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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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珝还真没做过饭。但想着只是给烺笙弄碗粥应该费不了多大劲，他便去敲隔壁刘寡妇家的门。刘寡妇此时不在，来开门的是彩儿。彩儿一见是君珝来敲门，便十分热情地拉他进了屋。
向彩儿借来厨房和食材，君珝挽起袖子盯着面前的白米陷入沉思。踩着小凳子爬上桌的彩儿好奇地歪头问他：“大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你烺笙哥哥病了，我想给他弄碗粥吃……唔，粥好做吗？要不我还是出门买吧。”
彩儿想起昨天晚上烺笙来她们家吃饭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她那时候还问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觉得她们家的饭菜不好吃，他摇摇头，夹了两口菜塞进嘴里，看起来不是很有胃口的样子，原来是生病了。彩儿伸手扯住君珝的衣服，自告奋勇地要给他打下手，她一边回忆刘寡妇是怎么做饭的，一边有模有样地指导着君珝，又给他拿来小葱和黄豆。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不怎么熟练地在厨房捣腾了半天，君珝才端着滚烫的黄豆粥和一碟糖渍蜜饯回到小屋。
君珝两手都端着东西空不出来，只能一点也不文雅地抬脚踹开房门进去。见烺笙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也不像先前咳得那么厉害，就松了一口气，让他坐起来喝粥。
“就算不想吃东西也多少吃一点，总不能才两天就把你照顾出毛病了，传出去我九公子的脸都没地放。”
“……为什么都叫你九公子？”
“啊？”君珝舀粥的手一顿，显然没料到烺笙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他若无其事地吹了吹粥，递到烺笙嘴边，解释道：“我排行第九，叫九公子总比叫狐九好听不是。张嘴。”
烺笙低头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那勺稠成一团的粥，内心有点拒绝。他别开眼道：“嗯，的确不好听。”
“你倒是挺直白。反正也不是真名，随便怎么叫。”注意到烺笙似乎不想吃这碗粥，君珝眯起眼，又把勺子往他嘴边捅了捅，挪揄道，“哦，姑娘喂的你就吃，我喂的就不想吃？我的脸看着也不比楼里的姑娘差吧？”
重点不是脸，是粥。烺笙偷偷瞥了眼君珝，腹诽道。
“看起来没那么好看而已，这粥没糊也没焦，我也没把白糖当成盐。哎，你到底吃不吃？”君珝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心里盘算起要不干脆捏着烺笙的下巴把粥倒进去。
“吃……我没说不吃。”烺笙接过君珝手里的碗，往嘴里送了一勺。
这时候他也吃不出什么味道，闭着眼一口接一口，转眼大半碗下了肚。刚舀起一勺要往嘴边递，君珝忽然凑上来半路截道。两人鼻尖相撞，烺笙反射性地往后靠，肩骨碰上身后的床栏。
“没有想的那么不堪入口，瞧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君珝伸舌舔舔唇角，捏了块糖渍蜜饯塞进他嘴里，“吃完了碗就先放那儿，等我回来拿去还给隔壁。”
“你要去哪里？”
“饿了，去吃点好的。”
日过正午也不见君珝回来，烺笙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床顶，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就梦见君珝端着碗焦了一半的粥，举着勺子一步一步地靠近，而自己却一步也挪不动。眼看那口不知堪不堪入口反正是不堪入目的粥离自己越来越近，烺笙只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小狼崽，来，张嘴。」
不要！走开！我不吃！
烺笙拼命挣扎，一眨眼那人的脸已经靠得极近，温热气息拂过脸庞的感觉太过真实，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一股冷香萦绕在周围，微凉的手指触上自己的额头，烺笙急得喊了声：“应羽！”
「“你躲什么？”」
被噩梦惊醒的烺笙猛然睁开双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往他被窝里钻，连忙抓住被子一掀，那双跟梦中一模一样的眼眸正疑惑地望着他。
刚躺上床的君珝从烺笙手中夺回被子，盖到自己身上，一个侧身，手肘支在枕头上托着下巴看他，问道：“就睡一下你的床，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你……你才是，跑我床上做什么！”
“你觉得呢？”君珝勾扯开发带，将散开的长发撩到身后，一缕青丝游蛇般滑过裸露在外的锁骨颈项。他眼波流转，带笑轻轻一瞥。倾身向前，伸手拉高被子替烺笙掖好被沿，轻声哄道：“这不是怕你半夜睡不安稳吗，而且两个人一起睡也暖和些。”
要睡不安稳也是被你吓的！
心神未定的烺笙死死盯着君珝，视线几乎就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
君珝伸手去探烺笙额上的温度，顺势摸了一下他的脸，手心里一滩冷汗。
“刚才做噩梦了？要是不敢睡的话，我陪你说说话？”
“不用了。”避开君珝的手，烺笙翻身背对着他。
“唔，带孩子真麻烦。”
“我不是孩子！”烺笙回过头去，正撞上君珝悄悄伸过来的手，凉意从指尖透过薄薄的里衣传到他的脊骨。
君珝眨了眨眼，手指一路沿着他手臂的曲线往下，毫不见外地把手塞到烺笙手里，道：“天冷，帮我暖暖。”
烺笙只能又翻回身来捂着君珝微凉的手，想着他的原身到底是什么狐狸，怎么这么怕冷。不一会儿身旁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他一抬头就见君珝已经睡着了，而且还无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蹭了蹭他的肩膀。
然而君珝并没有那么怕冷，只是觉得现成的汤婆子不用白不用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