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4、杀与救

　　养好伤上班的第一天，汪曼春就开了杀戒。
　　起因是电讯处有人泄密。明明是机要室那个中统干的嘛，汪曼春早就清楚前因后果，她还是欣然笑纳了这个机会，直接处置了电讯处的几人：伪装潜伏的日本人，投敌卖国的转变者什么的，杀起来毫不费力，反正她的弑杀之名路人皆知，上面只能吃哑巴亏，不会明白申饬，这种感觉真不错。
　　于是她杀了人还满面春风、笑意盈然，整个76号的人看她的眼神更加畏惧，生怕被调去电讯处工作。没人来才好，汪曼春满不在乎，在这样的眼光中款款下班。
　　小四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汪曼春。她粗略扫了几眼，都要气到笑出来了。也不知道明镜是怎么独自支撑明家这么久的，做起事来尾巴一大串，倒是拿出当初对付自己的干脆利索来做事啊。话说那边的真是什么训练有素的特工，不是什么冲动的小学生吗？莫名其妙。“尾巴扫干净。”汪曼春扔下资料低低吩咐小四。
　　小四不接话，只紧紧的抿嘴，汪曼春揉揉太阳穴，用一种熊孩子要造反的语气问他：“怎么回事？要造反啊？”
　　小四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这是他生气时惯常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那女人当初怎么对你了？我没去杀她也就算了，她自己找死我们凭什么保她？”
　　汪曼春吓了一跳，小四从来没有违逆过自己，这是头一次，看来最近自己焦头烂额，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她耐心解释：“当初我被迫去日本，回来又是这样，都是身不由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安自己的心。上海滩为富不仁的汉奸还少吗？连我自己的叔父都是。我佩服明镜敢作敢为，这和她怎么对我没关系。一码是一码，汪冬齐，你敢说你不恨日本人？”
　　小四抬起眼睛，深深打量汪曼春；“我恨，当然恨！我恨日本人把你变成这样，可我也忘不了他们明家是怎么对你的，道貌岸然，始乱终弃！”
　　小四那张娃娃脸实在不适合这种义愤填膺的表情。汪曼春揉揉眉心，无奈笑了：“小四长大了，不再是当初我捡到的小孩子啦，还知道始乱终弃了呢！”
　　每到这时候，小四就无比痛恨自己这张娃娃脸，面前这个女人从不把他当作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毫不留情的揭破：“你说的冠冕堂皇，上海滩天天死那么多人你不管，做什么偏偏去保护那个女人！”
　　“死小子，你今天怎么啦，这么别扭，要造反啦。”汪曼春拍拍小四的肩膀，“乖，去吧。叔父说过几天明楼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管了，把这个包袱丢给他，你好好休息几天。”
　　小四似乎更不高兴了，沉吟了半响，闷闷的吐出一个“是”字，连个招呼也没打转身就走了。
　　“啊呀，小孩子大了，越来越不听话。”汪曼春扶额。
　　随即，她又想到明楼要回来的事。从前盼着他回来，这次他真的要回来了，反而觉得那么不真实。他绝对不可能做汉奸，不论他们多少年没见，汪曼春都敢用性命担保。那他究竟又是哪一方的呢？不管他代表谁，这次相见，两人似乎是敌人了。他会怎么对我呢？汪曼春隐隐生出一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