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你看得见我吗》几番轮回

19、第十九章

　　本来心里还挺没底，现在听齐卿这么一说，顿时有了些慰籍。心宽了些，我一边死皮赖脸替齐卿暖手，一边问他：“咱们还去不去杭州啊？”赶路那会儿看他挺急的，现在好像压根没这回事一样，我不由得，便想问问。
　　齐卿一怔，缓缓道：“去。”我喜道：“那啥时候出发？”他想了想，说了句不知。
　　“好吧，反正也不急。”我无所谓道，然后想起一事，“咱们明儿出去转转吧，第一次来京城，可不能白来。”
　　过了片刻，齐卿说了个好，然后抽回手背对着我睡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手动了两动，想搂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挣扎来挣扎去，自个儿倒睡过去了。
　　我又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付容头顶打着一束光，跟唱独角戏似的，晃着折扇挑眉看我。
　　我走过去，正好有事跟他商量。刚要开口，他忽然揶揄道：“不感谢我么？占了那小道士这么大的便宜。”听他嘴里念叨齐卿我就烦，想了想，便回道：“是啊，多谢付兄，我才得知齐卿对我的一番心意。”说完得意一笑，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没，任你再会撩，别人不接招。
　　付容笑了笑，“啪”地将纸扇合上，“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道：“你什么意思？”
　　付容道：“林兄可还记得我与你未说完的那件事？”
　　绝非偶然的那件事么。
　　“自然记得。”我点头。
　　付容再“唰”一下将折扇展开，“看林兄这副打扮，怕不是本国人士吧？”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点头。付容见状，笑了一笑，继续道：“没什么好卖关子的，我对林兄实话实说，林兄可千万别不信我才是。”
　　一直说些有的没的的明明是你……我点头，“我信，你说啥我都信，付兄可以说了么？”
　　付容晃着折扇，慢条斯理道：“俗话说以形补形，那时候我不甚小心……被那畜牲踢了头，本是命悬一线，远远都能见着鬼差冲我招手了，我娘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说是能起死回生的高人回来。”此刻的他，笑里掺了丝向往，“说是高人我都不信，那女子太美了……”
　　“等会儿，”我忍不住打断他，“你当时晕成那样，还能看见别人有多美？”
　　“我当时就飘在半空，看得一清二楚。”付容一脸板上钉钉的笃定，“她告诉我娘，我的魂魄不稳，少了两魄。而这两魄却不知是什么时候丢的，如今天南海北的找不回，便只好用些有损阴德的招数先救回我这条命再说。那方子，便是找一个八字相合的人，以其魂补之，吸食其灵气，日久则盛。”他顿了片刻，目带一缕幽暗，“反之，那召来的魂魄，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最终消失。”
　　头顶好似窜进两道闷雷，劈得我动弹不得。
　　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一串，付容突然“诶？”了一声，出声落下那最后一根稻草：“我说那女子怎的这么眼熟，不就是那天在街口遇上的那个么！我说怎么追都追不到呢，原来是有些道法在的，唉，这样的女子，还真不好招惹。”
　　“你确定？会不会是眼花了？”心口“砰砰”跳得像磕药过量，我猜自个儿的脸从没有像此时这么白过，不由上前一步，揪着付容袖子问道。
　　后者用折扇挑开我的手，“自然确定，能有那般姿色的，世上绝无二人。不过林兄，你为何如此激动？难不成也见过如此绝色？”
　　呵，我冷笑，老子不仅见过，还见过她在大排档卖烤串儿呢！
　　这女人着实邪乎，哪儿哪儿都有她。
　　想来想去，我越发觉得不对劲。原先我以为她只是卖烤串儿的，后来做梦，我以为她是王八前世，之后在付容的回忆里，虽然换了身衣服，但那张脸还是没变，再到现在，付容口里会做法的高人……深藏不露啊姑娘。
　　我道：“自然见过，付兄不正是因为此女，被那马好好撂了一蹄子么？”
　　付容脸色变了变，留下一句话，便晃悠着走进黑暗中了。
　　“你时日无多，好自为之吧。”

　　悠悠转醒之时，齐卿一张冷脸正悬在眼前，见我睁眼，开口说道：“门外那个丫头已经候了你半个时辰。”
　　我张嘴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齐卿便手捧肉虫，干脆利落地隐去身形。
　　恰巧门外弱弱传来女子声音：“少爷，少爷你醒了么？秋霜来服侍您更衣。”
　　我应了声，匆匆忙忙爬起来披了外袍。秋霜进来之时我正在系衣带，她怯怯然冲我行了一礼，放了手里铜盆，规规矩矩走过来，伸手接了我手中的活。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齐卿的冷笑。
　　“那个……秋霜啊，你去打水吧，这个我自己来就行。”我往后退了一步。
　　“回少爷，秋霜已经将水打好了。”
　　“啊？那你去备饭吧，备饭。”
　　“回少爷，老爷和夫人正在饭厅候着您呢。”
　　“……”
　　我已经无话可说，面无表情转头，倏地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地球仪似的转了一圈。还望齐卿能够看到。
　　不知为何，秋霜动作十分的缓慢。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等她终于弄好，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道了声多谢。谁知秋霜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上竟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迟疑道：“少爷……现在洗漱么？”
　　我点头，“这是自然。”
　　“是、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秋霜如获大赦一般，迈着“春天在哪里”般的步子去拿毛巾了。
　　还在洗脸，又有一小厮来报，说付容他姐淑妃带着圣上御赐珍品前来慰问了，正在厅里候着，让我快些去，免得拂了万岁爷的面子。
　　那小厮说到御赐珍品的时候，脸上那叫一个五光十色，跟开了间迪厅似的。不用想也知道，那珍品是个什么意思。今儿来得巧，一个两个全撞在一块了。看来今年该是个暖春，天下的桃花都在我脑门上开了。
　　我将帕子递给秋霜，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后者浑身一抖。这时小厮急道：“少爷......淑妃娘娘该等急了。”话是对我说的，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瞄着秋霜，满脸警醒与不安。
　　得，这是把老子当坏人了。我只好抖抖衣袍，目不斜视道了声：“带路。”
　　正厅内，一美艳女子高坐主位，身后站了俩宫女，边上坐着付容他妈，正捧着茶杯喝茶，环顾一圈，就是没见到他爸。这古人的规矩我也不太明白，看着淑妃，不知道是叫姐还是叫娘娘，想来想去，最终我叫了声娘。
　　“臭小子！病好了就忘了我了？”
　　付容他妈还没应声，淑妃就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便干干一笑，学着电视里那一套叫了声娘娘。淑妃不应，凉凉看了我一眼，兀自拨弄着自个儿的手指甲，过了片刻，漫不经心笑道：“你我这么多年的姐弟，如今怎的变这么客气？容儿啊，莫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姐了不成？”
　　额上冷汗涔涔，正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脑袋里突然冒出一道声音：
　　“上去，叫她姐，亲热些。”
　　竟是付容。
　　我跟他......已经可以这样交流了么。提不起笑，勉强迈着步子上前叫了声姐。好在淑妃没有整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执了我的手亲亲热热叫了声容儿。
　　草，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不要靖哥哥我只想见齐卿！
　　淑妃过来，纯粹是闲的，说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拍拍手，伴着纷至的脚步声冲我暧昧一笑，“这回姐姐送你的礼物可喜欢？就当作是你‘死而复生’的贺礼吧。”
　　铺天盖地的脂粉香冲向鼻腔，八名身着薄纱的窈窕女子幽幽然立于我跟前一米处，齐齐叫了声少爷。付容他妈早在自个儿女儿拍手之前拍屁股走人了，大概是不想让心脏受到暴击吧。
　　我倒是挺服淑妃和皇上的，付容那点儿特殊癖好估计就是他俩纵容出来的。眼前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美女，巧笑嫣然的，看在眼里，吾心微醺。淑妃看了我一眼，笑道：“容儿可还满意？”我不自觉点头，“满意、满意。”
　　“满意就行，那姐姐今儿就先回去了。你若有空，便进宫来看看姐姐。”淑妃起身理了理衣衫，带着宫女昂首挺胸地走了。
　　我在后头默默点头，在心里问付容这几个女子怎么办。谁知这人突然没了声儿，怎么叫都不应，没奈何，我只好叫来府里的小厮，先把这几位安排着住下。忽略那小厮脸上隐忍又暧昧的笑，我负着手往自己院里走。
　　一路上又喊了几声付容，这孙子才缓缓说了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