幻术,且无须天人五衰,沉沦生死。
嘉儿没答应,也没拒绝,因真君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只是让她好好考虑。
“七情乃心理的活动范围,是凡人的情绪波动。”嘉儿淡淡笑着说:“六欲是生理人的需求和无尽的欲望,人虽是高级动物,七情六欲却源自动物性,故而功利主义,唯利是图,逐利是人下意识的一种本能。人要生存,也怕死亡,要活的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于是嘴要吃,舌要尝,眼要观,耳要听,鼻要闻,这些欲望与生俱来,不用人教就会。”
“说的好听点,我是为“酆都”办事,是“非想非境”的悠冥尊,但我无法断根弃爱,摒离生死,饶是如此,何不在阳寿未尽之时,好好的享受人该有的权利,你也知道酆都是不能给“凡人”太多权利的。”
灵儿说:“可是我们共用一体,你一落泪,我的法术会消失,法术消失了我就找不到我的身体,找不到身体,我就得永远得跟你困在一起…”
“……可你的法术只会消失两天。”
“…….”
“那我呢?”乐禹不满:“你不接受法术得话,身为你的助理,我随时都得呆在你的身边。”
“……我工作的时候不就有法术,而你就可以溜出去玩了。”
“…….”
“对了”乐禹说:“我刚刚接到了一个“工作”,你要找的乐敏我也帮你找到了,你先处理哪一件?
“乐敏吧”嘉儿说:“两年未见,不知她现在怎样了,她现在在哪?”
“在监狱里,情况…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