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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醋王 ...

  •   “佛爷,您回来了。”张日山见张启山的车开进院子,忙上前开车门,“陆建勋调过来了。”
      张启山是憋了一肚子的闷火的,他就想不通了,一直软软的,好把弄的死算命的身上从哪里来了那么多的刺!然而一抬头就看到张副官扶着车门的手腕子上戴着的手串,他刚想借口军人戴饰品成何体统,让副官取下来,就想起自己手上都还戴着双响环呢。“妈的。”张启山骂了一声,被气得不行。
      “佛爷,不必和那种阴险小人置气。” 张副官以为佛爷是在气陆建勋的到来,退了半步,让张启山下车,“您受了伤不该去找八爷,这些属下能做。”
      张启山瞪了张副官一眼,然而张副官低着头没看到。他鼻子都要气歪了,踢着靴子大步走向宅子。
      张副官暗自纳闷佛爷不是一向见了八爷心情都会挺好的吗?今天怎么气得这么厉害。忽然他闻到一股肉香,动了动鼻子就看到一手提着食匣子,一手提着一把长剑的司机,“什么东西?”
      “佛爷从八爷府上拿回来的,听到说是给副官您的。”司机想起这一路佛爷的黑脸,心里一阵一阵的后怕,他就不明白了,进车前佛爷心情不是还不错吗?
      “哦?”张日山挑眉,死人脸带了点笑意,“算命的还会记得我?”说着伸手要接过两样东西。
      “他当然记得你。”折回来的张启山刚听到这句话,心头闷生生地痛,然而他又实在不明白自己在痛什么,气什么。就算手下副官和齐桓有点不明不白的关系,那又关他什么事呢?张启山从司机手里把剑抢回来,扔下一句“这是我的。”又大步离开了。留司机和副官原地凌乱,到底怎么了?
      这夜齐桓睡的意外的好,没有前世的片段干扰,就只有一些过去父母还在时清清淡淡的小事,梦醒了想想还挺甜的,早上一起来就换装,骑了马朝矿山去了。
      而这夜,对于带着伤的张启山来说简直折磨,抵过自己的自尊心从副官手里抢回剑后,佛爷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纠结是把剑锁到库房还是放在卧室。想了一会儿,思及齐桓是想把剑给张副官的,就冲他让他难堪这件事,张启山决定把剑放到卧室,明天齐桓过来就让他看看,气不死他丫的。
      过了一会儿,已经躺上床的张启山又觉得剑放在茶几上太突兀,下床把剑挂到床头,想到明天齐桓看到剑还留在他身边时会着急成什么样,张启山终于放空了心里的憋屈,舒爽地睡了。齐桓想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张启山熟睡后,床头悬着的霄河剑散发出点点荧光浸入张佛爷的身体。
      张佛爷这一夜不间断地做了个匪夷所思的梦,第二天早上起来带了两个熊猫圈。那是一个叫做陵越的人的生活,用张启山的眼光来看,那是几乎桃花源的生活,看不出具体朝代的古人的生活,还讲究修仙,离奇程度堪比话本。陵越生在富贵之家,幼年离家入仙门天墉城,成为大弟子陵越到这场梦结束,他有了个叫陵端的师弟。 张启山受伤,工作全推给了副官,用了早点还是继续回床上睡,梦是接连不断的。
      这次是从陵端入门开始,陵端是掌教涵素真人的徒弟。陵越作为大师兄一般住在山下方便照顾后来的师弟,而陵端住的是最靠近掌教真人的屋子,中间隔了一万多级台阶,然而陵端几乎每天都要带着跟班跑到陵越面前欺负新进门的师弟们,恶劣得很。陵越气他顽劣,张启山倒觉得这陵端很有些意思,特幼稚,有时候笑起来感觉和齐桓很像。这次的梦结束于一个紫胤真人亲自带回来的师弟——百里屠苏的到来。
      张佛爷其实是被吓醒的,因着百里屠苏那声大师兄,那声音不是齐桓是谁?!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张启山脚下虚浮,眼周发黑,精神气缺得比上午还严重。他看着挂在床边的剑,这把剑在他梦里出现了,是梦中陵越的佩剑,也是天墉城弟子入门用的剑。他拿起剑,下了楼,午饭已经摆好还是莲藕肘子。张启山脚下一顿,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张副官,“你叫做的?”
      张启山作为一个东北人其实是吃不惯莲藕肘子的,府上平时做这道菜也是听说齐桓爱这口,只在齐桓来的时候做。
      “是八爷府上送过来的。”张日山喜欢莲藕肘子这道菜,特别昨夜尝了齐府上做的,虽然冷了,但还是人间美味,他不由地扭头看了眼桌上的那盆大菜。
      张启山看张副官这倒霉样子,跟了他十多年的人,张日山一翘尾巴,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不过,这道菜再次让他想起了昨夜在齐府的难堪,心里消散的闷火又积了回来:“把这菜端下去,你留着自己吃。”
      “哎!”张副官示意女佣把菜送到他的房间,“那就谢谢佛爷了。”
      张启山摇头,一步一顿地走到桌边坐下,把剑放到桌上,端起碗。忽然,他想起梦里百里屠苏和齐桓相似的声音,他记得,齐桓最开始最吸引他的也是声音,“你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八爷少年时的照片,找到了给我看看。”齐桓家看起来虽破落,但好歹是望族,照片应该有那么一两张。
      “是。”张副官点头,蓦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佛爷,八爷的照片我这里有,您现在就要?”
      张启山夹菜的动作一顿,青笋落在了桌上,他放下筷子,手不由地按着那把霄河剑,看张副官的目光越显复杂,声音倒是平和的,“给我看看,现在。”
      不一会儿,张副官就从他房间里拿出了两张照片,小跑到餐桌边交给张佛爷,“这张大概是十一二岁,解九爷要去日本留学,狗五爷和八爷送行时拍的,这张是七八岁,该是生辰齐老夫人带着八爷去拍的。”
      张启山没有看照片,接过后只把照片反压在桌上,他拿起筷子,“这里不用你候着了,去吃饭吧。莲藕肘子是道大菜,冷了就腻了。去吧。”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张副官一眼。
      张日山知道佛爷这怕是心情不太好了,道了谢,就准备听话地回自己房里去,不料又被佛爷叫住,“把这剑一起带到你房间去。”
      张启山看着张日山提着剑的背影,放下了筷子,此时此刻忽然没了食欲。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原来副官和算命的真有点不太清楚的关系,张副官为人他知道,若不是把人放在心上了,怎么会戴着齐桓的手串,怎么会收集齐桓的照片?
      昨天,算命的怕算是破罐子破摔在他这长官面前摊牌了吧,那他还怎么好意思继续使唤同是九门的兄弟的意中人呢?昨夜也是鬼迷了心窍,一时置气抢了别人的礼物,自己白受了一夜的罪。
      张启山看着桌上倒扣的两张照片,叹了声,还是翻了开。
      嘭地一声,是恍然起身的张启山碰倒了身后的黄梨木雕花椅子。他捏着照片皱紧了眉头,照片里的齐桓长相和现在区别很大,甚至如果张副官事先不说明,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但是,这个照片里的少年,昨夜才在他梦里出现过,那个叫陵端的二师弟……
      张启山不信神佛,他一直认为那离奇的梦就是受伤后心神不宁,又巧在收了把古剑才做的。梦里的人长相陌生,他也以为那些是以前见过的人,不过忘了罢了。
      要看齐桓的照片纯属心血来潮,但现在他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了,世上除了双生兄弟不可能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易容。但又有谁那么无聊会在他面前易容成少年时的齐桓呢?他可以肯定他少年时没见过齐桓,那么梦里的人为何有张和齐桓一样的脸?
      半下午时,齐桓从矿山回来。齐伯给他说了自己做主中午送了份莲藕肘子去帅府的事,齐桓当时就觉得很是奇妙,不知该说是齐伯弄拙成巧,还是弄巧成拙。
      “伯伯,以后和佛爷家少联系。我们齐家堂子小,不该沾军政的事。”齐桓本来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安静了很久才面无表情地嘱托道,“对了,你帮我给北方的齐家去个信,让他们送个孩子过来,要文静的,脑子不必太好用。我沾染孤煞一生仙人独行,无妻无子,那个孩子养在伯伯你名下,齐家是要个继承人的。”
      “爷,没有必要啊。找人牙子买个姑娘养在外面,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骨肉……”齐伯闭上了嘴,那一刻齐桓看他的目光太冷,太暗。从昨天开始,他熟悉的爷已经变了,变得更像老太爷,更像北方的那位齐爷了。还是那样的笑模样,内里比起原本的冷淡多出了太多的威严和狠绝。只是齐伯不知道,齐桓爷爷和北方齐爷的狠绝是对外人,而齐桓是对自己。
      “这不必再提。但那个孩子过来了对外可以说是我在外面的种,族谱上记成伯伯你的孙子,没关系吧?”齐桓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知道多半是佛爷让人来接他了,脸上的冷淡忽然换成了熟悉的痞笑,他向帮他抱着招子的齐伯点头,一甩袖子就向外走。
      “爷,换件衣服吧?”齐伯虽然对齐桓的变化感到心惊,但这好歹是他照顾大的孩子,是齐家的掌门人。
      “不用,齐伯别给我留晚饭。晚饭有人请了。”齐桓还学着越剧小生的动作又甩了个飞白袖给齐伯看,一声戏腔,“走僚——”惊起无数飞雀。
      齐伯摇头,他家爷这是在担忧啊……越忧心越嬉皮笑脸,这是齐家祖传的习性。
      “佛爷,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齐桓跟着引路的亲兵进了张启山的卧室,一把倒在沙发上,冲着穿着睡衣看文件的张启山嚷道,“佛爷,我这是一回来就来了你府上,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哦?你发现了什么?说出来我听听……”张启山放下文件,坐直了身子,却见齐桓整个人都已经瘫进了沙发里,不由皱眉,“你这身打扮?”
      “不是佛爷你叫我去打探消息吗?这可是标准的算命先生打扮啊。”齐桓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边啃边说,“佛爷你猜的没错,那矿山就是一座大墓,而且是人形墓。要是活人墓还好,死人墓我们是完全找不到规律的。而且啊,矿山周围有人进去过,出来的大多不是死就是疯。”
      “这么说,我还是幸运的了?”张启山见齐桓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也放松了心情,挑眉道。
      “那可不?佛爷您是谁啊?命里带……”齐桓突然住了嘴,“你瞧这,我这嘴完全就是跑马地,上次说了这话不对,我这还在说。佛爷,矿山周边还是有日本人活动。”
      “日本人……”张启山也收拾了笑意,点头表示知道了。
      “佛爷,没二爷出手怕是不行啊……”齐桓开口,他有信心张副官没有告诉张启山他在墓里露的那一手,所以不怕张启山不去请二月红,“我们要想个办法。”
      “佛爷,解九爷来了。”亲兵前来报告。
      齐桓坐起身,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诶?佛爷,张副官呢?”
      “……他今天要去巡视布防。”张启山动作微顿,“他下午回来,你要见他可以在府上等。”
      “那多谢佛爷了。”齐桓作揖,“那佛爷,我们走吧,别让解小九等久了。”
      “我换衣服,你等我会儿。”张启山朝衣柜方向走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齐桓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冷凝,又迅速恢复,“那我去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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