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被攻陷了》孤月独闲

17、不想伤害

　　顾庭的歌声带着一点的沙哑和清冷，让在场的很多人都为之动容。
　　多少年前，戚佳在顾庭的身后嘲笑他，唱的难听。
　　“这首《岁月不如你美好》，送给我错过的那个人，谢谢大家。”顾庭说完，走下了台。
　　“戚佳。”看着顾庭走向自己，戚佳恍若看见青春里的顾庭，向自己走过来，酒吧里的音乐在诉说着青春里那些酸涩的故事，眼前是从回忆里走出来的人。
　　他也曾桀骜不驯，眼中只有自己，而现在，他的眼中竟然有了她。
　　“嗯？”
　　“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诉你。”
　　那天顾庭也是这样对她说的。那天阳光晴朗，空气中是粉色的泡泡，他在她的班级门口出现，在众多女生羡慕的目光中叫出了她。目光也是那样温柔，可是戚佳没有发现他目光中的闪躲。那天戚佳被众多人目睹着拉到了操场，他们哄笑着，惊讶着，戚佳的脸红着。
　　那天顾庭说了什么呢。
　　戚佳如梦初醒。
　　戚佳记得那时自己的不知所措。
　　顾庭说：“对不起，小七，我喜欢以歌。”
　　这一句略带歉意的话，仿佛万箭穿心，将戚佳的心打得支离破碎。
　　戚佳想到这里，有些恼了：“你到底要纠……”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戚佳话还没说完，顾庭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她，仿佛是故意回避听戚佳的埋怨。
　　“我喜欢你。”
　　顾庭喜欢她？那时顾庭说的话还历历在目，现在顾庭却说喜欢她。
　　戚佳淡然道：“你喜欢的是以歌。”
　　“我也喜欢她，戚佳，我也喜欢你……”顾庭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
　　戚佳明白了顾庭的意思。
　　戚佳的心中首先泛出的竟然一丝欣然，随即是愤怒，很多个画面环绕在戚佳的脑中。
　　在教室门口，以歌脸上俏皮的笑容，明媚得如同春风，她说：“看，那是顾庭，我喜欢的人。”
　　在篮球场下，顾庭吸引着众多女生的目光，篮球入网，他喘着粗气，笑着对戚佳说：“我赢了。”
　　这些回忆的碎片一片片拼凑起来，重回脑海。
　　戚佳的脑中很乱，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被戚佳想起。顾庭在戚佳的回忆中吹了口气，让灰尘都进了戚佳的脑子中，所以戚佳才会脑中一片乱。
　　原来过去的一切，顾庭都在她和以歌之中缠绵纠结，最后她成了败者，被宣告没有拥有爱情的机会。
　　戚佳以为自己会很生气，说出话的时候却是意外的冷静:“所以……在我们两个中，你选择的是以歌，对吗？”
　　“对不起。”
　　“没什么，感情的事情嘛，没有什么对不起。”戚佳不知是笑了，还是哭了：“你告诉我这个的目的，是让我恨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离开之后，我想念的，是你。”
　　看着这张已经带有岁月痕迹的不再桀骜的面容，戚佳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他顾庭，将她的感情作为一种衡量单位，这属于她和以歌的天平，他是主人，他决定这故事的走向。
　　戚佳的手都已经蓄力，却还是败下阵来。
　　戚佳承认，她不忍动心，因为她也曾，爱了他一个曾经。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对顾庭来说，以歌就是迷人的红玫瑰，戚佳是美好的白玫瑰。
　　拥有过以歌，戚佳就是顾庭心中未得珍惜的执念。
　　“戚佳，我想……”
　　“不了。”戚佳打断了顾庭的话：“我没法让自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真的……回不去。”
　　顾庭没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
　　往后所有的时光都没有我们。
　　红玫瑰与白玫瑰，都成了刺，戳进顾庭的心窝。
　　梦中醒来，红玫瑰更娇艳，白玫瑰更美好，却已然与他无关了。
　　戚佳正帮导员整理资料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程凛的电话：“戚佳，以歌有联系你吗？”
　　“没有啊。”
　　“你去以歌的寝室看一看。”戚佳不由自主地接受程凛大神的发号施令。
　　“好。”
　　戚佳快速整理好资料，对导员说有事情，赶往以歌的寝室。
　　以歌不在寝室，她的室友说，已经好几天不见她了。以歌不在寝室，对以歌来说，再正常不过，以歌总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忙，有时候连戚佳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戚佳给程凛打电话：“以歌不在寝室。”
　　“我知道了。”程凛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以歌不见了。”
　　程凛没有给戚佳机会接着问下去，很快说了句“再见”就挂了。
　　程凛挂了电话不久，徐嘉宇就打来电话：“戚佳，你看到以歌了吗？”徐嘉宇的声音里听起来很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戚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
　　“你有没有看到以歌！”徐嘉宇忽然大声喊了一声。
　　戚佳愣了。
　　徐嘉宇注意到戚佳的沉默，立刻道了歉：“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凛状态很不好。”
　　“嗯。”
　　“等会再给你打电话，我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消息。”
　　“好。”
　　挂下电话的戚佳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纵然徐嘉宇喜欢她，却依旧有个以歌在他心里。戚佳吸了吸鼻子，克制住自己想流泪的冲动。
　　戚佳又给以歌的手机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戚佳打电话给程凛：“程凛，你和我说说你们发生了什么，以我对以歌的了解，我想想看她会去哪。”
　　“从酒吧找到她之后，她就不见了。”
　　听到酒吧，戚佳心里咯噔一声。果真，与顾庭有关。
　　“她为什么会去酒吧？”
　　“我们吵架了。”
　　“什么时候找不到她人的？”
　　“昨天晚上。”
　　“她……去的哪个酒吧？”
　　“朝暮酒吧。”
　　戚佳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咯噔”一下垂在了心上。
　　朝暮酒吧，正是顾庭所在的酒吧，以歌一定是见到了顾庭。
　　“我问问看同学，等我消息。”戚佳挂下电话，就前往朝暮酒吧。
　　戚佳知道，但凡涉及到顾庭，以歌绝对会不顾一切。这么多年，顾庭一直是她心中的伤。
　　戚佳揉了揉眼睛，将泪水揉开。
　　戚佳知道，有一些事情，无法逃避，只得面对了。
　　戚佳感赶到朝暮酒吧，就直接寻找顾庭。
　　现在这个时间人还不多，戚佳向里面走，果然找到了顾庭，以及身边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以歌。
　　以歌身上的衣服虽有褶皱，但是却没有被扯过的痕迹，虽然顾庭不是会占便宜的那种人，但是戚佳还是愤怒不止。
　　“顾庭。”戚佳叫他。
　　听到戚佳的声音，顾庭回了头，眼中是无尽的黑色，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天戚佳和她吵了架，好几天没有联络他，后来别人叫她来酒吧找他，一眼所见就是目光冰冷的他，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那天戚佳才知道，他受伤的表现，就是不理会世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为什么戚佳会在这！”戚佳明知道现在顾庭在难过，但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来找我了。”
　　“然后你就把她一个人留放在这了吗？你知不知道，她男朋友很着急！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自私！我们各自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你总要出来打搅我们的生活！几年前你伤害我们两个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来伤害我们！你说吧，你现在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们不好过！”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以歌一个人的失踪，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急，包括戚佳的男朋友。
　　“戚佳。”顾庭在叫她，顾庭的目光虽然有了生气，但却充满了悲伤。
　　“你还想说什么！说你爱以歌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说了那么多，真正做到的有哪个！”
　　戚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发泄自己的怒火，虽然这对顾庭不公平，可是戚佳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对这一切的尴尬局面感到恼火。
　　顾庭曾对她说过：“当你难过的时候，就发泄到我身上好了。”
　　顾庭和她，相互了解，深知戚佳受到伤害，便会徒留一身的刺，攻击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顾庭见到她这样，却也控制不住地难过：“她喝多了，我昨晚没上台，陪在她身边。”
　　戚佳知道自己伤害顾庭了，没听顾庭解释什么，却把一切事情都怪在他身上。
　　顾庭接着说道：“我没找过她，她来找我的。”
　　“戚佳，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听到顾庭温柔的安抚，戚佳的怒火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无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你可以发泄到我身上。”
　　“和你无关。”戚佳浑身无力：“我要带以歌走了。”
　　戚佳刚想走，手腕就被顾庭狠狠地握住了。
　　“为什么，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之后，你要一直逃避我？”
　　“我……”
　　“为什么，你总想要伤害我……”
　　顾庭看着戚佳，神色中充满了落魄与伤感。
　　戚佳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更确切地来说，她不知道怎样能避免伤害，将一切都重新归零。
　　她其实根本无心伤害顾庭，或许是根本就不想伤害他。可是戚佳心中的一个角落在叫嚣着。
　　“谁想伤害你呢？是你们伤害我吧……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了……徐嘉宇。”戚佳再也控制不住般，流水决堤而下。
　　听到了徐嘉宇的名字，顾庭愣了愣，顾庭缓缓伸出手，抱住了戚佳。
　　顾庭的怀抱很温暖，可是戚佳的脑海中却浮现那人的面容，他总是面带桃花，笑容轻浮，眼底对她却是深情，他徐嘉宇，也那么认真地对她说，喜欢她。
　　戚佳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噪声。
　　程凛、徐嘉宇以及林逸然一帮人赶到了这里，而此刻的以歌，像个柔弱的洋娃娃，像个孩子，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上，而戚佳呢，她和顾庭郑纠缠在一起，顾庭抱着她，她哭的梨花带雨。
　　奸夫□□，狼狈为奸。
　　当时的一幕，大概可以给所有人的心中定下这个结论了吧。
　　戚佳的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在忙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