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小楼一夜听春雨》摇摆的琳达

20、莲与子

　　王天风走的悄无声息，汪曼春顾不上思考他的计划有多疯狂，她立刻打电话去香港。
　　电话是阿难接的，背景慌乱、吵杂，汪曼春听出了焦急，她忐忑不安，浑身冰冷，手心却被汗湿透。阿难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悠闲舒朗，像是天塌了一般，她哭着说：“表小姐，不好了，小少爷被人绑架了！”
　　天确实塌了，是她汪曼春的天。
　　一丝一毫的侥幸也不存在。
　　汪曼春费力平复住心情让表姐接电话。她其实不敢透露什么，投鼠忌器，万一露出马脚，对方会做什么，难以想象。只能告诉姐姐、姐夫不要着急，事情因她而起，过些日子，明远自然会平安回来。

　　不能把明远的安危维系在一个疯子的承诺上！爱情如何，尊严怎样，生死又何惧，一个母亲可以为她的孩子牺牲一切的一切。扔下电话，汪曼春飞车赶到明公馆的大门外。
　　然而，汽车还没挺稳，车门被猛力拉开，副驾驶已经稳稳坐住一个人，不是别人，又是阴魂不散的毒蜂。
　　他似乎永远稳操胜券，随意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说：“汪处长，又见面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去找明楼，只是在你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在明楼眼里，明台重不重要？”
　　汪曼春不想回答，毒蜂想说一件事总是拐弯抹角，让她又生出一种想割他喉咙的冲动。
　　王天风侃侃而谈，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刚才我和你谈起的计划里，有个受尽折磨而死的人，就是明台。”
　　她捧住胸口，突如其来的心痛让她直不起腰。
　　王天风的薄嘴唇却还在一开一合：“听说明台是明镜的掌中宝，明楼最听大姐的话，可他还是把明台送上断头台，也不知道你这个被他大姐扫地出门的人和明台比有几分份量？当然，你可以告诉他你们有孩子，这样他肯定更有理由执行他提出的计划，那就是——谁都不用死，只除了他自己。”
　　汪曼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可她出来的太急，药丢在大衣口袋里。只见那只毒蜂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粒小药片放进她手里，“吃吧，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找你之前，我就准备好了！”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把药放进嘴里，汪曼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没等到汪曼春，小四自然不会自己走。他安顿好了参与计划的人手，隔天晚上才从苏州赶回来。汪曼春已经枯坐了一天一夜，正一边咳嗽一边抽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烟卷。
　　小四被屋子里的乌烟瘴气熏得眼睛流泪，可他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汪曼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他回来，汪曼春又流下泪来，她握住小四的手，有些无助：“他们抓了明远。”
　　原来如此。如果说在对明楼绝望死心之后还有什么能绊住她的脚步，那就只能是明远了。
　　“谁做的？”他紧紧抿着嘴。
　　“毒蜂。”汪曼春恨恨吐出这两个字：“他要我为他做事，所以我现在是军统的‘莲子’了。”
　　小四已经怒发冲冠，很想现在就带上家伙去把那个疯子千刀万剐，一定要把最残酷的刑罚施行一遍再让他咽气。
　　可是，明远是他们的亲人，也是汪曼春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投鼠忌器，他讨厌这种无力感，却只能安慰她：“没关系的，他们忌讳明楼，不会对明远怎么样的，反正我们明里暗里也帮助他们不少，继续为他们做事就是了。等救出了明远，我们再走。”
　　“嗯”汪曼春应了一声。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走。她不能把那个疯狂计划的轮廓告诉小四，否则不知道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最想活的时候，生命却开始倒计时。
　　她放下手中的烟：“是了，反正我总是会帮师哥的，惠而不费。”
　　她的脸在烟雾中朦朦胧胧，小四无端端觉得心惊肉跳，他有种很强的危机感，一定有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要发生了。他本能的想再继续追问，汪曼春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揉揉僵住的腿站起身来，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着虚空，说：“既然你们要蛇蝎美人，我就给你们一个蛇蝎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