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被攻陷了》孤月独闲

18、互相伤害

　　“以歌果真在这里，凛。”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戚佳看不到程凛黑着一张脸，戚佳看不到林逸然惊讶的目光，戚佳的目光中只有徐嘉宇，徐嘉宇看着戚佳，面无表情，眼中是无尽的黑暗。
　　戚佳连忙推开顾庭，谁知顾庭以为他们来挑事，把戚佳护在自己的身后。
　　徐嘉宇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狠意。
　　戚佳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和徐嘉宇对视着，像两个仇人。
　　正当程凛要走向以歌的时候，以歌就醒了过来，平静地坐起身，整理了整理裙子，看到大家，灿烂一笑：“大家都来了啊。”
　　程凛的低气压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赶到冷意，以歌却全然不顾，走到程凛身边，与程凛对视了几秒，明明笑容明媚，却叫人心疼，因为那笑容太牵强。
　　纵然面对所有谩骂与敌意，程凛都未曾见过以歌如此脆弱，此刻的以歌，笑容都要失去了血色，程凛来不及生气，只觉得心在疼。
　　以歌没程凛面前过多停留，反而走到了戚佳面前，笑了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以歌的笑容不能再明媚：“戚佳，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撬走我喜欢的人的，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原来以歌没有睡着，听到了顾庭和戚佳所有的对话。
　　顾庭想要拦住以歌，却被程凛拉住了。
　　对程凛来说，他更想让以歌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而徐嘉宇呢，戚佳看了看徐嘉于，他看着戚佳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深深地刺痛了戚佳的心。
　　全世界的人都在维护着以歌，都在用深恶痛绝的目光，唾弃她，或许是在怪她瞒着大家找到以歌的消息，或许是在怪他和顾庭纠缠在一起，没有人为戚佳出头，也再没有把戚佳护在胸怀。
　　“你说，是不是在我告诉你，我喜欢顾庭的时候开始，你就喜欢顾庭了，然后揣着你这颗恶毒的心肠，背着我干了下贱的勾当，勾引顾庭，让顾庭喜欢你。”戚佳摸了摸戚佳的脸，笑着说道：“现在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还要抢我现在的男朋友呢？还是说，徐嘉宇根本就是阶梯，靠着徐嘉宇才能和程凛有接触。”
　　戚佳气得浑身发抖。
　　“我对你也算是好吧，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你被人欺负，我替你出头，你想要什么，我总会给你拿到，我想让你拥有最好的，可是你呢。我的男朋友，喜欢的竟然是你？哈哈，没搞错吧。戚佳，你真让我恶心。你不配当我最好的朋友，你不配拥有徐嘉宇，你不配拥有幸福，你就是个贱人！”
　　戚佳已经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打向以歌的脸。
　　戚佳的手没有打下，就被人拦住了，狠狠地握住戚佳的手腕，握得戚佳的手腕生疼。
　　桃花眼不再明媚，被冰冷充斥着。
　　那人的目光恍若要掐死戚佳。
　　徐嘉宇，你为何恨我。
　　徐嘉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控住了戚佳，让戚佳再次接受以歌迎面而来的一巴掌。
　　那一刻，戚佳问自己。
　　他对你这样，你喜欢徐嘉宇吗？
　　戚佳在内心没有回答，只是却疼得要无法呼吸。
　　她戚佳，男朋友喜欢好朋友，曾经喜欢的人也喜欢好朋友，因为以歌她被人设计陷害，和室友关系不好，还有一大堆看不惯她的人，她一直都在照顾以歌。而面前的以歌，断章起义，侮辱她，骂她，嘲笑她，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一个罪人。
　　还有此刻这个正在瞪着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为了保护以歌，光是他厌恶的目光就已经戚佳心如刀绞。
　　戚佳想到那天和煦的阳光，和他温柔的眉目。
　　他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他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呗。”
　　现在的他，站在她的对立面，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没有伸手拥住她，反而却在伤害她，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戚佳还是输了。
　　此刻她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
　　戚佳使劲的甩开徐嘉宇的禁锢，狠狠地给了徐嘉宇一个巴掌。
　　徐嘉宇没说话，只是看着戚佳。
　　戚佳知道什么东西能伤害他们，戚佳满腔的委屈，都化成了刺，融进了她的言语之中。
　　戚佳不急着对以歌反击，反而先对徐嘉宇说话：“你装什么圣人，怎么，见到以歌受委屈你就受不了了？人家正牌男友还在呢，你站出来，不合适吧。”
　　看着徐嘉宇皱起的眉头，戚佳冷笑：“你和我是同类而已，都喜欢好朋友的墙角。”
　　戚佳无视徐嘉宇铁青的脸，转头冷静地看着以歌，笑道：“陆以歌，你把我说成一个罪人。”
　　戚佳瞥了眼徐嘉宇，说道：“徐嘉宇喜欢你，我不信你不知道？”
　　以歌的表情一变。
　　戚佳听到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唯独程凛依旧面无表情。
　　“我的男朋友喜欢你，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还要怪罪我，说他是我的垫脚石。你如同一个傻子一样，哦对了，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头脑。”
　　戚佳摸了摸自己火热的脸颊，继续说道：“至于顾庭，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呢，其实在你之前，我就已经和顾庭认识了，现在想想，在你之前，我和顾庭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在什么时候之前呢？”戚佳假装作思考状，忽然笑了：“对了，就是在你告诉我你喜欢顾庭之前，我们就已经互相喜欢了。不过多亏了你啊，多亏了你，我和顾庭就没有在一起，你横刀插入，还要我祝福你，祝福你和顾庭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顾庭？”
　　“你说我贱人？那我就是了。你知道顾庭离开你的时候我心里在说什么吗，我心里在说：‘活该’。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们幸福，我看见你们幸福，我就很痛苦。你说你想把什么都给我，你明明能看出来我痛苦，却还是熟视无睹，你也真是高尚。”
　　以歌倔强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戚佳知道，说完这番话，她和以歌，就回不到从前了。
　　可是戚佳根本就不想回到从前，戚佳已经不想活在以歌的阴影下了。
　　戚佳和徐嘉宇，也不能在一起了。
　　戚佳对着徐嘉宇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也很高尚，喜欢朋友的女朋友。你就在内心深处藏着你的秘密，孤独到死吧。徐嘉宇，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戚佳看也没看徐嘉宇，在众人的目光中，留下一个倔强的，却是受了一身伤的，背影。
　　戚佳踏出门的一瞬间，心却在滴血。
　　这一场闹剧，足够成为的大家的笑柄。
　　她只想过宁静安慰的生活，偏偏生活，总让她的生活充满狗血。
　　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再见，徐嘉宇。
　　与你相处如梦，终不解离别结局。
　　戚佳一直没有流泪。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落泪，尤其是在徐嘉宇面前，戚佳宁愿在徐嘉宇面前留下一个罪人的形象，也不想脆弱地流泪，让徐嘉宇看出她的悲伤与绝望。
　　在徐嘉宇狠狠地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给以歌巴掌的那一刻，她对徐嘉宇就充满了恨。
　　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
　　戚佳以为是顾庭，不想回头一看，竟然是林逸然。
　　戚佳一愣：“你……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林逸然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放心戚佳姐，就跟来了。”
　　“哼。”戚佳冷哼，砖头继续走。
　　过了一会，戚佳还是轻声问道：“以歌……怎么样……”
　　“以歌姐哭了，被程凛哥带走了。”
　　“徐嘉宇呢……”
　　林逸然想起戚佳走后发生的情况。
　　戚佳走后，一切都回归安静，陆以歌含着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顾庭。顾庭无话可说，无奈地垂下了头。
　　程凛走过去，对以歌淡然道：“走。”
　　以歌在程凛的怀抱下冷静了下来。
　　徐嘉宇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看起来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一般，冷漠，无助，他抬起手，擦了擦脸，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流泪时，他却回过头，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泪水。
　　程凛瞥了徐嘉宇一眼，对林逸然说：“你去看看戚佳。”
　　林逸然马上跑了出去。
　　临走前林逸然回头看了一眼徐嘉宇。
　　连他都可以看出，徐嘉宇的目光，是那么悲伤。
　　林逸然想了一想，撒了个谎，说道：“嘉宇哥……走了。”
　　徐嘉宇就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走了吗？
　　戚佳的泪水控制不住般悄然滑落。
　　“戚佳姐，我……我的肩膀可以让你靠，我……我愿意听你说你的事情。”
　　戚佳捂着脸，流着泪，没有说话。
　　“你的寝室已经封了……要不……戚佳姐……你，你先到我家吧，我父母不在。”
　　戚佳没有回应。
　　林逸然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说：“我，我家里的阿姨在，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嗯。”戚佳流着泪，淡淡说道。
　　对戚佳来说，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林逸然在桌子上放上了一杯热牛奶，说道：“戚佳姐，牛奶趁热喝，天台上冷，我帮你拿件外套吧。”
　　戚佳看着漫天璀璨的星光：“不用了。”
　　徐嘉宇的眼睛里也有星光，一笑起来，徐嘉宇的眼睛就亮亮的。
　　“戚佳姐……”林逸然的声音了充满了担忧。
　　望着夜空，戚佳缓缓开口：“对不起，林逸然，我……以歌说的是真的，我虽没她说的那么不堪，却也没那么高尚。”
　　“戚佳姐，你做什么，我都想支持你。”
　　戚佳不可置信地侧过头，眼中是笑容温暖而坚定的林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