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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腥的地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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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血腥的地窖
靳川上前捂住老杨的嘴,示意他小声。
“你怎么会在这?”靳川问道。
“我送走了文夏,迟迟等不到你和白薇薇的消息,担心你们出事,这不就赶过来了嘛。”
老杨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刚刚那一下靳川可没留余地,要不是他用手挡了一下,肯定得重伤。
“我说你小子那么紧张干嘛,下手也忒狠了。”
“别说了,现在楚歌和薇薇都很危险。”靳川来不及解释,马上跪下身,伏贴在洞口的石板上。
老杨正感到奇怪,刚想问话,就见靳川脸色大变,猛地从地上跃起。
“快找榔头,斧头也行,只要是能砸开这个洞的东西都行!”
“怎么了,川子?”一头雾水的老杨一边在院子里找工具,一边问。
然而不等靳川回答,老杨就听到一阵异响,似哭似嚎撕心裂肺的喊叫。
靳川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什么声音?哪来的?”老杨看了看院子里的地窖口,心也不禁沉了下来,“她们不会就在这里面吧?”
靳川不语,拖着一把斧头走到洞口,奋力的砸了过去。
老杨心中明了,赶紧拿了刨地的锄头,加入靳川。一时间,沉重的闷响在静谧的夜空中响起。
石板上渐渐有了坑洞。但斧头和锄头的力量太小,一时半会很难砸开,就算砸开了,里面的人怕也已经……
老杨看靳川脸色难看,没敢说出口。其实靳川自己也知道,只是现在他真的无计可施。这是进入地窖的唯一入口。
“川子!”老杨突然停下了动作,一把拽住靳川,“你看,那边是什么?”
靳川回头,顺着老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老板的房间,就在大门口的地上,蠕动着一团黑红的人影。
靳川丢下手里的斧头,迅速跑过去,老杨紧跟其后。
刚靠近,靳川就看到裹着血水的黑色长发,还有一身辨不出颜色的破烂血衣。
血衣之下,是数不清的伤口,犹如被野兽撕咬过一般血肉模糊,一个个偌大的血窟窿,泉水一般涌着鲜艳的血。
是个女人!
靳川心脏停止了一瞬。
“……饶命,放过我儿子……”
女人费力地抬起头,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身体也因为疼痛不断痉挛。
是老板娘。
靳川猛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湿透。
“求求……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救救他……”
然而没等靳川开口相问,老板娘就没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老杨大惊。
靳川不理会,若有所思。
刚刚他和楚歌检查过,旅馆里并没有人。老板娘伤的这么重,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
这个旅馆唯一有人的地方就是那个地窖,所以……
靳川起身进入房间,地上有老板娘爬过的血迹,顺着血迹,靳川一眼就看见床下被掀开的地板,裸着一个透着亮光的洞口。
果然,地窖并不是只有一个入口。
没有犹豫,靳川立刻爬进去。老杨也看出来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问,直接跟着下去。
跟地窖口一样,这里也砌了石头台阶。靳川和老杨拾阶而下,里面很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上装的有壁灯。能清晰的看到地上、墙上有凌乱的血迹。应该是老板娘留下的。
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拐弯之后,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靳川和老杨向大厅望去,忍不住心惊。
通道里浓重的血腥味,已经给两人提了醒。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形。
整个大厅的地上,犹如被血洗了一般,布满了潮湿的殷红,连雪白的墙壁也像是被血水浇泼了一般。
而最可怕的是地上一具已经不辨人形的尸体,身上盖着一张浸满血的薄毯。
角落里,白薇薇蜷缩在地上,身上的白色裙子也被鲜血染成红色。
“薇薇!”
靳川一个健步窜上前,抱起躺在地上的白薇薇。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靳川简单的检查了一番,示意老杨没什么大碍。
“那她身上的血……”
“不是她的。”薇薇身上除了一些小的擦伤,并没有大的伤口。
“那是谁的?”老杨指指地上的尸体,“他的?”
“应该是。”靳川说完,心却忍不住揪了起来。
这里也有楚歌的血吗?
他明明看到楚歌进来,这里面却没了她的踪影。
靳川突然一激灵,猛然放下怀里的白薇薇。迅速爬到那具尸体面前,仔细辨认。
老杨看着靳川的手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翻找扒拉,忍住反胃,说道:“川,别看了,是个男人,不是楚歌。”
靳川没有搭理,继续查看一番,确认不是楚歌从松了一口气。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回来,旅馆就变成这样了,这也是那个杀人凶手干的吗?”老杨不解,“他倒也奇怪,人都给他杀了,怎么还给他盖个毯子?”
“不是毯子,”靳川将覆盖在尸体的东西拎起来更正道,“是人皮。”
皱成一团的人皮经靳川展开,赫然是一张完整无缺的人皮外套。
从太阳穴开始到小腹之下,似乎一刀划开。头部,面部,四肢没有一丝破损。看起来像是一件连体衣,完全可以穿在身上。
这手段精巧的让人浑身发毛。
因为这完全就不可能!
就算是技术纯熟的屠夫,也不可能剥下这么完整的皮套来。更何况,这是个人,皮肤这么纤薄,面积这么大。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天南地北闯荡这么多年的老杨也忍不住打个寒颤。无论是手法精巧的人皮,还是地上那一堆没有皮肤的尸体,都超过了他的认知。
“川子,楚歌在哪?不会被那个凶手抓走了吧?”
靳川摇摇头:“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肯定不是被凶手抓走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老杨不解。
“因为,”靳川指指地上的尸体,说道,“凶手就是他。”
老杨被搞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凶手难道会杀死自己?这自杀的难度也太高了吧!”
“当然不是自杀,”靳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老杨。
“如果他真是凶手的话,那谁有本事能把这个穷凶极恶的凶手杀死……”
老杨突然顿住。
难不成是楚歌?
靳川看看他,摇摇头。
他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凶手死了楚歌不见了,这是事实。
“也许,只有白薇薇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老杨看着还在昏迷的白薇薇。
靳川和老杨刚把白薇薇从地窖里带出来,就听到一阵警铃声。
入地窖之前,老杨报了警。
在山客来后院的菜地里,警方挖出了两具缺失表皮的高度腐烂尸体。其中一具,手腕戴着一个银手镯。
加上之前警方发现的两具,正好四具。而她们白皙洁净的皮肤如同她们的灵魂一样,在拾郎山山洞里风干老去。
拾郎山这场骇人的杀人剥皮案,终于告破。
***
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厅里,年轻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手机翻看。两个跑闹的小孩经过他,撞到了他手里的热奶茶。
奶茶泼洒出来,溅到了旁边闭目养神的女子衣服上。
“对不起……”年轻的男子慌不迭的道歉。
女子睁开眼,一脸淡漠的摇摇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拭。
男子有些尴尬,面色微微泛红。
“给你。”女子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男子有些意外,连忙道谢。
“你女朋友?”
“啊?”男子一怔,随即看到自己手机上的那张合影,明白过来,“对,我这次就是带她回去见父母的。”
提到女朋友,男子脸上带着一丝幸福和甜蜜。
“很漂亮。”
女子看到照片里的少女手扶着头上的花环,依偎在男子怀里,笑的甜蜜又幸福。而她手腕上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呀,”男子有些羞赫,又有些骄傲,“而且她还很单纯可爱,山里长大的女孩子大概都这样吧!”
女子露出一丝浅笑。
候车厅的广播响起,男子掩不住的欣喜与期待,迅速起身,告别离开。融入人群之中。
女子看着他的身影,久久不动。
“真是可怜。”
带着玩味的冰冷声音,在女子耳边响起。
女子猛然回头,然而旁边只有打电话,玩手机的行人。
“如果他知道你都做了什么,还会谢你吗,楚歌?”
楚歌倏地起身。
脖子旁似乎有一股冷风吹过,汗毛都颤栗起来。
楚歌回头,男人俊美的脸就靠在自己耳侧。一双幽深黑眸,透着冷冰冰的残酷,让人不敢直视。
楚歌后退一步。
“你是谁?”
“秦斩。”
“没听过。”
“没关系,”秦斩勾起一抹笑,“我认识你就好。”
楚歌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语气防备:“你想做什么?”
“把你的刀给我。”
那把刀从出了拾郎山就一直在她的背包里没拿出来过。他是怎么知道?
“如果我不给呢?”
秦斩语气坚定而冰冷:“只要我想,就没有得不到的。”
是嘛?
楚歌挑眉,说道:“新来的吧。”
“什么意思?”他皱眉。
没等秦斩反应过来,楚歌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
“来人啊,抓小偷……”楚歌的尖叫淹没了秦斩的怒吼,也引来了候车厅里人们的注意。
“哎呀,我钱包没了!”
汽车站从来就不缺小偷。
“我手机也丢了。”小偷当然不会只偷一个人了。
“快报警!”
片刻,人群就聚拢向了楚歌二人。
楚歌轻松的从人群中闪退出来。
就说你是新来的,这里跟你们那可不一样!
楚歌用唇形对他说。
看到他眼里的怒火,楚歌很满意,显然他听懂了。
楚歌快步走向了检票口。
“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在楚歌耳边响起。
呵!该来的到底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