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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钉子 听闻大皇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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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心情甚好,路上听到宫人禀报韩北杨进宫来了,笑眯眯地回了宫。
韩北杨坐在前殿喝茶,听见昭平回来了连忙站起身,但等到昭平进了殿,他反而又紧张起来了。
他目视着昭平,咬了咬嘴唇,才终于轻声开口道:“昭平,我回来了。”
昭平眉眼弯了弯,“驸马回来了?”
韩北杨一窒,耳根子泛红。
“我去看了,”昭平笑,“你回京的时候。”
韩北杨微怔,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
昭平没让宫人进殿,如今殿里只他们两人,昭平上前两步,眉眼含笑,“韩将军坐在黑色高头大马上,面色严峻。少年将军,一战成名,好不威风。”
韩北杨有些羞恼,“昭平!”他面上羞愤,语气却轻柔,倒像撒娇似的。
昭平笑意更甚,眼中温柔缱绻,伸出手去碰了碰韩北杨的手,“我就知道我没有选错。”
她目光灼灼,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少女的倨傲和自豪。
韩北杨握住昭平的手缓缓收紧,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再说话,只是一点一点笑了。
*
次日楚乾来见昭平。
昭平和韩北杨约好第二日去街上逛逛,正在挑拣首饰。
楚乾在一旁看了会儿,指了一套出来,“这套配你那身衣裳好看。”
昭平拿起来比了比也很满意。
她盯着楚乾的脸看了半晌,直看到他开口询问才开口调侃:“你怎么对女子的首饰这么在行?难道是有了心悦的女子?”
楚乾一丝羞乱也没有,反过来道:“阿姐有了如意郎君,便关心起别人的姻缘来了?”
昭平看着他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自觉说不过他,只嘴上不饶,撇嘴嫌弃道:“无趣。”
她摆了摆手,示意宫人们将首饰衣物都拿下去收拾,自己拿了桌上的热茶,坐在椅子上问道:“今日来找我什么事?”
楚乾也坐了下来:“听闻大皇兄昨晚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昭平轻咳了下,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为何?”
楚乾面色平静,一本正经道:“听说是侍女弄坏了他珍藏的孤本。”
楚乾看向她,露出笑容来。
昭平放下手中的茶杯,没再遮掩,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那个叫冬影的丫头根本不是她准备塞给楚安的钉子,相反,是楚安安排进她宫里的人。
楚安的侍卫帮过她也是冬影为了和他走得近递消息遮掩的说法。
昭平想着想着,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
楚安底下人那么多,肯定记不得手底下的每一个人,但她明晃晃塞给他的人他肯定要查的。
昭平忍不住想象楚安得知此人是他费尽心思才塞进她宫里的人时脸色会有多难看。
“大皇兄此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楚乾道。
昭平毫不在意地托着腮,“大皇兄摸不准我是有意还是凑巧,还不会跟我撕破脸。接下来应该会拿这宫人试探我。”
昭平垂了垂眼,又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了两道,“大皇兄小心翼翼筹划多年才有如今格局,但我却要他知道,我想毁了这一切,不过吹灰之力。”
“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到时想必他再沉得住气,也会有疏漏。”
“不是他的东西他也想要。他既然敢伸手,就别妄想完好无伤地缩回去。”
楚乾定睛看着昭平,她笑着,眼里却是轻蔑和锋利,脸上的那点笑意也变得森冷起来。
他看着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昭平狠狠拍了下他的手,瞪他,“几日未进宫了?去看望母后!”
他应了声,站起身来往外走,背对着昭平的面上表情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冷冽。
阿姐温柔良善,如今却被逼得不得不筹谋算计。
是他太没用,还不能让阿姐放心。
他抿紧唇,袖子遮掩下的手握紧成拳。
*
昭平自己在殿里坐了半晌,直到茶凉了才吩咐人收拾了。
她困倦地揉了揉额角,吩咐了人守住宫门打算小憩一会儿,听到宫人报成德公主来了。
昭平皱了皱眉,一时想不到成德来找她干什么。
她坐在床边没有动作,吩咐人让成德进来。
成德没一会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宫服,明眸皓齿,脸上笑意盈盈。
“皇姐。”成德屈了屈膝,算是问了安。
昭平脸上挂上笑容,“我原打算小憩,珠钗都除了,不方便出去,怕你等便叫你进来了。”
昭平向她解释,成德哪敢说不满,连连摇头,说无妨。
昭平问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成德手指揪着衣角转了转,看了看昭平身边的宫人,欲言又止。
昭平会意,“你们都出去。”
宫人鱼贯而出,昭平道:“说吧。”
成德上前两步,小声嗫嚅道:“皇姐,成德知道错了。”
昭平愣了愣,疑惑地看向成德,少女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她蹙起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成德嘴唇咬了又松开,反复几次才低声道:“皇姐能不能让父皇不要再让成德学规矩了。”
昭平皱眉,更是不解,“你若不想学规矩了,跟父皇说就是了,来找我…”她脸色沉了沉,“你觉得是我让父皇给你找教习嬷嬷的?”
成德连忙道:“成德不敢。”她看着昭平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低声解释道:“父皇疼爱皇姐,皇姐想要什么只要与父皇说一声便可。但我们…”她止了话头,露出一个苦笑
昭平抬眼看向成德,少女怯生生地咬着下唇,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看她。
昭平心底叹了口气,成德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她们前世没有太多交集,今生她也不想和她过多纠缠,遂道:“教习嬷嬷是父皇给你找的,你若不想学了,也只能去找父皇。”
成德心下黯然,点了点头,“成德叨扰皇姐了。”福了福身出去了。
昭平没了歇息的心思,起身吩咐了人进来。
她坐到铜镜前,即有人上前为她梳发。
*
次日昭平和韩北杨约好去城中逛逛。
她穿了昨日挑好的衣裳,又戴了楚乾为她挑的那副首饰,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
有活泼的宫女大着胆子说了两句话凑趣,昭平笑了笑,随意赏了她几两碎银,惹得其他宫女艳羡不已。
韩北杨等在宫门口,昭平在宫门里便从小轿换成了马车,出了宫门也未停留,帘子掀了个小角对着韩北杨吩咐了几句便放下了帘子。
韩北杨巴巴等了一早上,昭平对他不过说了两三句话,他连她的脸也未瞧见,只看见了个小巧的下巴。
他失落地垂了垂头,郁闷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备好的宽敞华丽的马车,又认命地从马车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软垫和瓜果,亲自递进了昭平的马车里。
昭平看了看马车里原本就有的软垫,无奈地笑了笑,指挥宫女将韩北杨递进来的换上。
马车将将行到集市边缘,昭平便吩咐了停下。
一会下来了两个作寻常侍女打扮的宫女,然后昭平伸了只素白的手出来,待人扶了,才下了马车。
马车停的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人,韩北杨站在一旁,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见没什么可疑的人,一转过头来正看见昭平笑吟吟地看着他。
韩北杨扫过昭平的面孔,见她眼里笑意盈盈,心里也忍不住开心,见到她穿的衣裳又忍不住皱了皱眉,转身进了他带来的马车。
昭平正要开口询问,韩北杨大步走到她面前猛地一扬手,白狐做的披风便整个将昭平包在里面,她精心挑选的衣裙倒是半点不露了。
昭平还未说话,韩北杨已将披风上的钮扣给她扣上,又从马车里拿了手炉塞到她手里。
“才落了水受了寒,披风也不戴,手炉也不拿,这么冷的天,以后有你受的。”他恨恨瞪了她一眼,又捧着她的手捂在手炉上,心疼地给她暖着手,“还冷吗?”
昭平抿唇笑着摇了摇头,任他捂着。
一众宫人随从半低着头只做没看见。
待昭平的手暖了,韩北杨才松开,给她拢了拢披风,又将披风上的帽子也给她戴上了,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便不答应你出来逛了,你若是闲得烦闷,叫了戏班子或者说书的进宫给你凑个趣便是了。若是出来一趟受了凉岂不是得不偿失。看你在床上躺个半月是不是舒坦。”
昭平看着他下了马车眉头就没松开过,嘴里也一直唠唠叨叨,不禁失笑,“倾安,我原以为你打了一月仗,不会这么唠叨了。”
韩北杨一顿,面上羞恼起来,低声怒道:“昭平!”
昭平连忙住口,语气柔了些安抚道:“这一个月,我整日在宫里烦闷的很,三四月的天了,不冷了。”
韩北杨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说话,转头点了两个宫女两个随从跟着,让其他人暗地里跟着。
昭平见状笑了笑,自顾自跟韩北杨并排着挨家店一路逛过去。
韩北杨初时还板着脸,后来见昭平开心,也忍不住陪着她玩闹起来,两人拿着獠牙面具互相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