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入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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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十五六个人见我跳下去没事，竟一个接一个全跳了下来。
我之所以会跳下来，是因为我从没有见过会掉到水里去的人。在我的心中，任何一个仙或仙形物体，都是可以站在水上的。
于是，我满怀期待地等着他们与我一同踏浪前行，也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孟瑛静静地看着眼前一个比一个高的水花，表情复杂。
我稳稳站在水面上，眼神是全然的迷茫。
良久，孟瑛对着终于浮出水面的十五个表情悲愤的脑袋，胡扯道：“你们没看到吗？夏襄踩的那块地方有符文，这才不会掉下去……”
我接着裙摆的遮挡，碾了碾脚掌，现做出一个“符文”。
孟瑛察觉了我的小动作，以为我终于开悟，赞许地朝我点点头。我亦朝她一笑，表示我不再是那个不解世事的单纯神仙。
但当我跨出另一步、把这道“符文”露出来以后，她绝望了。
我回头，看看碧绿色有如悬空的湖面，眨眼滤掉落日的红光，确认了那两个字的笔划，看向她，不解。
“你写清阁干嘛？”
……
走了一路，孟瑛说了一路的话，终于将这几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掰成了一个不会怀疑我们来历的形状。
我偷偷施法托住他们，一边欣赏着孟瑛的能言善辩，心里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隐瞒我们的来历。
若说有人会因此对我们不利，可他们要如何对我们不利呢？打架吗？
我传音给孟瑛：“不如我们就说我们是瀛洲来的，照穆声上次对我们那个态度来看，应该直接就可以见到他。”
“我们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你没有发现吗，我们施的法术，他们全看不到。”她传回来，“比如下午挡太阳的那片黑幕。”
“那……”
“穆声是他们大师兄。”
大师兄，所以厉害些，能感觉到我们是谁？
“夏友的那片雾他们不是看得到吗？”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些小把戏说明问题。
“……我看过一种诗歌，叫楚辞。”她说道，“我建议你好好看看九歌，然后想想，如果我们那么干，到底像神仙多一点还是像妖怪多一点。”
楚辞是什么？九歌是什么？
……
走过湖面时，天已然全黑了。
那边是一排房舍。我尚不知怎么回事，这十五个人却极其自觉的两两互相组合，各自找了间房进去。最后多出一人，无助地四下张望，然后咻地跑过来，拉住我就跑。
我像夏友一样，飞了一段才稳住。
孟瑛在后面喊：“又不是只有八间房!”
最终，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原因是这女孩子说怕。
但是，当她语带哭腔说出她怕的时候，隔壁传来一下很严重的砸墙声：“你三十里外的麻雀儿都能一剑穿心，说什么怕!”
我觉得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跟三十里外打麻雀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不明所以地挑挑眉，一跃上梁睡觉。
睡房梁，能给人一种荡千秋的感觉。
千秋，千秋。我很快睡着了。
睡到半夜，肩膀上被人弹了一下。我惊醒，一下子看到孟瑛的大白脸。
我咽了口口水：“干什么？”
“夏友传信来了。”她扒着房梁，整个人悬在半空，“他说，他想打你。”
“你那把……”她苦着脸学夏友的语气，学了一半，可能觉得不像，又伸手到我耳边，把夏友的传音放给我听。
“你那把（气喘吁吁）琴（气若游丝）太难伺候了（嗷一声绝倒）。”
我道：“这能怪我吗？”
孟瑛一想也是，进入另一个话题：“你想不想去找穆声？”
我点点头：“怎么找？”
“跟我来。”
……
我很懵地看着这一片摇摇摆摆东倒西歪地交头接耳的草，愣了许久，说：“现在没风。”
孟瑛浑不在意：“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是，三更半夜，我们肩并肩地，看着无风的月夜下，茂盛的草地一圈一圈漾开波纹……
我起先还站着等，后来坐着等，再后来半躺着等，最后孟瑛跟我一起躺下了。
草地已经不起波浪，但我知道这只是因为它的波浪-荡到别处去了。
这种法术最多只能探查方圆十几里，但胜在只要有草就能使用，故在仙乡，尤其是方丈仙山很是盛行。
“人在哪里啊？”我道。
孟瑛摇摇头，拍拍手边的草，轻声说快点。
我不再说话。
静了很久，我说：“我觉得我们这样比直接用法术探查还嚣张。”
“用法术会被他发现的。你那天只是弹了个琴，他就认出来了。”孟瑛忽然站起来，远远眺望，回头对我喜道，“回来了。”
我一下子来劲了：“说什么了？”
“等它走近点。”
我惊奇：“这草、是在‘走’吗？”
她没理我。
“说的什么？”
她手指拈着草叶，闭目探听了许久，才睁眼，遗憾道：“爬侧峰吧，我们。”
……
我们不似凡人会感到疲惫，爬个侧峰也没有什么，何况心中怀着对爱情的向往。我蹦蹦跳跳走得飞快，弄得孟瑛不得不捻诀飞起来。
她虽在飞，却也不敢飞得过于明显，生怕被人发觉，好像傍晚时说“他们感觉不到我们施法”的是别人一样。
我就这样蹦蹦跳跳到了侧峰脚下，又这样蹦蹦跳跳爬到了侧峰山顶。
穆声住的屋子只有一层，有门的一间仍亮着灯，微微能觉察有人影的存在。
我蹦蹦跳跳来到门前，刚抬手欲敲门，却不由自主地收住了。
也许他们真的很注重身份地位，我们住的那里的门除了必要的几根木栅栏外就没有任何装饰，穆声这一扇却雕得精致无比。
可这纹饰……
我回头，指指这扇门，问孟瑛：“雕的什么？”
孟瑛本不想理会我这不合时宜的问题，却仍忍不住瞟了一眼。然而，瞟过这一眼后，脸色却变了。
我看到她纤细的指尖结出一朵雪白的光芒，向我弹出。
她又用那样的方式传音!
我劈手截下，掌刃也微微发麻。这团声音因此立刻响了起来：“瀛洲。”
“谁？”
是从里间传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