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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变相软禁 ...

  •   “你当然是男的啊。”张启山表情正常,直直与齐桓对视,毫不躲闪,“不然呢?”
      “你……”被张启山出格的举动逼得差点撕破脸的齐桓皱眉,又安静地打量了张启山一会儿,“抱歉佛爷,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我想过几天去北平为二爷夫人拍药材时带你一起去。你摘下眼镜怕是长沙本地人都认不出你,带上你总有用处。”张启山解释道,“九爷的计划我事先知道,你关键时候受伤。我这着急,僭越了。”
      “那我先回去了。”齐桓听张启山这么一解释还是觉得有地方不对,张启山这亲密算是毫无预兆的,除非……齐桓想到一个可能,眼皮一跳。
      “八爷,你听说过天墉城吗?”张启山问得轻巧。
      “没有。那是哪里?佛爷要去?”齐桓瞳仁收缩,面部表情反而慢慢从刚刚的阴沉舒缓到正常状态。
      “我最近老是做梦,关于一个叫天墉城的地方发生的事。”张启山微微眯眼,“梦里我的武器和你送我的剑一模一样。”
      “啊?”齐桓瞪大了眼,“这,这,佛爷,你相信我,我送剑时可不知道剑有问题啊。”
      “我倒不觉得剑有问题,我觉得我就是那个陵越。你说是吧,陵端?”张启山还是那么平和地抬头仰视着齐桓,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越来越深。
      齐桓后背寒毛直立,但表面上分毫不露,带着点疑惑,齐桓偏头,“陵端?这名字,诶,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启山眉头轻动,表情带了点点笑意,他是看到过当时齐桓抱的那套衣服和那把剑的,剑分明是属于陵端的千光。他就知道不会只有他一人做这梦。
      “哦!想起来了。佛爷,你果然被那把剑影响了!”齐桓一脸着急,一手捧起张佛爷的脸,另一只手就要去翻张启山的眼睑,被张启山扭头避开了,“佛爷!这是很严重的!我给你的剑是我从斗里带回来的,七年前长沙内最凶险的斗。墓主就叫陵端!佛爷,你这梦做几天了?”
      张启山收起表情,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有点危险,“四五天了。”
      “佛爷你看你,火气下行,虚火上炎。肾亏啊!”齐桓又反手抓住了张启山的手腕,还是卡在他已经结痂的伤口上,一脸沉痛,“佛爷!你别讳疾忌医啊,这种事上我可是权威啊。来我帮你算上一卦。”
      张启山脸上忽然带了点笑,不再挣扎,任由齐桓把着他的手腕,“明天带我去看看那座斗。”
      齐桓感受着张启山平静的脉搏,表情还是那么焦急,心里肯定张启山还没有梦到太多的内容,所以是这种态度。看来剑是不能留在张启山身边了,要想个办法把剑取回来,“佛爷,我就先回去了。”
      “八爷还是在我府上住下吧。毕竟你受了伤,齐府只有齐伯一个人,他年纪大了,照顾八爷怕是困难。”张启山按住齐桓放在沙发上的包袱,“我府院不大,但住下八爷也是绰绰有余的。八爷,清吧?”
      “还第一次见到佛爷留人呢?”齐桓还是笑着,不住地摇头,“那齐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扶八爷去西边的客房。”张启山向外喊了声,转头对齐桓柔声道,“八爷你先回房休整休整,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很快管家就带了几个佣人进来,名是扶持实际是挟持着齐桓朝楼上走。这种发展齐桓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预料的,这算是被软禁了。张启山是怎么回事?这玩什么把戏?
      “管家,佛爷的房间在?”齐桓回头看着张启山走出大宅,坐上停在门口的汽车离开后,忽然转头带了点笑模样看向战战兢兢地走在他侧前方指挥男佣把他向房间带的管家。
      “在东边,和您隔了个大厅正对着。”管家擦汗,看齐桓的目光很奇怪,这是什么事啊!不会这就是未来夫人了吧……佛爷这样强留人,让他很为难啊,讨好也不是,不讨好也不是。
      “是吗?”齐桓点头,“那张副官呢?”
      管家动作一僵,虽说刚刚他没在大厅,但大厅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清二楚,“这个……在西副楼。”
      “离我的房间有多远?”齐桓看似随口地问了句。
      “小半个庭院,窗户正对着。”在管家迟疑该不该照实说时,提包裹的男佣开了口,“八爷,窗户距离不到三十丈。”
      管家当即给了这男佣一耳光,“八爷……”
      齐桓摆手,看向那个男佣,一行人停在房门前,“你是?”
      “八爷,我是城东口刀儿匠的儿子。”男佣急忙说明自己的身份,“您……”
      “知道了,你自求多福。”齐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次我帮不到你。”
      “上次八爷救我父亲,我……”男佣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齐桓已经收了笑意,挣开两个男佣的扶持,直接推门进房间,并转手锁了房门。
      “大管家……”那两个男佣不知所措。
      管家瞪了那个多嘴的男佣一眼,伸手拿过他手上的包袱,“把他关起来,等佛爷定夺。”
      齐桓一进房间门便直接拉上了窗帘,坐在床边上的西洋摇椅上发呆。这事情走向和他预想的不同,是的,被逼急了他确实是说错了话。但接下来的事就不像张启山做得出来的了,正常的在他第一次说出要回家时,张启山就会顺坡下驴安排车送他回去。
      实际却是张启山提出了天墉城,还有陵端陵越。同时他确信张启山没有对他动於旎心思,那么在他的误导下,明知道他和副官情投意合的张启山把他关起来就是不合常理的,除非张副官告诉了张启山什么……齐桓想了很久,最后定论,不管佛爷是什么目的,唯有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齐桓想复杂了,张佛爷只是一时嘴快……坐在车里的张启山也是后悔啊,他只是希望今晚齐桓可以留下来过夜而已。一是方便计划讨论,二则是他想齐桓留下来。
      当张启山听到齐桓的那句“齐桓不才,男的”的时候确实是生气的,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生气,不然就完了。他理解齐桓的意思,但里面的侮辱并不是张启山生气的主要原因。是拒绝,他在为齐桓拒绝了某一种可能而生气……
      张启山打了个寒噤,吩咐司机,“一会儿你去监狱找张副官,让他回去看看八爷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就醒了,这次的梦很短,因为陵端死了。陵端的一生过于短暂和凄凉 ,陵端没说,但他表现得足够明显,他喜欢陵越,但陵越并不知道。
      张启山不喜欢这种故事,也不希望和齐桓有一样脸的陵端死得那么卑微。他注意到了,齐桓的声音和陵越最关心的屠苏师弟的声音一模一样。张启山不认为这是巧合,他拔开从张副官那里要回来的霄河,手一挽就是一个漂亮的剑花,有些感觉骗不了人,他就是陵越,这是他的剑。那么齐桓呢?是百里屠苏还是陵端,然而这些并不重要,关键点在于齐桓知道这些吗?
      早上齐桓开门出来时,正看到对面张启山打开门,两人都看到了对方。齐桓挥了挥手,叫道,“佛爷!等等我,一起走。”楼梯口在东边,,齐桓小跑过去,张启山正站在那里等他。齐桓险险停住,他差点撞到张启山怀里去,“嘿!佛爷早啊!”
      张启山微低头看着齐桓脸上洋溢着的笑,他懂齐桓的意思,当昨天的争执没发生过,“早。”昨天谁都没有赢。
      吃了早饭张启山要去靶场练枪,刚上车,另一边车门就被打开了,“佛爷,嘿……”
      “走吧。”张启山挑眉,这让他有种恍惚感,近一个月齐桓变化太过无常,这样嬉皮笑脸的熟悉模样让他觉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靶场这个上午很热闹,除了佛爷的枪声,就是八爷的惨叫声了,不是被打的,是被吓的。
      “八爷,你这么怕枪声,到时候打仗你怎么办啊?”有大兵觉得实在好玩,趁着佛爷休息开口调侃道。
      “嘁,我去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安静地方躲着啊。”齐桓撇嘴,“啥声音都听不见。”
      “那您不害怕啊?”大兵好奇道。
      “害怕什么?怕别人找不到?”齐桓翻了个白眼,“你傻啊。”
      “你要去哪里?”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的张启山忽然开口。
      “不告诉你~”齐桓挑眉,笑得有点放肆,只是脊背已经绷直,昨天张启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把他吓得够呛。
      “哦。”张启山没有追问,“反正你也憋不住话。”这状态竟是要学齐桓把这几天发生在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全忘掉。
      齐桓像往日般干笑了一声,还真装出了一副想说又死憋住不说的模样来。
      就这样两个人粉饰着太平同处一屋檐下,过了六天的日子。到还真的没再有什么争端,但两人都知道这关系已经远了。
      齐桓坐在房间里的摇椅上取下眼镜,他眼里的白翳越发严重,刚刚算了一卦,张启山北平一行是桃花路,处理得好的话,完全可以解决他的婚姻大事。这几天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就是太心急想和张启山撇清关系才走进误区,差点越缠越紧。以不变应万变,关系疏远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将刚刚算出桃花卦的三枚铜钱按在心口处,这里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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