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光阴背后的故事》踏雪衔蝉

87、再会 “我给你讲

　　今天是霍格沃兹的返校日，圣诞假期一晃而过。今年留校的小巫师特别多，霍格沃兹城堡可比外面的战火纷飞安全得多。相对的，霍格沃兹特快显得特别空旷。德拉科和哈利得以安安静静地待在车尾的包厢里，相邻的几个包厢都空空如也。他们抓紧一切时间相互温存，谁都不知道，最后的时刻什么时候会降临，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有明天。
　　同一时间，原本应该已经返回学校的西里斯却在一条肮脏曲折的小巷里穿行。早些时候，卢修斯带给他一个口信。西弗勒斯偷偷给卢修斯递了消息，约卢修斯见上一面。卢修斯觉得应该让西里斯知道这件事，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说清楚。西里斯很感激卢修斯将这次珍贵的机会给了自己。
　　在繁华的大街背后，交错复杂的小巷里有一家脏兮兮的地下小酒馆，充满了人渣和醉鬼。现在时间还早，只有几个宿醉的横七竖八地躺在角落的沙发里和地上。西里斯给昏昏欲睡的值班酒保施了个混淆咒，径直走进吧台边的门帘。狭窄的过道两边是几个包间。西里斯走到尽头，推开了那扇普通麻瓜永远看不见的包间门。
　　门后的空间完全不像是一个酒吧包间，倒像是谁家的起居室。两把扶手椅、一张小圆桌、还有一个燃着温暖火焰的壁炉。西弗勒斯正坐在其中一张扶手椅里，品着一杯波本，琥珀色的酒液泛着迷离的光。
　　这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西里斯楞在当场。有多少次，他们曾经就这样相对而坐，品着淳淳的酒香，静怡而温馨。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身影，让西里斯迅速红了眼眶。不过是几个月没见，却像是隔了几年、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西弗勒斯抬抬眼皮，发现进来的人是西里斯，并不觉得惊讶。今天Voldemort又给了他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任务，他可以抽出一点“私人”时间做一些自己的事情。西弗勒斯第一时间联络了卢修斯，用邮局的公用猫头鹰寄了一张带密语的纸条。他有设想过卢修斯会将这次会面告诉西里斯，也想过西里斯一旦知道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原本还只有五成的可能，在见到西里斯进门的那一刻，西弗勒斯却只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你来做什么？”西弗勒斯晃动着手里的酒杯，里面的冰块叮当作响。
　　熟悉的低沉嗓音唤醒了愣神的西里斯，他收敛起磅礴的情感，自发自动地坐到西弗勒斯对面，“不请我喝一杯吗？”
　　西弗勒斯并不看他，而是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这里不欢迎你。”
　　西里斯听而不闻，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火辣的液体灌进喉咙里，西里斯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可能会很长。”西里斯不确定地偷眼看了一下西弗勒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听……”
　　这次西弗勒斯没有说话，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赶西里斯走。
　　西里斯轻叹一声，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尽管我并不喜欢那样，甚至是极其厌恶那些管束，但很多事情并不因为我的喜好而改变。在我九岁那年，我的父母突然放松了对我的管制。虽然我还要去上那些枯燥的课程，但是在行为上，他们给予了我最大程度的自由。就连我上树下河、对客人恶作剧他们都放任自流。同时，他们抓紧了对雷古勒斯的教育，各个方面都对他严格要求起来。我以为他们终于想通了，决定要换个继承人了。我在感到高兴的同时，也觉得很对不起雷尔。在我的十周岁生日宴会召开前的几天，我父亲将我叫到了书房，告诉了我一个计划。
　　当时，我的父母已经渐渐看出了Voldemort残忍的本性，觉得他并不是能带给斯莱特林荣耀的那个人，而且，在战争中只投资一方的行为太过于冒险了。我的父母必须为将来考虑，无论战争的哪一方获胜，布莱克家族必须有人存活下去。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永远纯洁，这是写在布莱克家族挂毯顶端的文字。对于布莱克来说，延续纯洁的血统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所以布莱克的血脉不能够断绝在我们这一代。
　　因此，布莱克家需要两个继承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在斯莱特林，一个在格兰芬多。我就是那个被选择送去邓布利多阵营的布莱克家的‘背叛者’，因为我生性开朗活泼，也比雷古勒斯更坚强些。叛出家族，在格兰芬多中立足，甚至要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在战争中活下来，我要走的路注定是艰难的。我却十分愿意走这条道路，可以无拘无束正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猜，父亲也将计划告诉了雷尔，他那些天一直郁郁寡欢的。他是个傻小子，总觉得自己占了我的便宜。他大概认为自己抢了我的位置，被安排了太过于轻松的道路——相对于我的处境而言。其实，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事实证明，布莱克家主这条道路反而更加危险——这是我们当时谁都没有想到的。
　　后来，我在生日宴会上顺利结交到了詹姆斯，并且把那场宴会给毁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的脾性如此相投，很快成了真正的死党。那之后，我被刻意朝格兰芬多的方向培养——我本身的性格也确实很符合格兰芬多的要求。当然，我也一直很感激自己进了格兰芬多，在那里我收获了值得一辈子珍惜的友情。除了雷古勒斯不再和我说话以外，我的求学生涯还算顺利。现在每个人一提起西里斯布莱克，印象中就是那个完完全全的格兰芬多。只有卢修斯看清了我的本质，他是一个狡猾的商人。我大概从三年级开始就和他做起了一些交易。毕竟我以后得自力更生，早一点积累些钱财是很有必要的。
　　我离家出走以后，我的母亲不放心我，借我叔叔的手赠送了我一大笔钱。我的那个叔叔也是被清除出家族的，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虽然我母亲从来不讲，我知道她一直很担心我。如果事情一直顺利地发展下去的话，我可能会一直以凤凰社成员的身份走到最后，或者成为英雄，或者战死。
　　本来事情很简单，战争结束后，要么我死，要么雷尔被关进阿兹卡班。情况却因为雷古勒斯的突然死去而产生了变化。雷尔死了，战争却还只是个开端。”
　　西里斯极其不想回忆起雷尔的死，他又灌了一大口酒，“雷古勒斯死后，我曾经回过一趟老宅，我跟你说过这个。那天，我在老宅里遇见了我的母亲。她让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我明白她话里的深层含义，我知道我不得不执行那个后备计划——我必须消失。当其中一个继承人死亡，而战争的结局还没有分明时，另一个继承人将彻底离开巫师界，隐藏到麻瓜中去。我劝说詹姆斯更改了保密人，并且主动承担了吸引食死徒注意的任务。我当时以为彼得是可以信任的。处理完巫师界的事情后，我隐藏起魔力，躲藏在麻瓜界，等待着一切尘埃落定。即使有人能找到我，也会因为我的魔力丧失而打消利用我的念头。我需要存活下来。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西里斯已经灌下去小半瓶威士忌。
　　西弗勒斯晃着空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他把玻璃杯重重搁在小圆桌上，发出咯嗒一声，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说完了吗？说完就请离开！”
　　西里斯急急想要辩解，“西弗勒斯，我……”
　　西弗勒斯完全没有想要听的意思，“滚出去。你曾经有太多次机会能和我坦白，但是你没有。我曾经试着去信任你，是你自己毁掉了它。”
　　“我只是害怕！”西里斯激动地吼起来，“是的，我害怕！当我放出消息引邓布利多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你会和他一起来。你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那样突然地说你也喜欢我，那样突然地……我们就在一起了。一切都来得太快了，突然就从无望的单恋变成了两情相悦。我当时就想告诉你我没有失去魔法，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特别是知道你独自度过了那么痛苦的十年，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掉了，要是你知道那一切都是一个用来蒙骗世人的骗局，你会多么受伤、多么生气，我甚至害怕去想象。我不能失去你……西弗勒斯，真的。”
　　西弗勒斯的脸掩藏在火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剧烈颤抖的双手。
　　“滚出去！”
　　西里斯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摔了出去。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随着西弗勒斯的怒吼，门在西里斯的眼前狠狠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