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光影之天

9、皇帝生辰

　　云国皇帝云迹冉20岁生日要到了，在外面看来是举国欢庆普天同庆。对于凌纵来说，云迹冉的生日他也想给他个惊喜。
　　自从他得偿所愿的得到裤子能下床出宫随便逛之后，他还是保持着优良的低调作风，依旧以小灵子的身份随王伴驾。在外是他伺候皇帝，在内是云迹冉伺候他。硬是没让人发现他俩之间的一点猫腻。以前听说书的人说王侯将相金屋藏娇的故事，被人发现而惨遭分离，现如今联系他被云迹冉养在广耀宫的事，他是小心翼翼的不想被发现。毕竟他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男人要是被发现了，别说他了就是云迹冉也会臭名昭著的。
　　可是他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而某个无良皇帝却总是拆他的台。
　　就说今天上早朝，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对镜整理了许久，直到确保发现不了一丝的吻痕，才作罢。可他一转身就被凌空抱起又被强要着做了几次，最终腿脚发软。
　　“流氓！”
　　他当然不能屈服在无良皇帝的淫威下，虽然腿软但还是挺直腰板。
　　云迹冉亲亲他的嘴角，亲自抱着他细心的给他收拾着，同时不经意的说着，“你现在是朕的贴身太监，但许多人还不知道，半个月后就是我的生辰，父皇要大肆操办，我打算让你来主持这件事，顺便告诉宫里的那些人，你是朕身边的人。”
　　凌纵看向他，心里一动，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你这语气是打算瞒我了？”云迹冉在他腰间重重一掐，凌纵大呼其痛，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
　　“你可是我的人，朕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云迹冉坚定的说着。
　　“咱们不还是正处于地下恋情阶段吗，等到什么时候我从地下转到地上，别说她一个小小的贵妃，就是皇后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凌纵故意打哈哈，语气轻描淡写的，但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期待。
　　云迹冉抓到了那一丝期待，抱紧了他郑重承诺，“相信我，一定会有那一天的,朕保证。”
　　“好，信你！”凌纵动动腰扭了扭鼻子，懊丧的看他一眼，“我腰好疼，你就不能有点节制……”
　　云迹冉笑笑，贴近他的脖子，热气喷洒在上面，泛起一片潮红。“你这样让我欲罢不能飘飘欲仙的，我怎能放开你……”
　　凌纵羞红了脸，脑袋钻进被子里，打定了注意不出来。云迹冉也没有动作，收拾着打算去上早朝，走到门口脚步停住，犹豫片刻说，“最近几个月，对舒妃最好是能避就避，不要和她有什么牵扯。”
　　话毕，走出房间，凌纵听他走了，从被子里抬起头，琢磨了一会儿，把他的话当做是对自己的关心，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在云迹冉身边大多数时间里他俩都不是单独相处，在许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格外憋屈。某个大臣来了御书房，端茶递水；某个妃子来了御花园，端茶递水还得吃许多醋；某个无良皇帝去了上阳宫给太上皇请安，他还得端茶递水，外带一丝不苟不逾矩。
　　其实，两人相处的时间格外的少……而且他总是被使唤的角色。
　　接下这个任务，倒确实是狠狠的舒畅了许多，毕竟他现在是把人使唤来使唤去，但是，他和云迹冉相处本就不多的时间更少了。
　　他突然觉得得不偿失了。
　　于是，趁排练节目的人都在兴高采烈的排练时，他一个飞跃，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御花园。藏在石头后向里望去，却愣住，苦涩难受然后是无法隐藏的黯然。
　　云迹冉和一女子坐在亭子里，相谈甚欢。女子衣着淡雅却又不失高贵，白皙的脸庞微微一笑，真是动人心弦。女子给云迹冉倒了杯茶，云迹冉朗朗一笑，轻轻酌了口，又聊起天来，竟有些迫不及待。凌纵不再看他们，身体靠着石壁缩成一团，心里满满的苦涩，嘴里还振振有词的低声念叨着，“他是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我与他而言其实和那些眼巴巴等着临幸的妃子也没什么区别。等着他对我的兴趣淡了，我就走，继续闯荡江湖，做个洒脱的游侠，闯出一番名头来，以后就各不相干，好聚好散！”
　　可是说着要好聚好散，要洒脱一点，偏偏还是忍不住的去看他，露出个湿润的眼睛从石缝里去看他，却见他竟然笑的那么灿烂。
　　哼！凌纵心里一气，混蛋的云迹冉，竟敢对别人笑的那么灿烂！
　　说好不介意，但还是介意的不行！
　　不再看他们两人，赶到排练场地，继续去督导节目去了。
　　哼！凭什么啊！他又不是宫里人，怎么为云迹冉干活就这么心甘情愿呢！凌纵深深的埋怨自己，但还是无可奈何。
　　太阳西斜，一转眼的就晚上了。凌纵慢悠悠的回到广耀宫，抬头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坐在台阶上冲两边的侍卫打了个招呼。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的往屋里瞅，瞅来瞅去也没发现那个高挑的身影。
　　这么晚了，皇上还在御书房吗？
　　“哎！兄弟！”凌纵直接移动屁股，移动到一个侍卫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仰头问道，“皇上去哪了？”
　　侍卫没搭理他，一本正经的注视着前方。
　　“哎！皇上身边除了我，还有谁啊？”狠狠的拽了一下侍卫的裤子，侍卫吓了一跳，抢过自己的裤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纵也不太在意，摇了摇头微微嘟嘴低下头，指尖在地板上划来划去。
　　一双明黄色绣着飞龙的靴子在面前站定，凌纵愣了愣，头发被轻轻揉搓，抬头向上看，正好对上那双温柔注视的眼睛。
　　“你……不！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凌纵不懂怎么给皇上请安，猛地站起糊里糊涂说了一大通。旁边的人忍俊不禁，凌纵也有些不好意思。视线越过云迹冉落到他身后的小太监身上，小太监向他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皇上后面的人，不卑不亢，唇红齿白的。
　　“走了！”云迹冉走进去，凌纵紧紧跟着，回到屋子里把门插好，凌纵才松了口气，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你去哪了？”
　　“上阳宫”云迹冉淡淡回道。
　　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平静的声音“皇上！送热水的来了。”凌纵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喷了出来。
　　凌纵一抹袖子，大惊失色的指着门对云迹冉使眼色，云迹冉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即说，“进来！”
　　凌纵懊恼的低下了头，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站在门口，才把门打开。
　　云迹冉看他奇怪，也不询问，解开腰带就要脱下衣服，凌纵惊讶，冲他猛地使眼色，可他还是脱的只剩件里衣。送热水的前脚刚出去凌纵后脚就赶紧把门重重关上，插上门栓，恶狠狠的看向云迹冉。
　　云迹冉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了。
　　“云迹冉！”凌纵跺脚，恼怒的走到他旁边看他脸上一片疲惫，心立刻就软了下来。手指抚上他的眉间，加重了力气，“你怎么这么累？”
　　“啊！舒服！”云迹冉一声喟叹，握住了他的手腕，闭着眼假寐。
　　“这次我生日，父皇下令举国欢庆，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陪着父皇还有他们应酬了一天，快累死了！”
　　“出生帝王大都同室操戈，你的皇位是太上皇直接给的，按说你们兄弟之间应该没有那种血腥龌龊之事才对啊!”凌纵继续捏着他的眉头轻轻的说。
　　“他们对这个位置才不看重，巴不得永远不回来，这次父皇用这种方式召他们回来，他们心里一定满是埋怨。”云迹冉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种不自觉的无奈，甚至深深的叹了口气。
　　凌纵听了很是疑惑，“你怎么了？”
　　云迹冉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道，“你看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很威风？”
　　凌纵想了想，点了点头。
　　“其实……”云迹冉苦涩一笑，满是无可奈何。“我这个皇帝连半分威风也没有，我十五岁登位，至今五年，我没离开过皇宫一步。都说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山河是朕的山河，可是，朕连这山河的样子都没有见过，这天下广大朕却只困在这小小的地方，不得自由。有多少时候我都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像你一样自由的人，天地宽阔任我遨游，江湖壮丽任我眺望。”
　　凌纵心疼的说，“那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去微服私访。”
　　云迹冉摇摇头说，“尽量吧！反正父皇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兄弟八个，我是最小的一个，哥哥们都比我厉害优秀，但父皇却选了我做皇帝，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好掌握。这个皇位与其说是权利的象征倒不如说是禁锢我自由的枷锁，它限制我不能随心所欲，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挣脱不开了。”
　　凌纵觉得很难受，他表面上冷冰冰的谁都害怕可深入了解却发现其实他是这样好的人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善良。他的好不流于表面而深入内心，如大海般深沉广阔。越接触他越觉得云迹冉不仅是个好皇帝还是个十分好的好人。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自由自在，畅快遨游的，可他时常忧郁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凌纵很心疼，云迹冉难过他竟觉得还难过。
　　“起来吧，水都快凉了。”凌纵抽了抽鼻子伸手扶他起来，一颗水珠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落入水中，击起一片涟漪。
　　云迹冉没有动作，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脸庞，眼睛里光芒万丈，“还好，你来了，就算要一辈子困在这宫中，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再无怨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