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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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醉意散得一干二净，烺笙裹着君珝醒来之后给他盖上的被单，坐在床上双手按着额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昨晚的事他全都清楚地记得，虽然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但就是觉得十分丢人。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君珝的笑声，烺笙磨了磨牙，有那么一瞬脑子里冒出了想要咬断君珝脖子的念头。
“终于醒了？”
闻声烺笙猛地一抬头瞪向来人，手里端着午饭的君珝打了个颤，差点没拿稳盘子，他脚步一转把午饭随手放到了桌上。
“快起来吃饭，别忘了说好今天去荒崖。”
“嗯……”
烺笙也知道自己这完全是在拿君珝撒气，酒是他自己喝的，人是他自己丢的。只能庆幸昨晚没醉得太厉害，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来。
匆匆吃过午饭，收拾好要带走的衣物，君珝先下楼结了帐。一出客栈，烺笙就看到熟悉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我们坐马车去？”
“当然是先去没人的地方。凌空术有所长进了没有？”见烺笙摇头，君珝倒也不意外，只继续说道，“等会儿我带着你过去，也能快些到。你该多学些法术了，别都等着木老教，自己想学什么问他就是。”
“嗯，我知道。”
马车出了城，一路驶进附近的树林才停下，茂密的树木将马车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君珝下了车之后，回过身伸手将刚从车里出来的烺笙拉进自己怀里，两人身影一闪，已是飞出千里。
两人一走，马车也如山雾般消散在山林间。
烺笙还记着上回来时君珝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推下去的情形，这回说什么他也不敢背对着君珝靠近悬崖了。
仿佛自己是什么祸害似的被烺笙一脸戒备地紧盯着，君珝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别这么看着我，上回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除了跳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不过我没兴趣。”君珝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烺笙自便，“不如你去问问木老，毕竟这里的阵法是他老人家设下的。”
瞟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烺笙想了想，认真地对君珝道：“下次回来，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想问什么你问便是，何必等到下次？”
“我……还没想好要问什么。”
君珝轻笑一声，点头应下：“行，你去吧。”
烺笙的眉眼舒展开来，他唇角一弯，朝君珝露出了一个浅笑，头也不回地纵身跃下。
「木老头儿！你年年都布阵弄个新入口不累吗？这么多阵法也就你能记得住！」
「就一个入口多没劲？荒崖地方大，从哪儿都能捡到人才有意思呢！老头儿活得太久了，不给自己找点乐趣可不行。」
「哇啊啊啊啊——放我下去！！放我下……不不不别在这里放下！！」
「嘿！二哥来了！我去把他捡来！」
一只黄雀从远处飞来，拍打着翅膀落在君珝肩上。从烺笙那一瞬的浅笑中回过神来，君珝扭头看向在他肩上蹦跶的黄雀，伸出食指摁了摁它的小脑袋。黄雀啾啾地叫了两声，跳到君珝指尖上，仰着脑袋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别闹了，你也去吧。”
话音刚落，黄雀长鸣一声，扑扇着翅膀直直冲向万丈深渊。
君珝独自一人在崖边站了许久，一伸手就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阻挡着自己，再多半步都迈不出去。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君珝低垂着眼帘嘴角一牵，喃喃道：“我怎么就应的那么快，万一那小狼崽要是来问什么不能说的事该怎么办？”
他的心底到底藏了多少从未和人说过的事，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看天色也不早了，君珝转身正要走，一道威势逼人的黑雾倏地迎面袭来，瞬间将他包围在其中。
黑雾来势虽凶，所幸并无任何攻击之意，才免去了靠近之前就被打散的下场。君珝摊开手掌，那围绕着自己的黑雾便汇聚在掌心之上，渐渐凝成一块黑木令牌，黑底红字地刻着一个“鬼”字，上头还若隐若现地飘浮着一颗血骷髅。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字，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反手将令牌收进了怀里，低声笑道：“万鬼祭吗……正巧我还在想该找什么理由去一趟鬼域呢。”
和上回被推下来不同，主动跳下悬崖的烺笙用凌空术浮在空中缓缓下降，终于看清了悬崖之下是何种景象。
本以为会是布满青苔的悬崖峭壁，却没想只有一片如海般辽阔的山雾，他仿佛掉进了云海之中，这时抬头往上望也只有茫茫无际的山雾，早已看不见崖边。
隐约听到头顶传来鸟叫声，烺笙心头正疑惑这种地方哪来的鸟，还没等他抬手挥散四周的山雾，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吸了进去。再一回神又站在了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里，唯一的差别只是这回不再那么狼狈不堪。
烺笙挽起裤脚上了岸，先伸手去摸背在肩上的包袱，确认里头的衣物滴水未沾后松了口气，然后朝正在岸边逗鸟的木老躬身道：“前辈，我回来了。”
“叫什么前辈，和小狐九他们一样喊我‘木老头儿’就是了嘛！”
木老戳了戳黄雀的肚子，惊了一跳的黄雀慌忙拍着翅膀落到烺笙头上，胡乱扒拉着他的头发。
“那个……木老头儿？”烺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木老一边拍掉屁股上的杂草一边应了。他这才不再拘谨，缓了缓表情，说道：“我可以学法术了吗？听君珝说您还会阵法……”
木老有些惊奇地看了看烺笙，接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想学什么老头儿都能教！明天开始就教你法术，今天就先帮老头子挖几筐竹笋回来吧！”
荒崖没有四季，这里的一草一木皆随性生长，就算现在外头已是秋季，山后的翠竹林里依旧能够采到新鲜的甜笋。
烺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自然知道哪里能挖到最好的笋，他二话不说地带上竹筐和镰刀，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竹林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