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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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善之和胡八一同时抬起头，同时撞上领头的苗人不太友好的瞪视，同时选择了沉默。善之顺应阿宁的眼神示意，回到了她的身后。
苗人头领的手抬起来指了指善之的方向，“你，先来。”
“别动她。”
“别动她。”
阿宁手一横把善之挡在身后，胡八一非常有默契地在后面也扯住了善之的胳膊，想到昨天晚上的争执，他探出了一个头冲阿宁请示，“阿宁，让我去跟他们说。”
“没用的。他们没找到影响巫蛊的人之前，会一直拦着我们胡搅蛮缠，”善之垂着眼用只有她和胡八一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她按下了阿宁挡在面前的臂膀，冲苗人领袖点了点头，“好。”
阿宁对于这个妥协显然不太赞成，善之去意决绝，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走到托着忠的苗人面前，盅口不大，还好她手指细瘦，左手四指直直探进去，任由让黑蜈蚣爬到柔软的指肚上。
黑蜈蚣闻到鲜活的人味道，晃动着头探着足底下柔嫩的皮肤。善之脸上的神情没有松动，盯着蜈蚣的爬动，中指的指尖突然传来被针扎破一样的疼痛，她颤抖了一下，甩开蜈蚣虫，很快抽出手。
“我就说她有问题，要是换个正常的女孩儿，现在不早就吓哭了？”胖子看着这一幕于心有点不忍，不过说的还是没有松口。
“胖子，闭嘴。”胡八一觉得胖子这句话有点过分，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苗人的视线下，蜈蚣被甩开之后挣扎着蜷成一团，很快没有了动静，死了。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开始不那么好看。善之没空管那只蜈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咬的左手指尖，冒出几滴深色的血。
“你为什么骗我们，这蜈蚣有毒。”善之抢在苗人首领向大家公布蜈蚣死讯之前，抬起了左手，把发红微肿的指尖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没有哪一个苗人的脸上露出了惭愧和不安，没有惊讶，只有冷漠。
善之抽出匕首，反手打翻了盛着毒虫的银盅，利刃架在了苗人头领的脖子上，“这不是真正苗人养出来的毒蛊，你们也不是真正的苗人。只是想杀人越货的吧？”
银盅摔地声响清脆，轱辘轱辘滚到胡八一的脚边，被他踩住才停。
一切都太快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阿宁从没发现这善之也是一个能惹事的主，手摸到自己腰后藏起来的手枪，某种危机的气氛膨胀，充斥在室内一触即发，“苗人”们摩拳擦掌，捏紧了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在等着“苗人首领”下令，一侧的大汉清楚地看见善之嘴唇翕动，双眼直直地看着首领的眼，正嘟囔着什么，首领毫无动作和反应。
“这个女人是真的巫婆！”三分忌惮和七分厌恶，他的嘴里发出的就像一声变调的怪叫，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锄头，他向善之打去。
阿宁反应很快，几步跨上去，单手便接住那一击，大臂肌肉收紧，她巧力一推，那大汉反被推到了一边去。接着是落在他头上的一肘，那人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一群人缠斗起来。
阿宁不欲恋战，他们的时间本来就太有限了，她抬高手臂向天花板连开了两枪，在一片惊恐的目光里把枪口缓缓对准了“头领”的太阳穴。
她冲胡八一示意善之的方向，他把一直保持持刀没动的善之一拉开，“头领”突然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似的，一副恍然的神情，但是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也不敢做出什么别的举动，阿宁一手拿枪对着他的头，另一只上手抓着他的衣服，拽着他破开“苗人”人群往外走，“胡善之，赶快去处理伤口。”
胡八一看善之收起匕首，表情依然有点麻木，以为她还没缓过神，主动抛出话题唤回她的神智，“干得还不错。你在哪儿学的？”
善之的确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面切回来，她想到了过去替姐姐试毒的时候，两回差点送命。她见识过真的黑苗的蛊虫，那痛可是真正的钻心剜骨，也是她为什么能判断虫豸有无毒性、是否出自苗人之手的原因。历历在目，她的心再一次被恨意吞没。
她一句话也不答，任由胡八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药箱，给她喷了酒精，轻手轻脚缠好布条。
“你怎么在这事上强出头？”有点责怪的语气，胡八一显然是觉得善之被咬这一下是白挨，对于这种莽撞有余的行为，并不太理解。
“我不怕百毒，让我第一个去再合适不过，”善之低沉地回答，“这样我就有机会走到那个‘头领’的面前，控制住他，我们就……”
“下次别这样了。好在只是山里的，不是热带的毒蜈蚣。不然……”胡八一感到她的手动弹了几下，显然善之不想再把手拿给胡八一捏着，识趣，缠好布条就立即放开了，“每一刻钟就解开透一下气。待会儿前进的时候，我找找有没有蒲公英或者鱼腥草。”
“不必了。谢谢。只是小伤而已。”善之抬头看见阿宁拖着头领正往这边来，那个不太友好的小楼已经渐渐远了，她提脚跟上去。
胡八一能感觉到一瞬间再次被推向了千里以外的地方，而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看善之的样子不想同自己多说，也就暂时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同胖子一路走到了前面去。
“真看不出来，那姑娘还听有胆识的，我还以为就是个好看的软骨头呢。”
“胖子，人不可貌相。”
等离苗寨足够远了，阿宁确定了那群人没有再跟，在一处林子的岔口放开了那个倒霉的“头领”，枪没有收，依旧拿在手里，只是垂手推了他一把，“回去吧。”
“头领”没了阿宁略显粗鲁的拉扯借力，脚步明显不稳，颤颤巍巍地往回跑，王胖子看他这副吓怕了的样子，冲着人就大骂了一句孬种。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苗寨里别的游客，不过没人有心去顾及这些事，毕竟盗墓贼做的也是犯法的勾当，没人会自告奋勇去给警察局打电话，把这个贼窝端了。他们也只有自求多福。
出了苗寨往山的更里面走，真的就只有树和虫鸣，枯槁的落叶随着人脚步的挪动咔咔作响，耳边风声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善之脸上的表情反而随着深入而亮了起来，她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我们就快到了。胡八一，备上你的罗盘。”
阿宁展开地图查看，以确保他们时时都在向正确的方向前行。她冲善之稍微一点下巴，也转过头去看着胡八一，“从现在开始，你带队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