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年少如风》浮生留记

53、鸡飞狗跳 卫庄报臂而

　　卫庄报臂而立，站在离门不到一尺的地方，，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神色的人，此刻脸上的情绪却是比往日要多了不少——竟是有几分坏笑和得意的模样。
　　离他五步左右的距离，四仰八叉的摔着一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是被他从屋里扔出来的。疼的呲牙咧嘴的孩子一脸不服输的倔强，好像马上就要爬起来和他再打一架一样。
　　韩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下次……”
　　“没有下次！你这人不讲信用，没有下次了！”抢过卫庄的话头，小辰气势汹汹的抗议道。
　　“你凭本事开的盒子，我凭本事夺的刀子，有问题吗？”卫庄扬了扬眉毛，好像很乐意参与这场辩论一样。
　　“明知故问！你就是最大的问题！”小辰气哼哼的，翻过身来坐在地上。
　　“诶诶，这是怎么了？”韩非忙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侧过身子挡着了一点小辰。
　　“想听故事，就去问那个。”卫庄放下手臂，转身欲走。
　　“怂什么？别走啊！”小辰站起来叫嚣道。
　　卫庄眸色一冷，人未转身，众人眼前之余只是寒光一闪，一柄利刃便在眼前划过，紧贴着脖颈的皮肤，狠狠地没入小辰身后的木栏。
　　只是这孩子竟是早料到会有这般情况一般，虽是犹有些紧张，以至面色一沉，却也反应极快，飞速拔下了匕首，牢牢地握在手里。
　　那边卫庄飞刀出手，身形立动，顷刻间已然近前。那孩子似乎亦有所预料，并未收刀入怀，只是借势向前刺去。卫庄身形微动，从容躲过。小辰翻腕一动，刀刃所向恰欲止卫庄前倾之势，卫庄悄然一让，避其锋芒，只便轻巧一探，手指微动，便钳住了小辰的左手。
　　卫庄略略一勾嘴角，刚欲开口，却见方才在手的利刃已然不见。
　　“同样的招式我还能输你两次？”被钳制住的小家伙反而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连刀带鞘，已经握在另一只手里了。
　　“哼，”卫庄大概打心眼里觉得好笑，“两次？”
　　卫庄大手一松，抬肘挡开小辰将将抬起的左臂，顺势往上一架，登时便卸了他的力。身形不稳之时，卫庄趁势探指，钳握一拨，锋刃立刻掉了个头，片刻无臾，便躺在了卫庄的手心里。
　　这还不算完，意犹未尽的卫庄放手抬肘，侧击在他的后背上，力气不大却又让小辰摔出了好几步远。
　　不过这次似乎比上次好点，没在四仰八叉的倒下，算是是侧着身子落地的。
　　“想在同一个招式上输两次，我成全你。”卫庄此刻似乎心情不错，还刻意加重了‘同一个招式’几个字。
　　小辰一骨碌翻起来，愤愤的揉着两次着地、摔得通红的胳膊，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出来打圆场的永远是韩非，刚才这两个人可是在离着他不到三步的地方动的手，这可算是一切尽收眼底。
　　“没看出来，小家伙挺厉害的嘛，”韩非笑笑伸手打算拉他起来，“要知道……”
　　谁知道小辰一脸你尽管胡说反正我是不信的样子，抬手捂住了耳朵。
　　“诶，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吗……”韩非尴尬的愣在当场，站在后面的张良一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卫庄和总是雅致端庄的紫女也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我是在夸你诶，你捂耳朵干嘛。”韩非讪讪的收了手，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不过我是说真的，这很危险的，那么一把刀往衣袖里扔，万一划到怎么办……”
　　“刀鞘你看不见吗？”小辰显然不这么想，对于手法被看破一事，他还是有些郁闷的。
　　“呃……”韩非闻言，一时语塞。
　　“送出去一把刀，收回来一套，这买卖倒也划算。”卫庄语含揶揄的说道，“下一次你若还想动手，我奉陪。”
　　小辰听罢，愤愤的转过头去。卫庄也没有介意他的无礼，反而十分愉悦的率先离开了这里。紧接着，见无事可做的紫女也跟着离开，回去处理紫兰轩大大小小的事务去了。张良见状，也随着两人，悄然离开了。
　　“诶，他们都走了，说吧，怎么回事啊？”韩非也随着他那样靠在墙角坐在了地上，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他们走了，跟我要不要告诉你有什么相干啊？”小辰翻了个白眼依旧没好气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人多觉得丢人呢。”韩非故意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那你不也在场嘛。”被说到心坎上的小辰忽的垂下了眼。
　　“我可不一样，”结果话头，韩非说道，“我还没你这两下子，这里随便一个人我都打不过。”
　　“骗人。”小辰迅速的瞥了一眼道。
　　“不骗你，我不会武的。”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韩非忙补充道，“公子呢，都是学文的，以文法治天下，所以你看，这世上哪个公子王孙是习武的？”
　　“赵武灵王！”小辰抬眼，一脸认真。
　　“呃……”韩非语塞，腹诽道，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还有那个，叫赢什么的，被鼎砸死的！不也是公子吗？”不肯善罢甘休的小辰补充道。
　　“那些人……呃……是个意外……”韩非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圆回去，那孩子见他尴尬反而十分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次见他，这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笑。韩非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剥夺了太多的东西，让每个人心里都背着包袱，带上了枷锁，什么时候，大家也可以把是非纷扰的都放一放，简单轻松的笑一笑呢？只能说是原有这么一天吧。
　　“他拿了我的刀，我找他要。他给我一个盒子，说我今天晚上要能把它打开了，他就把刀还我。”小辰撑起了身子，靠着墙坐好。
　　盒子？韩非有了点儿印象，应该是之前他作为还礼送还给卫庄，由纵横机理制成的盒子。卫庄大概是想看看这孩子究竟又几分天赋吧，韩非心想。
　　“你打开了吗？”韩非问道。
　　“当然打开了，”小辰一脸一所当然。
　　联想起了刚才的动静，卫庄站在门口的不善之色韩非突然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
　　“砸开怎么了？他就说打开嘛，又没说不能砸，开了不就行了吗！”
　　“是……”韩非扶额，这小子还真有把所有人气的跳脚的本事，这也怨不得卫庄把还他的刀又抢回去了，这小子是真的，太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