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者》舒亭

3、剥皮者

　　楚歌比靳川清楚这意味什么。就在清晨她还和那个恶魔打了个照面。可惜当时没能把他重创。

　　靳川决定再回旅店看看，如果白薇薇还没回来，就进山找。楚歌坚持和靳川一起去，靳川知道此去凶险，自然不答应。

　　楚歌一脸无所谓的告诉他，就算靳川不去她也会自己进山。靳川只得妥协。

　　靳川翻遍了旅店也没有白薇薇的影子，老板娘也说没见白薇薇回来。

　　“帮我看着点老板娘。”

　　趁着老板娘去二楼整理客房的空档，楚歌溜进了后院，那是老板一家的私人空间。靳川虽觉得不妥，但楚歌没给他质疑的机会。

　　探查后的楚歌说了句可以走了，就径直回房收拾东西。靳川也匆匆拿了点干粮，收拾好包裹。对老板娘说要回去了，就退了房。

　　直到进了拾郎山看不到旅店，靳川才把心中的疑问道出：“为什么要搜后院？你怀疑老板娘说谎？”

　　“她确实在说谎。”楚歌一脸的冷静，“她说付老板身体不舒服，在后院睡觉。可后院根本没人。”

　　“你去后院就是看看付老板有没有真的在睡觉？”靳川不信楚歌会这么无聊。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白薇薇有没有被藏在后院。最近拾郎山的凶杀案应该跟付老板一家脱不了干系。”

　　付老板夫妇真会做这种事吗？靳川不知道，光看表面是看不出人的善恶的。

　　“你有证据吗？”

　　“早上我进山见到付老板，他说来清溪捕鱼，可他手里的鱼虾明显不是刚捕的，一点也不新鲜。还说是因为大雨弄脏了水。可我见过清溪，水很干净，他在说谎。”

　　“你怀疑付老板是凶手？”

　　楚阁摇头，“应该不是，身形不像。但多少有些关联。”

　　靳川表情凝重，“薇薇失踪，付老板不在，会这么巧吗？”

　　“如果真是付老板的话，倒还有些希望。”如果是那个黑衣人的话，那白薇薇就凶多吉少了。

　　靳川的表情越发沉重。

　　楚歌见了，没有安慰反倒挑起刺来：“如果你早上陪女朋友一起回去，她也不会失踪了。”

　　“薇薇是我妹妹。”

　　楚歌一脸不信，靳川解释道：“她真是我妹妹，只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楚歌扯着嘴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越描越黑。靳川没有再做解释，两人继续往深山前进。

　　楚歌虽对拾郎山不熟，但是通往清溪的方向却记得清楚。靳川一路跟着，并没有多问什么。

　　一天一夜的相处，靳川看出来楚歌不是来旅游的，倒像是查案的。只是说什么靳川也不相信楚歌会是警察。

　　虽不知她的底细，但心里对楚歌还是直觉的信任。

　　天色渐晚，山中树木高大茂密，没有日光的照射更显昏暗。靳川和楚歌备了手电筒，凭着手电的光亮向清溪前行。

　　夜幕降临之时，两人终于到了清溪。楚歌用手电照在附近的地上寻找早上搏斗的痕迹。可那条断了的藤条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有人清理了现场。是付老板还是黑衣人呢？

　　两人下了陡坡。靳川蹲在溪边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又用水壶装了些水。

　　这里没有密林的遮挡，终于可以看见缀满繁星的夜空。月光也没有阻碍的倾洒下来。风吹树林，枝叶婆娑，映在地面和水面的倒影也左右摇摆，如鬼影起舞，让人胆寒生畏。

　　“水很清澈，不来喝口吗？”靳川看向一旁的楚歌。

　　楚歌手臂环胸，微微一笑，摇摇头。如果靳川能看到水中的“东西”应该会把喝进去的水全吐出来吧！

　　环顾四周，溪水周遭只有一个出口，掩在一堆旺盛的杂草之中。继续一段崎岖的山路后，山势越发陡峭。高大的林木渐渐退去，露出山体，周遭多是些低矮的植物。

　　“我来过这，前面不远有个山洞。我和薇薇他们还进去休息过。”

　　楚歌心中一动，梦中玲玲的声音是有回音的。

　　楚歌拂过身边的枝叶，往靳川说的山洞方向走去。靳川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山洞。洞口高约两米左右，里面是个开阔的半圆形空地，纵深不到十米，并不算大。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往里走墙壁上还有几个小洞，洞口都不大，且都是死路。

　　“没有出口，薇薇会在这里吗？”

　　“别早下结论。”楚歌没有放弃，继续在洞内查看。

　　最后一个洞内，楚歌手电筒的光柱停留在其中一面墙上，那上面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小的狗洞大小，大的有井口那么大。

　　楚歌用手电筒往里照，奈何太深，看不清虚实。楚歌扔下身上的背包，准备爬进去看看。

　　靳川虽然不想楚歌涉险，但也知道劝不住她，就没多费口舌，跟在后头爬了进去。好在洞口刚好够他爬动。

　　爬行了近十多米，洞口越来越大。从匍匐前进到跪爬，到最后的直立行走，两人终于看到了出口。

　　里面竟是一个比外面的主洞差不多的洞穴。高大宽阔，里面木床，桌子椅子应有尽有。收拾的还算干净，看得出有人长期住在这里。

　　答案似乎又近了一步。两人的行动也更加谨慎。

　　一番查看，楚歌和靳川发现了一间耳室。两人互望一眼，小心的移动脚步靠近。

　　有血迹！

　　手电筒照在红通通的液体上闪着粼粼的光亮，很新鲜。

　　楚歌瞟了眼靳川，他面色凝重，心里知道这可能是白薇薇的血。

　　一手握住住腰间的短刀，一手打着手电，楚歌顺着地上的血迹继续往里走。

　　突然白色的光束扫到一张惨白的脸孔上，楚歌和靳川俱是一惊。那张脸很熟悉，并不是白薇薇，而是付老板！

　　楚歌伸手摸了摸付老板的脖颈，已经死透。鲜血从胸口的血窟窿中流出，浸透了衣衫。尸体还是温热的，刚死不久。

　　看到不是白薇薇，靳川稍稍安了心。接着就是不解。

　　“如果付老板和凶案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他会死在这？”

　　“不知道，应该是那个黑衣人杀了他。”楚歌思付，“早上付老板还帮他做掩护，为什么凶手却要杀了他？”

　　靳川听了楚歌的话满腹狐疑。

　　“黑衣人？早上发生什么了？”

　　楚歌不答，自顾自向里走去。这里散发着一股恶臭，不只是付老板血液发出的腥臭味。这味道很熟悉，和梦里的一样。

　　就是这里了，玲玲最后的时刻就是在这渡过的！

　　楚歌举起手电筒，环顾四周。黑漆漆的空间被手电的光亮打破，墙壁上挂着的一排东西赫然显现在两人面前。

　　靳川倒吸一口气。饶是他一个大男人也深感惊骇。

　　那是四张被钉子撑开伸展在墙壁的人皮！

　　像是被扒了皮的蝙蝠，大张着翅膀吸贴在墙壁上。手臂和双腿处被利器拉的七零八落，全靠钉子维持大字形状。

　　人皮失去了血液的滋养肌肉的附着，在潮湿的洞穴中长久的晾晒，皮肤早已失去原有的光泽和弹性，接近风干状态。颜色已经发黄发黑。边缘的血液也干涸成墨色。

　　凶手这样做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吗？

　　靳川已经忍不住胃里的翻腾，侧过脸不忍再看。

　　楚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比这更加残忍血腥的场面她都见过。这么多年，楚歌早已司空见惯。

　　引起楚歌注意的是最后一张人皮，颜色相较其他三张稍浅一些。表面的纹理也没有其他几张那么皱。

　　楚歌知道，这应该是玲玲了。

　　只是尸体在哪？

　　靳川和楚歌翻遍了洞内，也没有找到。更没有发现白薇薇的踪迹。

　　凶手不在，白薇薇也不在。付老板的尸体倒在地上也没有处理。是发生什么事了？让凶手不得已离开？

　　现在唯一的线索地方就是山客来！

　　靳川和楚歌不再停留，迅速离开山洞赶往山客来。

　　到达山客来已经快半夜了。二楼漆黑一片，一楼的大厅和后院还点着灯。

　　大门从里面上了锁，靳川和楚歌绕到后院的外墙，靳川先行攀上墙头，探头张望。没有发现有人，又招呼了楚歌上来。

　　两人跳到院子里，没听到动静才起身查看。

　　老板夫妇的房间虽然亮着灯，老板娘却不在。而不远处的菜地里，一片狼藉。种的小葱青椒和绿叶蔬菜，都被踩踏的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两人走近了看，发现菜地里头的地窖上，石板盖被扔在一边，本来应该漆黑的洞口却隐约可见亮光。

　　靳川和楚歌对看一眼，心中明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从入口看，这个地窖相较于别的显得更细致些，还砌上了简易的台阶。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可行。

　　楚歌身材瘦削，动作灵敏的抢先一步而下。就在靳川想跟随其后之时，楚歌从洞口下方拉出一块石板，迅速堵上入口。

　　这小小一方地窖口。居然暗藏一块滑动石板！

　　靳川微怔，眼睁睁看着楚歌那双清湛的眼睛消失在自己面前。

　　微张的双唇说不出一句话，一股怒气也憋在胸口。他扑在石板上，用尽全力扒拉着，却发现石板在里面似乎上了锁，纹丝不动。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就算她会些拳脚功夫，但也毕竟是个女人，里面那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剥皮恶魔！

　　靳川又急又气，恨不得找个榔头把这洞口砸了。又不敢在外面发出声响，惊扰了里面的凶手。无奈只得趴在洞口听里面的动静。

　　下一秒，一个巴掌结实的拍在靳川的肩头。

　　靳川一跃而起，抬腿就是一脚。

　　“卧槽，川子你干嘛呀！”

　　是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