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曲迎新春 爆竹声中一 ...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火红的灯笼铺出了一片喜庆的海洋，馨黄的烛光融化了初落的冬雪，浅淡的笑容融进了坎坷生活留下的皱纹里，晕出些许艰涩的喜悦。一年到头的忙碌，终于是换来了几天难得的休憩。尽管仍是一无所有，但一大家子人能在一起坐坐，纵使没什么话可说也觉得浑身上下暖融融的。
腊月洒扫，三十祭祖，初一拜年，初二访友。街上少了走生意的商贩，只有些稀稀疏疏的路人，裹紧了袄夹，匆匆赶路。枯水的桥洞里的住客也早已搬走，虽然大家素不相识，仅凭落魄江湖的情谊也值得他们互相帮衬一把。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喧嚣，紫兰轩反倒宁静了许多。一波洗牌之后，留下的人不足十分之三，临时帮工的也回了家，剩下的伙计们也悠悠晃晃不怎么干活了。余下的姑娘们只消得安安稳稳的过年，也不比担心什么。出了十五，这里再次开张会再次招工，补上那短缺的人手。
“茯苓哥，这个给你。”茯苓还是一如既往的来了，小辰也等在那里。还是小娃娃待遇好，这屋子虽然不大，却是被蒸腾的煤炉烘的暖融融的，哪像他那里，冷到被窝里都是冰的。
“你做的？”茯苓接过一看，一块小小的木雕，表面已经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亮亮的泛着光。“怎么样？”小辰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做了很久吧，”茯苓温吞吞的摩挲着，“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祥瑞”，小辰翘着眼角笑道门“就是很吉利的意思，过年的时候带着她它，下一年就能事事顺心。”
“谢谢呐，”茯苓暖暖的笑了笑。
“那我呢？茯苓哥，我的新年礼物呢？”小辰贼兮兮的笑着，“别藏了，快给我啦。”
“反正是你的，急什么。”茯苓还是年纪略大一点，这种时候还是沉得住气的，“先猜猜。”
“猜不到猜不到”，小辰猴急猴急的拖着下巴，“你看我都是直接给你的嘛，真诚点真诚点。”
茯苓笑了笑，从怀了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包，托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展开伸到小辰面前。
“什么嘛，大过年的你送药给我？”小辰扁了扁嘴，还能不能有点儿创意啊。
“这是樟脑，可以驱虫的。”茯苓耐心的解释道。
“我又不认字，要这玩意干嘛呀！”
“也不是一定要放在书箱里，”茯苓依旧淡淡的笑着，“放在屋子里，夏天的时候蚊虫也会少一点……”
“等会儿，”小辰眼神一转，“这不会是小若做的吧……”
“小姐说，你一到夏天特招蚊子，戴着这个会好点儿，”茯苓点点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你可收好，小姐试了好几个下午才成了这么一个。”
我要不把胳膊伸外面，一个夏天过去小若还不得胖一圈啊……在心底默默无语的小辰幽幽的叹气，分明招蚊子的是你自己好吧……
“呐，这个是我给你的。”茯苓指了指那块包药丸的白布，“我挑了好久的，这块是我裁的最周正的。”
大过年送白布……少年你真的很有个性……
“我还给你缝了个边儿，这样用着方便些。”毫无自知的茯苓继续解说了下去，“不过缝的不是很好，明年再送你一个更好的吧。”
等等，明年还是白布？
小辰有点崩溃，这都是一群什么朋友啊。
“茯苓哥……过年送白色不太吉利吧……”
“可是石英就是这个颜色呀，我也不能给你染红吧。”茯苓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说。
“诶，这是石英纱？哇，厉害了，你从哪搞到的？”开玩笑石英棉做成的东西可是又结实又耐高温的，这种东西在某方面可是大有用途的……
“诶……”茯苓还没反应过来这一惊一乍是为何事，“就是石英呀，家里好多呢，不过都是少爷不要的了，你别嫌弃……”
“茯苓哥茯苓哥，你把不要的都给我吧，我太需要这东西了！”小辰兴奋的喊道。
“好啊……”茯苓愣了一下，“下次来给你带……那个……”
“你说你说。”
“你给小若准备礼物了吗？”
————————————————我是悬念的分割线—————————————
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大年初一，大家松松散散的梳洗打扮，三三两两不约而同的涌到了紫兰轩最大的舞厅里。这一天，紫女照例是要给每个人发年钱的，钱不算少，大家可以一起热闹一下，喜庆一番。
作为老大的卫庄也得去给小弟们发年前，当然，也是出手大方。刀头舔血的生意，愿意跟着干的都是想捞一笔的，不给足赏钱可是不行。
大家都不在，小辰终于可以溜进这些豪华的房间，摸一摸这些平日里都不能抬眼多看一眼的丝竹管弦。桐木大漆的凤尾七弦琴，端庄的陈列在桌前，大气浑厚的亮光随着阳光的移动忽明忽暗。毛织的软榻垫在桌前，淡淡的熏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这是弄玉的房间。
整个紫兰轩，只有弄玉这把琴质地最好，弄玉的音准也好非，她的琴无论什么时候，音都是准得…对，音准真的很重要，某年过年的时候小辰玩了人家的琴，还顺手帮她正了正音，那个音痴是没听出来，但紫女可不傻，要不是他年纪小又装的像，当时就被发现了……
小辰蹑手蹑脚的坐在桌前，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她们现在都在一楼，很好……
音乐是种很有魅力的东西，小辰轻轻的把手搭在了琴上，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弹琴，他只是看到过弄玉弹——就是像这样的——
铮——琴声划开了四周的沉寂，在空气中往返震荡。
即使手法不对，按在对的位置，也总是会响的——指法和练习让那些优美繁复的乐章迂回曲折，藏而不露，而简单的单音却也有一种初升的喜悦和快感，那冉冉升起的朝阳，破壳而出的雏鸟，简单直接，却震撼有力。
单音垛堞，逐渐形成了一道简单的旋律，从磕磕绊绊到逐渐熟练，再到轻巧变形铺陈开来，没有轻拢慢捻，也没有勾挑颤连，只是音色的组合，快慢的搭配，乐曲一样潺潺流淌，肆意生姿……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曲迎新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