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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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病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做了两天给君珝暖被窝的，最后总算能下床的烺笙二话不说就把门一关，将君珝挡在门外。
君珝突然吃了闭门羹，倒也不急不躁，抱着手臂就靠在烺笙的房门外，隔着门和他说早上刚吃了朱燕楼的羊肉炖罐和红烧鸡爪；街上看到有人在做糖人，又好看又好吃；茶馆里说书的又换了新的话本，听起来还挺有趣的；过阵子就要过节了，这小破屋里也挂上红灯笼能看起来热闹些；醉花苑的翠娘还记得吗，人家说可想上次那头灰狼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再带你过去——
然后房门就“砰”地一声开了，那动静活像把门拆了似的。
“舍得出来了？”君珝倚着门框，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笑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翠娘的？”
“我只想问一句，能劳驾别再爬我床上了吗？”估计是被君珝烦的回笼觉都没睡好，烺笙的头发都还没梳理，乱成一团。
一口气把手上最后剩的几个花生都倒进嘴里，君珝拍了拍手，示意烺笙进去坐下。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礼数的人，知道吗，烺笙。哪有把屋主关外头，自己在床上睡大觉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君珝一边说着一边帮烺笙把打结的头发都梳顺，“烺月姑娘让你跟着我，就是成天关房里来的？自己好好收拾下，我给你买了豆沙包，吃完带你上街去。”
烺笙伸手去摸君珝给他戴上的绾发玉冠，有点在意君珝把他的头发弄成了什么样。左右看了看，想起来自己房里没有铜镜，身后的君珝就递了个铜镜过来。
“上街做什么？该买的东西前两天不是都买了吗？”
君珝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曲指敲了一下烺笙的后脑勺，嘴角一撇：“刚和你说要过节了，没听见不成？当然是去看看凡人怎么过节的，你就不想凑个热闹？”
“过节是什么？”
“……”
原来要从这里开始教吗！君珝无奈地扶着额，彻底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交给了门板。
若是放在几天前，君珝也不会相信自己居然要跟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妖一起过凡人的年。
暂居的小屋地方虽不大，君珝还是把过节要用到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院里的石桌上放着还没贴的对联福纸，藤椅旁堆着五米长的炮仗，红灯笼就提前挂在门前，还在朱燕楼预定好了年夜饭。
烺笙站在石桌旁，指尖在写着墨字的红纸上摩挲，旁边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君珝捧着路上买回来的一小坛酒尝了一口，低声嘟囔道：“没有二哥酿的好喝，可惜要有好一阵子都喝不到了。”
“应羽，这两张红纸上面写的是什么？”
“嗯？”君珝闻声坐起身来，酒坛子随手搁在两腿间，“你不识字？”
烺笙摇了摇头。
“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仔细想想烺笙刚来就病了一场，也没怎么出门。这家里别说书了，连张白纸都没有，根本无从得知他到底识不识字。君珝晃了晃手中不剩多少酒的酒坛子，起身塞进烺笙怀里，把摊在石桌上的对联叠起来空出一块地方，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文房四宝摆上。
“你要教我识字？”烺笙双手抱着君珝塞过来的酒坛，凑过去看他执笔在一滴墨也没有的砚台上轻轻一划，雪白的笔尖就染上了墨色。
拉住稍嫌碍事的宽大衣袖，君珝提笔在白纸上铁画银钩地落下“烺笙”二字，然后问道：“你的名字可是明朗之意的烺，琴瑟笙箫的笙？”
“嗯，你怎么知道？”
“记得听烺月姑娘提起过，你们狼族没有固定的姓氏，就取近音字入名。”君珝放下笔，以指挑起烺笙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可惜，除了这张脸，你看起来一点没有这名字一般的风雅。而且还不识字。”
烺笙下巴一敛就要去咬他的食指，君珝眼疾手快地收回手。
“小狼崽就是不好养熟。”说着，君珝扬起嘴角，又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写下“君珝”二字，没等烺笙开口问，指尖窜起的一缕狐火已经将两张纸都变作了灰烬。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烺笙，说道：“我将学识直接传进你脑中，倒也不用像凡人那样从头学起，就是稍微辛苦点。”
见烺笙点头应允，君珝将手伸进酒坛子里沾了些酒水，让他撩起碎发露出前额，抬手便在他额上画起一道繁杂的咒纹。指尖划过后留下的水痕泛起金色光芒，与此同时烺笙只觉得有无数看不见抓不住的东西挤进他的脑子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的头撑裂。
“唔……！”烺笙痛苦地咬紧下唇，尖锐的牙刺穿了细薄的皮，渗出一丝鲜红。见状，君珝连忙反手扣住他的后脑按向自己，手心覆着额上的咒纹，两人的前额隔掌相贴。
意识恍惚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的烺笙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只能半靠着石桌站稳。越过那贴在自己额上的手去看仍闭着眼睛浅浅呼吸的君珝，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或许是烺笙的资质不错，方才将学识强塞进他脑中也没有受到多少抵抗。君珝满意地松开手，从他怀中拿回自己的酒，仰头饮尽。
“捷径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以后自己多学着点。”
烺笙的目光不自觉地随君珝唇边溢出的酒液往下瞥向衣领下的雪白脖颈。一墙之隔的大街上突然响起一声炮竹声，惊得他猛地回过神来，别开头去看矮墙上的青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