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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失踪的冠冕 不得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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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最近非常地不对劲,连哈利都能看出他的魂不守舍。吃饭吃到一半,握着勺子发呆;走路的时候也经常走神,几次撞上柱子或墙壁;除了上课的时候还勉强打得起精神,平时都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哈利问过他几次,西里斯都只是摇摇头叹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那天,西里斯被西弗勒斯扔出房间后,他第一时间扑了回去,原来是房门的地方却已经变成了一堵结实的墙壁,仿佛之前的相见都是一场幻觉。
“西里斯,你在听吗?”
西里斯又走神了,哈利不得不再次唤回他的注意力。刚吃过晚饭,哈利就跑来找西里斯商量事情,却发现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西里斯似乎才想起来他们正在做什么,“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哈利只能无奈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西里斯进入霍格沃兹的另一个目的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没有人知道拉文克劳冠冕的去向。他们连邓布利多都问过了,还是一无所获。谁会知道一个千年之前的头饰被丢到哪里去了呢?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哈利看着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窜来窜去的差点没头的尼克,突然灵机一动,活人不知道,那幽灵呢?它们在霍格沃兹存在了好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自然知道的要比活人多得多。真是奇怪,霍格沃兹的幽灵数量众多,还总在人们面前飘来飘去,他们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
“这就是巫师的盲点,总是自视甚高从而忽略了其他的存在,那些看似平常却强大的存在。”西里斯不由感慨,“不过你注意到了,哈利,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主意。”
“我已经找格雷女士谈过了——她是拉文克劳塔楼的幽灵。她,额,态度非常冷淡。”哈利也很无奈,他又回忆起了下午的尴尬。那个美丽的鬼魂将嘴唇扭曲成一个冷笑,抛下一句“恐怕,我帮不了你。”,转身就走。
“拉文克劳都是那副样子,除了跟自己相关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关心。都说斯莱特林狡猾,拉文克劳才总出叛徒和告密者。”
听到这样的评价,哈利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其实……你对斯莱特林的评价还挺高的?”
“怎么说呢?”西里斯仔细思考了一下,“我并不喜欢斯莱特林那种沉重的氛围,那不适合我,但这并不代表我讨厌斯莱特林。如果你有注意到的话,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就是斯莱特林,”西里斯卡了一下,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而我最爱的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或许手段卑劣、或许爱折腾那些黑魔法、或许唯利是图,但每一个斯莱特林都有他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耗尽生命去完成它。如果你和一个斯莱特林拥有共同的目标或一致的利益,那么恭喜你,你拥有了最佳同盟。如果你够幸运,被一个斯莱特林纳入他人生目标的一部分,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例如成为一个斯莱特林真正的爱人或家人?”哈利有些明白西里斯的意思了,并且觉得自己可能也是一个幸运的人。
“没错。”西里斯赞同地点头,“当然,如果你和某个斯莱特林的目标背道而驰,那你就要格外小心了,斯莱特林会成为最狡诈的敌人。而拉文克劳则不同,他们没有什么目标,他们的价值观都围绕着他们自己:自己的知识、自己的研究、自己的成就之类的,拉文克劳在评判别人的时候也只看对方的智力水平并不讲感情——他们认为感情是干扰智慧的障碍。”
“平时看拉文克劳也没这么差啊。”哈利咕哝着,挺为拉文克劳不平的。
“我说的只是他们的心态,并不是说每一个拉文克劳都很糟糕。再说,平时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大事,自然看不出来这种价值观有什么不妥。但是,哈利,相信我,”西里斯严正警告道,“当战火蔓延而来,撤离霍格沃兹人数仅次于斯莱特林的绝对是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的离开是为了加入另一边的队伍,拉文克劳则是为了逃跑。强大的对手并不可怕,背后插刀子的同伴才令人防不胜防。”
“好吧,我们拭目以待。”哈利当然相信西里斯的判断,也相信战火燃烧霍格沃兹的那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再来说说那个幽灵吧,是叫格雷女士吗?”西里斯努力回想着是哪一个幽灵,“也许我能试一试,你知道,在对付女士这方面,我很有办法。”
不得不说,对付女人,西里斯确实挺有一套的。哈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对自己冷漠至极的格雷女士竟然被西里斯迷得昏头昏脑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西里斯只告诉了他两个词,体贴和爱意,“没有哪个女人会真正拒绝温柔的体贴和热切的爱意。”西里斯是这么说的。
西里斯并不着急套话,而是耐心地以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和那个美丽的幽灵周旋了好几周的时间。
这天,西里斯终于向格雷女士提起了拉文克劳的冠冕。
“你也对它感兴趣吗?”格雷女士向西里斯打开了话匣子,“一代一代的学生都缠着我——那些垂涎冠冕的学生。那些蠢货就为了能得到一个好分数!他们根本不明白冠冕的价值。”
西里斯耐心地听着格雷女士的抱怨。“我理解,那些学生确实很烦人。”西里斯感同身受地撇撇嘴,“至于冠冕,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若是不愿意提起的话,不用勉强。”西里斯给了她一个略带落寞的温暖笑容。
格雷女士最受不了看到他这副表情,急急说道,“不,这并不勉强,只是,”她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我母亲的冠冕……”
西里斯装作不经意地帮她接上话题,“你母亲的?”
“我活着的时候,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她生硬地说道,仿佛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你从没有提到过这个,我可以叫你海莲娜吗?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西里斯柔声赞美到。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她不是一个幽灵的话,海莲娜的脸一定红透了,“我几乎没有说起过我母亲的事情,我不愿意想起来。”
“我明白了,你一定有一段痛心的回忆对吗?”西里斯耐心地劝慰着,“你可以跟我说说看吗?也许说出来会好一点。不要勉强,这只是个建议而已。”
“你愿意听我倾诉,那很好,真的。”她酝酿了一下,开口了,“我从我母亲那里偷走了冠冕。我想让自己比母亲更聪明,更有名望。我带着冠冕逃走了。他们说,我母亲始终没有承认冠冕不见了,她一直假装冠冕还在。她甚至对霍格沃茨的另外几个创办人也隐瞒了她的损失,隐瞒了我可怕的背叛。后来我母亲病了——病得很重。虽然我做了不孝不义的事,她仍然迫切地想再见我一面。她派了一个男人来找我。那人爱了我很久,但我拒绝了他。我母亲知道那人不找到我是不肯罢休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脑袋往后一仰,像是在压抑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找到了我藏身的森林。我不肯跟他回去,他就暴怒起来。巴罗一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恨我拒绝了他,嫉妒我的自由,就把我给刺死了。”
西里斯也有些吃惊,“斯莱特林的那个血人巴罗?”
“血人巴罗,是的,”海莲娜说着撩起斗篷,露出雪白的胸脯上一道黑色的伤口,“他醒过神来后,痛悔莫及,拿起他索取了我性命的武器,自杀了。这么多世纪过去了,他为了悔罪,至今还戴着镣铐……他是活该。”她愤愤地加了一句。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怎样宝贵的东西,这个贪婪而愚蠢的女人。西里斯觉得一阵恶心,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确实,哪个男人会舍得伤害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呢?那么,冠冕呢?你一定把它藏起来了,对吗,聪明的女士?”
海莲娜很开心能听到他的赞扬,“当然,当时我听见巴罗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就把它藏了起来,后来一直留在那里。藏在一棵空心树里。”
“一棵空心树?真是聪明的选择。”西里斯继续夸赞道,“我能知道是什么树,在哪儿吗?”
“在阿尔巴尼亚的一座森林里。一个荒凉的地方,我以为我母亲鞭长莫及。”
“阿尔巴尼亚,”西里斯重复道,这真是一个熟悉的地名。他终于明白,在自己之前她为什么从不告诉其他人这个故事了,西里斯相信邓布利多肯定早就盘问过拉文克劳的女儿了。而格雷女士不愿意告诉邓布利多实话只有一个理由,“你曾经跟别人讲过这个故事,对吗?跟一个优秀的男学生?”她将冠冕的事情透漏给了里德尔,也知道那个人后来成为了残忍的黑魔王Voldemort,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想要撇清自己的错误,逃避自己的责任。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我当时不知道他会变得……他……很会讨人喜欢。”
没错,西里斯想,海莲娜拉文克劳想要霸占她无权获得的财宝的欲望,汤姆里德尔当然能够理解。
“你不用自责,被里德尔花言巧语骗去东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西里斯安抚着她,“需要的时候,他可以使自己变得很迷人……”
安慰了一阵这个自怨自艾的美女幽灵,西里斯潇洒地转身走人,并且从此避而不见。经过好几天的纠缠,格雷女士终于明白,她又一次栽倒在了善于伪装的男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