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尚未入夜，醉花苑还没到开门迎客的时候，正门进不了，君珝便带着烺笙拐到后头，敲了敲紧闭的木门。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条缝，门后的青年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二人一番，语气不善：“哪位？还没到时候呢。”
“劳烦这位小哥去告诉凝湘夫人一声，就说应羽公子有事要找洛娘。”
“应羽公子？那您请进吧，洛娘方才刚起，就在三楼。”青年只一愣，便爽快地开了门让二人进来，想是凝湘夫人早有交代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可以放行。
白日里醉花苑中的脂粉香气并没有头一回来的时候那般浓烈，可也让烺笙才一踏进楼里就揉着鼻子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君珝伸手进衣袖里摸索了一番，摸到一块素帕递到烺笙面前，看着他有些泛红的鼻尖，笑道：“你这狼鼻子还真灵敏，这就受不了了？”
接过素帕掩住口鼻，挡去四周令自己鼻子发痒的甜腻香气，烺笙抬眼睨了君珝一眼，闷声道：“只是一下子没适应罢了，过会儿就好了。”
帕上只留着一丝淡淡的冷香，是刚刚君珝把它递过来时沾上的。
烺笙捂着帕子跟在君珝身后，目光随着那抹水绿衣袖摆动，心想也不知这里头是不是放着他的全部家当。
“我和洛娘谈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要是觉得等着无趣，就叫两个姑娘陪陪你？”君珝迈上三楼的楼梯，头也不回地对烺笙说道。
闻言，烺笙攥着手里那块素帕，皱了皱眉。“不用，我就在门口等。”
君珝站在门外敲响洛娘的房门时，房里巧芸正将一支兰花珠钗插入洛娘梳好的发髻之中。洛娘对镜抿了抿染过口脂的红唇，让巧芸去替她开门。
巧芸答应着去开了门，见门外是许久未见的贵客，欣喜地回头朝洛娘喊了声：“洛娘，是应羽公子来了！”
“大惊小怪什么呢，仔细把其他人吵醒了回头又数落你。”抬手抚平衣裳的皱褶，洛娘起身撩开纱帘，扬了扬下巴，“让贵客在门口站着像什么话，进来吧。”
知道洛娘这时候不喜欢别人在场，巧芸识趣地退出房间并将门带上，却发现烺笙也跟她一起待在门外。一身华贵的衣袍衬得今日的烺笙比前次见到时看起来要更英俊勇武，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君珝的随从，这下就算说烺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她都是信的。见他只是站在门口守着，巧芸不由地有些好奇地问了声：“你不进去吗？不用跟在应羽公子身后侍候？”
“……”烺笙因为巧芸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一向淡漠的脸上多出了可以被称作是尴尬的神情。他微微低头看向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巧芸，解释道：“我和他不是主仆关系，我们是……好友。”
烺笙没有过能称之为“好友”的存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跟君珝之间的关系。他不明白自己对君珝的感情是否就是凡人所说的友情，只是记着君珝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好友”，于是便这么说了。
“啊！是、是这样吗！真是失礼了，我还以为……”巧芸一脸震惊地掩着自己惊大的嘴，并没注意到烺笙那一瞬失了焦点看起来有些迷茫的眼神，只是连连向他躬身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瞧烺笙的脸色：“那个……公子怎么称呼？”
烺笙这才将目光重新定在巧芸身上，犹豫着道：“烺……”突然想起妖的真名不能随便说出来，他硬生生地咬着自己的舌头把险些说出口的名字咽了回去。
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人大多也不会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楼里姑娘，所以巧芸便误以为烺笙姓“郎”，有了姓氏也好称呼，就不去探听他叫什么名了。她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扬起笑脸：“郎公子对吧？在门口站着多累呀，可要去我房里坐坐？”
“不必……”
“公子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巧芸连忙摆了摆手，“我看得出公子不是那般随便的人，只是每回应羽公子来和洛娘说事都要挺久的。若是公子不愿去我房里小憩，那我就去给公子拿些吃的来吧，怎么说也是客人，可不能怠慢了！”她脸上乖甜的笑丝毫未变，让烺笙稍作等候，便下楼去了。
烺笙看着巧芸一路小跑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侧过头去望着身后紧闭的房门，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君珝一样另外取个名字，事到如今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