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年关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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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蛇尾结了案子，看看日子，也快到年关了。
这是年前最后一波送礼求关照的时候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过节嘛，官员富商满脸堆笑的拉拉家常聊聊儿女，左拥右抱美女在怀，配上三四杯美酒下肚子。哥俩好，关系铁，什么事还不是好说？
忙完了这一波，紫兰轩今年也要收工了。不过别忙，这年底收工可不收人。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年老色衰的半老徐娘，专干苦力的包身工想翻身的被嫌弃的，总是要清出去一批人的。有人上门点名来买，也有半买满送解决了的。花柳之地毕竟非长久之处，无论是谁，总也有一日是要离开的。想走的假惺惺的哭，不想走的悲切的哭，不甘留下的委屈的哭，如愿以偿的庆幸的哭。各怀鬼胎的人哭成一团，一场场姐妹情深的离别大戏随处可见。弄玉自是不用担心的，作为紫女姐姐的心肝宝贝，也没人会来打搅她。悠扬的琴声和偶尔习武的英姿在这片混乱中显得尤为突出。
紫女忙着对付这些明里暗里的小伎俩，其他人也没闲着。卫庄手下的帮派，到了年底，也是要清理清理算算总账的，有的时候这账翻得狠了，就得卫老大亲自坐镇了。韩非和张良两个更是不用说，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总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王室宴会、贵族相邀，宗室子弟哪一个能跑得了？还要强装言笑正襟危坐，纵使无趣万分也不能提前离席，只能充当人形背景。
这种时候，小辰自然是没人管了，反正他也不想有人管他。呆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的小屋里，其实可以做很多事。至于温饱问题，这个不用担心，他自己就可以很好的解决，至于办法吗，不详。
刚开始他还会小心翼翼的往他小侄儿那溜，后来跟奶娘混熟了，眼见着也没人管，就开始正大光明的去了。
瀚儿还不到两个月，小小的一坨只会哼哼哈哈的吭哧吭哧，软软糯糯的小胳膊小腿蹬来蹬去，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一会儿就睡着了。小娃娃身子软的很，像一摊泥一样，自己没有一点儿力量支撑着身体，像小辰这样不会抱孩子的根本抱不起来。不过时日多了慢慢学着，虽然小家伙还是不乐意的乱踢乱蹬，但好歹是给提溜了起来。
奶娘也是想回家过年的，见娃娃有人陪，嘱咐了两句就像往回多溜两趟。小辰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自家孩子放着没奶吃出来喂别人家小孩，卖命买血换来的前也不过果腹而已，想想也同意了，还帮着打掩护。
小若没再来过，想来也是临近年关了，家里不让出来了。可是这早产的孩子的药也不能停呀，只好是使唤茯苓来来往往的跑。总是给他喂药的坏哥哥可就成了这小家伙第一个记住的人了，一听见见茯苓的脚步声，小不点哇的就开始哭。
“没办法，你家这个反应太快了。”茯苓一脸无奈的给小不点灌了一勺药，“除了喂糖水，其他的都吐个干净。”
“说明这个不傻。”在一旁端药碗的小辰接道。大人们都不在了，这群半大小子们也能轻松点儿了。
“是，精着呢，”见茯苓又舀了一勺药，小不点吭哧吭哧扭动着身子，嗯嗯啊啊的抗议，“将来谁也欺负不到他头上。”
“这事儿，谁有准儿呢，能囫囵长大就不错了。”
“也是，”茯苓语气淡淡，“都不容易。那个是你做的？”
小孩床头，不起眼的地方放了两个木雕的小儿，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嗯，他爸爸妈妈，”小辰轻声说道，“趁我现在还记得，等将来他长大了，可以给他看看自己爹娘长什么样子呐。”
“也好，反正留个念想”，茯苓点点头，小家伙用力的蹬着腿，沉浸在苦涩的药味中不能自拔，“你要不要先哄哄？”
“都是口水……”
“那这碗药又要喂很久了”茯苓摇摇头，倒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反正他也不是苏家的人，迎客敬茶、祭祖上香也都不让他沾手，回去了也无事可做，“现在还好，过几个月会爬了张牙了，见着什么都得往嘴里塞。”
“反正他也有人看，只要不生什么大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倒是，”茯苓依旧温吞吞的，“就是这种地方，总还是不适合小孩子呆的。”
“再说吧，”小辰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话题，“反正这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怎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是不是想带他走？”
“哪儿能啊。”扣下这个孩子，某些人才能有把握掌握着小辰行动，他也就不能违背他的意志，不能为所欲为。同样的，作为一样担保，小辰也要保证让他们如愿以偿，还要保证他对这些人来说是有价值的，否则，这样的担保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心照不宣的协议，假意逢迎和委曲求全，早就是这个社会奉为圭臬的航标。
“也是。”茯苓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姐这几天天天都在问我见你了没，我也没好意思跟她说。”
“说什么呀，过一段儿就忘了我了。”小辰不知从哪找了一个小挂坠，远远的吊在上面逗小不点儿玩。
“她也就你这么个朋友，也不是说忘就忘的。”茯苓缓缓的说道，“老爷心底还是喜欢她的，只是不想她天天往外跑，像个男孩子一样。”
“她现在是不懂，过几年要嫁人了，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跨了。”
“……也是，日子还不是都得这么过”茯苓半晌才习惯性的接了一句，“也没几年了……老爷估计就在看呢。”
“就这么几条路，她算好的了，”小辰从小家伙手里拎出刚才一不留神被抢了去的挂坠，“比我们强多了。”
“也说不上，”茯苓脸上也有些许赞同，“混口饭吃，先过着吧。”
“茯苓哥，那你以后呢？”
“再说吧，谁知道呢。”茯苓淡淡的，“还不是要看少爷以后要怎么办。”
“我看苏承德啊，难。”眼珠飞快的动了一下，“这苏家未必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这话……老爷若是愿意交给小姐，早便做了……”茯苓犹豫了一下，“少爷是不如小姐的，只是小姐早晚要嫁人，老爷也不能强留她一辈子……反正都是做工，跟着谁也是没差的……”
“呐，要是有一天你家少爷和小姐争起来了呢？”
“唉……”茯苓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在苏家简直太常见了，“让他们闹吧，闹大了老爷会管。”
如果有一天老爷不能管了呢？
小辰没问，明天又会有什么闹剧上演还不知道，这么远的事，茯苓不会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年关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