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被攻陷了》孤月独闲

19、恍然如梦

　　徐嘉宇站在门口，眉目中透出的冰冷气场使得身边的人都不敢接近。
　　顾庭走过去，缓缓说道：“你是戚佳的男朋友？”
　　徐嘉宇的目光这才有点生气。
　　“走吧，聊聊。”
　　坐在咖啡馆里，顾庭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对戚佳的感情有多深，如果不如我，将戚佳交给我，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徐嘉宇没有说话，眼中的冷漠更是加重了一分。
　　“我和戚佳认识，其实比我和以歌认识要早。”
　　戚佳对球体这个东西有阴影是有道理的。
　　戚佳在小说里见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每天的生活充满了偶然性，确切地说，是人、事之间的偶然相遇，我们称之为巧合。
　　那天戚佳的的同桌家里亲戚要过生日，让戚佳替她做晚值日，那天以歌没有等戚佳，因为她的父母终于回了趟家，那天戚佳恰巧是从学校的后门出的门，又恰巧从篮球场旁经过，是这一切的偶然，促进了她和顾庭的相遇。
　　顾庭是带给戚佳血光之灾的人。
　　那天走着好好的戚佳，忽然听到一声“小心！”。
　　也是那声“小心”，让她下意识地回了头，只见一个篮球出现在她眼前，然后正正好好地砸到了她的脸上。
　　戚佳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一个男生跑了过来，蹲在戚佳的身边，慌慌张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鼻子中有液体，戚佳吸了吸也吸不住，再一摸鼻下，原来鼻血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戚佳捂着鼻子，仰着头，声音很小：“纸，纸……”
　　再不拿纸鼻血就要滴到校服上了……
　　女生的捂着鼻子，大大的眼睛滴流转，像只吃了西红柿的花猫，听到女生说话，顾庭立马回过神，四处翻兜，又着急地翻了翻书包，都没有找到纸，最后顾庭心一横，把书包在地上一放，拉下校服外套，就把里面的白色半截袖脱了下来。
　　戚佳仰着头看着他，戚佳正对着阳光，看不清男生的脸，只看见了男生脱了衣服，光着上身，把白半袖递给了她。
　　戚佳脸一红，鼻血更是控制不住了，戚佳想也没想，一把拿过衣服，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送你去医务室……”男生说道。
　　“医务室已经关门了……”戚佳小声回答：“我去厕所处理一下。”
　　男生觉得愧疚：“我，我陪你。”
　　男生显然是手足无措，抓起戚佳的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拉着她走进了教学楼。
　　如果时光倒转，戚佳一定要撇开他牵着她的手。
　　因为握着她手的那份温暖，也传到了她的心中，以致于戚佳之后见到那个男生，总会不自觉地偷偷看几眼。
　　戚佳处理好的时候，走出厕所门，发现男生还在门口站着。
　　戚佳这才看到男生的模样，浓眉大眼，带着青少年的热血与激情。他的校服外套上，还沾染着戚佳的血迹。
　　“你……”戚佳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你没事了吧……”男生问道。
　　“嗯。”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三分球打偏了，对不起。”男生的眼睛充满了歉意。
　　那这个三分球也太偏了，戚佳笑了：“嗯，没关系，球技要好好锻炼一下啊。”
　　顾庭看着女生隐隐的笑意，没说话，脸上却红了几分，笑了出来。
　　顾庭只记得，那天的夕阳很美，洒在女生的脸上，女生的笑容是发着光的，她在笑，他也在笑，心跳得很快。
　　“那……那我就先走了。”戚佳说道。
　　“我，我送你吧。”
　　“不用了，再，再见。”
　　“我当时心跳得很快，不敢看他，只想离开，顾庭也没有和我有过多交流，我就跑了。”戚佳说。
　　顾庭的目光充满了怀念：“后来我才发觉，那天我们两个就像是对待心动措手不及的孩子。”
　　那天，戚佳手里还攥着男孩的白衣服，脚步急促。
　　那天，顾庭看着戚佳的背影，脑中是梳着马尾辫的戚佳，淡淡的的笑容。
　　时光总会记录一个让人深刻的片段，让人魂牵梦绕好多年。
　　顾庭最难忘的戚佳，就是像荷花一样皎洁的她。
　　戚佳走得太匆忙，没有问男生的姓名，也没有问男生的班级。
　　或许男生也不是想要被她的鼻血沾染的衣服了吧。戚佳这样想着，还是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带到了学校。
　　既然在学校，就一定会遇见，戚佳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果真，戚佳真的找到了男生，不过那时男生的情况有点尴尬，他在被班主任狠狠地骂着：“好你个顾庭，年级大会你不穿校服，你诚心气我呢吧。”
　　原来她叫顾庭。
　　在回班级的路上，戚佳偷偷地瞄着他，看着他嬉皮笑脸地应对班主任，不禁笑了出来。
　　顾庭。
　　这个名字一旦印在了心间，就有了别样的意义。
　　“年级大会那天，我把沾着她鼻血的校服给洗了，没穿校服被班主任叫出来挨骂，在人群中，我竟然看到了她。”
　　那女孩没有与周围人嬉闹，安安静静地从他面前走过，带过丁香花的芬芳。
　　顾庭没有看到戚佳偷偷看她的目光，戚佳也没有看到顾庭看她看的出神的模样。
　　戚佳不知道，原来顾庭是这样出名的一个人，自从知道了他的名字，她在班里的女同学口中竟然经常听到他的消息。原来那么多人都认识他，不仅仅是认识，他原来是一票女生的男神。
　　戚佳从未和人提起过那天和顾庭的意外，这件事只在戚佳心间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单方面知道了顾庭的名字和班级而已，顾庭可能连她的人都忘了。
　　只是偶然在走廊中遇见，别人叫他“顾庭”，她悄悄地看上几眼，即使看到顾庭，戚佳也没有勇气叫住他，把衣服还给他。
　　“我总是能碰到她，一次次地擦肩而过，我第一次不敢走上前，去问一个女生的名字。只是有一次，我故意靠近她，终于听见了她的名字。”顾庭说道。
　　“他和我靠得很近，我根本没听朋友在说什么，我只能感觉他走进了我，我很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可是我不敢。”戚佳说。
　　戚佳从没有想过再靠近他一点，戚佳和顾庭的认识，也是一个偶然，可戚佳从不知，偶然之中，必定有一个人的刻意。
　　“说起来，我和顾庭认识，也是因为以歌的意外啊。”戚佳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出来。
　　戚佳被那群不良少女叫出去，也是因为以歌。
　　以歌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分帮结伙，她不属于哪一个组织，不属于哪一个帮派，她就是一只独立独行的蝴蝶，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因此总会有人对她的随性感到不满。
　　其实不是什么厌烦，从另一种方面来说，她们更多的对以歌可能是一种嫉妒的情绪。
　　以歌的随性和自在，正是吸引戚佳的地方，戚佳羡慕她，欣赏她对待事情的态度，因此靠近她，同样地，这也是她吸引顾庭的地方。
　　以歌对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对于讨厌的心情，也同样。她讨厌这群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看他们的目光总充满了不屑。
　　那天放学，戚佳刚出班级门，便撞见了这群家伙，蜂拥在一起，将自班同学逼到了一个小角落，恶狠狠地说：“把以歌叫出来。”
　　“看我不狠狠地收拾那个婊子。”旁边有位花枝招展的女生斜着嘴笑了一下，她的妆容并不好看，显得她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妈。
　　“我……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被围的同学怯生生地答道。
　　戚佳知道现在以歌正在超市门口等着自己，她想买点零食吃。
　　本来快速离开拉着以歌快走才是上等之计，那天戚佳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冲了过去。
　　那是戚佳第一次冲动。
　　戚佳说道：“我是以歌的好朋友，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说来也巧，那天被围的人，正是老方，那时的他，还不像现在这样阳光健朗。
　　领头的女生斜眼瞧瞧戚佳，满不在意的模样，轻蔑地笑了：“找你，找你这个书呆子有用吗？”
　　“呵，让我来猜猜你们找以歌是什么原因，该不会……你们之中的谁被甩了吧。”看着领头的女生神色一变，戚佳知道自己猜中了。
　　戚佳说话虽然看似有底气，心里却泛着怵，虽然激将法成功，但是热火了一个不良少女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像她这样的书呆子来说。
　　“你跟我走！”
　　女生拉起戚佳的衣角就往外走，学校的后门通常都没什么人，女生将戚佳推倒在地上。
　　戚佳也很生气。
　　“说！她和你说了什么！”
　　戚佳从地上爬起，看着女生缓缓说道：“她什么都没说，对她来说，你们谁的男朋友喜欢她，都跟她无关，是你们那些花心的男朋友自己的事情，也是你们没有吸引力的事情。”
　　“什么！”
　　“像你们这种只会用肢体解决问题的野蛮人，没有脑子，以为找她麻烦就能解决了吗，不会，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们自己，你们和以歌的区别在哪，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戚佳绕了个弯，意在更深地讽刺。
　　领头女生终于控制不住地伸手要给戚佳一个巴掌。
　　戚佳看着对方膀大腰圆，自己的小身板怎么也打不过她，心痛地闭上了眼。
　　“顾庭！你怎么……”对方惊呼。
　　预想的巴掌并没有出现，听到顾庭的名字，戚佳一下子睁开了眼，看到的正是顾庭宽厚的后背。
　　是他！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学后顾庭总是习惯性地向身后的班级一瞟，期待能看到那个洁白的身影。
　　顾庭一瞥，真的瞥见了戚佳。
　　她瘦弱的身板在一群丰满的女生之中显得格外娇小，不知在说着什么，脸色煞白。
　　接着顾庭就瞧见她被这群女生拉走了。
　　那群女生顾庭知道，是一帮不良少女。
　　顾庭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顾庭躲在墙后，看见女生小小的身影，被推倒了也没有丝毫怯懦，站起来和这群人对峙，用锋利的语言损得对方无话，想到那天她害羞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看着戚佳要被打，顾庭忍不住冲了过去。
　　“那一刻，我只想保护她，永远。”顾庭的笑对徐嘉宇来说格外刺眼。
　　那么多的承诺，戚佳都曾拥有，可是真正属于她的，却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