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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惹了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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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手上却没停下动作,见他从浴桶里出来,拉过一旁的毛巾给他裹上。
云迹冉动手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坐到床边,凌纵拿件里衣放在床边的架子上,放下纱帘又把屏风拉过来挡住,才打开大门让人把热水抬走。
“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看见?”云迹冉穿好衣服似笑非笑说道。
凌纵气恼,伸手倒了杯茶,挑眉看他,“你通常不都在温泉那边吗?今天怎么有兴致在寝室里洗浴了?”
云迹冉抬头看他片刻,别过眼去随意说道,“有个妃子总是去……”
凌纵一口水喷尽,惊讶的看着他,指着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嘴里甚至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云迹冉!”
“放心,只是门口偶遇……”云迹冉一句话未完,凌纵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大喊道,“云迹冉!你混蛋!要敢背着我出轨!老子饶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当着你的面出轨就可以了?”云迹冉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凌纵气极,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却还只是表面的做做样子,到底不想伤了他。“想都别想!说!亭子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我一不在,你就去找女人,真是好样的!”
“咳咳!女人?”凌纵放开手,坐到远离床的地方背对着他,云迹冉抚着脖子仔细想了想,然后轻轻一笑,“那个女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凌纵轻哼,“漂亮?不当你面说她丑,就是给她面子了。”
云迹冉盖住鼻子,挥了挥手臂,玩味的说,“这一屋子的酸味啊!是谁把醋坛子打破了?”
凌纵无动于衷,云迹冉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揽住,说道,“那是我姐姐,长公主韵栀。”
凌纵仰头看他,说,“可我听说,韵栀公主今年都快四十了,怎么看起来还那么千娇百媚的?”
“保养的好呗!看父皇像六十岁的人吗?”云迹冉坐到一边欲伸手把凌纵抱到腿上,凌纵坚持拒绝这种姿势,拔腿蹿上了床。
云迹冉笑笑,躺在床沿上。
凌纵大喊一声,在床上翻来滚去很不老实,“像!简直就是个糟老头子!”
云迹冉费力气的抓住他,把他老老实实的塞进自己的怀里,不让他乱动,抱紧了他,抚摸着他的头发,闻着上面的清香,轻轻说道,“众兄弟姐妹中,长姐对我最好,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是姐姐把我带大的。她不仅是我的姐姐更是我的母亲,她为了我,更是和镇南王府的婚约一拖再拖,三年前我把她硬塞着上了花轿,她一直气我更是三年不肯见我,好不容易见她一面,我能不开心吗?”
凌纵突然转过身,紧抱着他,云迹冉一愣,收紧了手臂。心里感动复加更是坚定了决心,定要让这人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云迹冉轻拍他背脊说道,“很晚了,睡吧。”
凌纵闷闷应道,脑袋却还挤在云迹冉胸前,云迹冉笑笑三下五除二脱了他衣服扔在地上说,“那不睡就干点别的事。”
凌纵听了倒是快速的钻了被窝,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云迹冉无奈一笑,心想,这人跟个傻小子似的,还想来刺杀皇帝,若不是运气好不知死了多少遍了吧!
凌纵当初只是远远的看了那韵栀公主一眼,今天站在皇上身边看的清楚,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女子已经四十岁了,他一定以为还是香闺之人,眼间水波流转,柳叶弯眉含情脉脉,灼灼其华,好一派诱人之色。
腰间一疼,凌纵回过神来,见云迹冉冷着脸瞪他,悻悻的低下了头。云迹冉冷声道,“小灵子,倒茶!”
凌纵应下,走上前来掂了掂,回头冲云迹冉说,“没水了!”
“就是没水了,才让你倒。”云迹冉一本正经,凌纵暗自生气,偷偷的瞪了云迹冉一眼,抱起茶壶就走。
韵栀公主看了稀奇,美目一转说,“这小太监倒挺有趣的。”
云迹冉冷着脸不说话,韵栀公主对他笑了笑。
身后不远处突传来一声惊呼,云迹冉和韵栀一同望去。假山后,一女子横眉立目怒气冲冲,三两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身上的茶渍,其中一个丫鬟恶狠狠的呵斥着身边的小太监。“你这小太监,瞎眼了吗!”
小太监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云迹冉,云迹冉只觉得怒气难忍,他一掀衣摆大步跨出,急匆匆走出,韵栀公主看他一眼赶紧跟上。
“皇姐。”云迹冉向女子喊道。
女子转过头来,神色一怔,然后略微平静,低头向云迹冉福了一福。“参加皇上”。
云迹冉虚扶了下“皇姐无须多礼。”然后环视了一眼这四周乱糟糟的场景问道,“这是何故?”
女子敛了眉微低着头不说话,她身边的小丫鬟大着胆子说“一个瞎了眼的小太监撞了我家公主,奴婢替主子呵斥几句。”
“住口!”韵栀公主开口呵斥,对女子说“七妹,你这奴婢怎教的如此不懂规矩,皇上面前岂有她说话的份!”
云迹冉打心眼里厌倦这些事情,来了这里,一双眼睛虽对着韵絮,但所有的关注却都在旁边的人身上,余光略略扫到地上摔碎的茶壶,白色的边缘处一抹鲜红刺的他心口疼痛。
凌纵偷偷瞥他,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是我的错,我刚才走神了,没看见。”
“走神了?你知道公主这衣裙抵你几条狗命!”刚才的丫鬟怒气冲冲。
云迹冉冷着脸寒声说道,“它谁的命都抵不上,一条死物而已,弟弟赔给皇姐几条,此事也就罢了。”
韵絮公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低头应了下来。
云迹冉也不在乎,坦坦荡荡的对凌纵说,“真是朕太过惯你了,快跟朕回宫,别在这儿给朕丢人了。”
凌纵连忙像副受气包的样子畏畏缩缩的躲在云迹冉身后,云迹冉看他一眼,不经意透出一丝笑意,转身走去。
韵絮公主在身后冷面说道,“韵絮不知,皇上的东西竟享有特权,小太监犯了罪不罚,马踢伤了人竟要转头处罚无辜之人,这算是什么道理?”
凌纵一愣,觉得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云迹冉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色铁青冰冷,韵栀离他最近,自然知道他现在已是愤怒非常,若按以前的性子怕是早就回骂回去,想是这几年皇帝之位已把他的性子磨得圆滑冷静,心疼之余又有一丝欣慰,她最小的弟弟也终于长大了。想到这不觉对韵絮这话感到不满,五年时间这人竟还是一成不变,昨天见她还以为终于长大了,却不成想还是如此冲动糊涂。
“所以呢,你想怎样?”云迹冉转过头问她,神色平常捉不出一丝把柄。
“弟弟不知,姐姐这衣裙是父皇昨天赏赐的,天上地下唯独一件,还真抵的上那么几条不值钱的命。”韵絮凉风凉气的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云迹冉咬牙说道。
韵栀看云迹冉已到极限,沉声道“弟弟,不要为了一个太监而毁了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
“姐姐!你不懂!”云迹冉截断她的话,指着她身后的小丫鬟痛声道,“如果今天撞了她的是欣欣,你会不会还这样深明大义的把她交出去!”
韵栀立即回道,“这当然不可能!”说完之后回过神来,欣欣是她这世上除了丈夫最亲密的人,她们之间是绝对不可分割的,云迹冉知道这件事,借此事暗语,他与这小太监竟是不可分割的关系。惊讶的看向云迹冉,却见云迹冉斩钉截铁道,“此事绝无可能!”话不说完拉着小太监的手便疾步离去。
韵絮不知何意,只当他与这小太监朝夕相处舍不得而已,心里一喜,欲借这件事报当初被逼嫁离京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