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假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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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终于尘埃落定，明诚丝毫不觉得轻松，这几天他一直不停的叹息。大哥和汪曼春的事自己知道的最清楚，甚至比两个当事人都清楚。大哥迷茫过、无耐过、狠绝过，大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汪曼春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却亲眼的看着他们的爱情萌生、迸发、戛然而止，那个活生生的女人用爱情燃烧了自己，也灼伤了大哥。
明楼已经几天没睡，他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汪曼春。天真的、明媚的、娇气的、倔强的、绝望的，各种表情的汪曼春。不会再有人这么爱我了，他想。我也不配得到爱了。
两人机械的穿好西装来到办公厅楼下。一个端庄优雅的却身着黑衣的女人正在和门口的卫兵交涉。
“告诉明楼，我是徐惠，有事要告诉他知道，他如果不见我，会后悔一辈子。”
小卫兵正用了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徐小姐，心中八卦：明长官看起来正经，没想到汪处长才死两天又有女人找上门来。
徐惠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看他笑容猥琐，正要发怒。
“徐表姐，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汪曼春的表姐来兴师问罪，这是自己应得的。明楼不退缩。
徐惠这才看到他，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跟着走进明楼的办公室。
坐在对面的女人如果给他两个响亮的耳光，明楼觉得是应该的。
可是她此刻正端着阿诚送来的咖啡轻轻搅动，没头没脑、不疾不徐的说起自己的家事：“我跟我先生成婚十多年，却总是没有孩子。专科大夫都说我们俩身体很好，孩子需要缘分。我想，缘分在哪呢？后来盼着盼着，自己也绝望了。曼春的父母去世早，她被叔父领养，我家又移居香港，就不大见面了。那年秋天，曼春突然说要来香港散心，我自是欢喜。转年夏天，我就有了孩子，这都是曼春给我的缘分啊。曼春很喜欢我儿子，她给孩子起名叫明远。这孩子聪明、可爱，成了我们的心头宝。也许是血脉天性，明远总喜欢粘着曼春，曼春对他百依百顺，可就是不同意带他回上海玩。我以为她嫌带孩子不方便，今天看到你，我才明白个中缘故。你看，这是我儿子的照片，他是不是很可爱？”
徐惠把一张照片递到明楼眼前。眼里的泪扑簌而下，可她维持着端庄，拼命克制：“几个月前，我家外面突然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他们掳走了我儿子，我很惊慌，曼春却不让我轻举妄动，她说明远很快就会回来，了结之后让我们全家都去美国，再也不要回来。我相信她，果不其然，三天前，我的儿子回家了，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就接到了她的死讯，没想到这就是她说的了结。那天凌晨她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以后不让我回来，不让我谈起关于她的一切，如果孩子没有被送回来，万不得已时才可以找你求助。可是我偏偏不甘心，就借给曼春奔丧的机会来看看你。听说是你亲手打死了她，功劳不小吧。她最爱漂亮，没想到死后面目全非，挫骨扬灰，也罢，人死如灯灭，我刚刚把她下了葬，只盼她早早轮回，下一世再别碰到你。告辞。”
徐惠结束了这毫无头绪、逻辑混乱的一番话，不待明楼反应，就拭着泪走了，明诚正在门外候着，哪里来的表姐，难道有新任务？他想问问大哥。
明诚关好门，踱到明楼身边，喊了好几句“大哥”，明楼恍若未觉，始终对着一张照片发呆。他好奇的瞥了一眼，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真自恋。可是打趣的话还没出口，就见明楼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明诚着了慌，刚才的女人对大哥动手了？他正要奔出门去阻拦那人，被明楼一把拉住。他艰难的说：“阿诚，我没事，只是胸口有些闷，一口气喘不上来。”
明诚很想问：哪一口气会带着血的？说出口的却是：“大哥，你最近太操劳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明楼不动，徐惠的话拉拉杂杂，没有重点，任谁听了都会云里雾里。可她给了自己这张照片作为解开迷雾的钥匙。这个女人的报复比两个耳光更响亮，她用一把淬了毒了利剑直插自己的心脏，又准又狠，猝不及防。
他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明诚，解释道：“这是明远”，他望向远方：“出生在我们去巴黎第二年的夏天。”
啊？明诚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明楼眼神黯淡：“所以，那年秋天曼春去法国找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可是我，竟没给她机会说出口。如果……”他痛苦的垂下头，很想否定眼前发生的一切，可直觉告诉他，这才是真相，他得出一个结论：“丧钟敲响之前，孩子被人盯上了，汪曼春为此付出了代价。”他强压下身体里又涌上来的血腥味，一字一句说：“阿诚，放下你手中的所有事，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诚恍若被雷劈中，他觉得即使自己最大胆去猜想，真相也有可能超出预计。盯着那张照片，这个孩子……汪曼春……莲子……，他只觉得里面的意思细思恐极，让人毛骨悚人，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大哥恐怕就要崩溃，他咬着牙保证：“我马上全力去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假与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