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38、伤与险

　　养伤的日子对于汪曼春来说，跟在监狱受刑是一样的，吃的寡淡——只能喝白粥，不能动——浑身疼，好在有于曼丽的陪伴，两人不时说说闲话——互相讽刺，聊胜于无。
　　于曼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关心汪曼春的，不管谁看，都知道她此次九死一生。汪曼春身中两枪，明家兄弟俩一人一枪，都没有留余地，一处在胸口一处在小腹，枪枪致命。如果不是汪冬齐用爆炸转移了明家兄弟的注意力，只怕汪曼春立时就会命丧当场。可坏处是后来又经历了起火爆炸，她的烧伤星星点点不计其数，头发和眉毛都焦糊了。
　　汪冬齐把汪曼春带回来时，如果不是那一丝微弱的脉搏，于曼丽几乎以为眼前是一具焦糊的尸体。幸而汪冬齐颇有先见之明，早就通知密医准备好了急救药品。那天的手术做了整整一夜，手术后汪曼春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她很有可能被爆炸震坏了脑袋，也许永远醒不过来。几日几夜没合眼的汪冬齐不吃不喝不动，一直守在汪曼春病床前，在她看来他已经魔障了。
　　都是可怜人。
　　于曼丽主动要求照顾汪曼春，冰冷少语的汪冬齐很是感激。她用纱布沾了温水湿润汪曼春的干裂的嘴唇，为她换药、包扎各处斑斓的烧伤，给她修剪干涩的发根，每次看到她这副惨淡病容，再回想起当日在烟花间看到的那个黑发如云、长眉入鬓、面容精致、英气勃勃的高傲女子，于曼丽就眼睛酸涩。其实早就不怪她了，明白她同样是身不由己，后来的斗嘴都只是说说而已。
　　老天有眼，好在第四天汪曼春醒来了，不然汪冬齐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这一个屋檐下，皆是求不得的可怜人。汪曼春醒来之后汪冬齐才回了魂，可他还是寸步不肯离开，就守在外屋，只要汪曼春一声痛呼他就会马上出现。汪曼春体谅他辛苦，赶着他去休息，换药的时候，纱布被于曼丽生生从焦肉上撕开，她只是咬紧牙关，宁肯忍到满头大汗也不出一声。
　　他们如果真的一起远走高飞，即使以后不能相爱、结婚、生子，应该也会互相照料、和睦生活吧。但愿他们可以顺利离开。于曼丽的思绪不禁飘远。
　　只是，这乱世的上海，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