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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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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听语气,这孙子好像不太高兴。
没道理啊,送了这么多美女过来,依着他那性子早就应该合不拢嘴才是,真是奇了个怪的。
我调侃:你咋了,这些女人已经无法满足你变态的□□了么?
付容冷漠:是,所以你最好把你家那个小道士看紧,免得我哪天把持不住。
我激动:你信不信我今儿晚上就放把火把自己……不,把你的身子烧了!
付容冷笑:你去便是,反正小爷我也不想活了。
说完这句话,付容便打死也不出一句声儿了。
看来这人今儿实在有些不爽。
正待多埋汰埋汰他两句,付容又出声儿了,还阴阳怪气的:“赶紧的,趁我今儿心情不好,与你那小道士好好缠绵去,免得日后没了机会。”
行呗,您老就好好歇着吧。
正巴不得呢,我连连应允,撒欢儿往房间里跑。
刚进院门,原本无精打采的绿豆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连连往我身上扑,力气之大,险些把付容那身绸缎做的新衣服给撕烂。
没奈何拖着绿豆往房里走,那一刻我好像回到了现代。当初王八的所作所为也跟这狗子差不多,都不让人省心。
却发现房门大开,一室冷清。
我叫了两声齐卿,无人应答。
又叫了两声肉虫,依旧如此。
绿豆还趴在我腿上吐舌头,哼哧哼哧的,眼神充满希冀。我只好抬手抚它的脑袋,同时将院子环顾一圈。
角落的杏树已经结了花苞。
风把树枝吹得摇晃。
斑斑勃勃的光影投射在石桌上头。
空。
很空。
手下的绿豆突然哀鸣了一声,我低头,发现它正仰头瞪我。头皮绷着眼皮,头顶那点儿狗毛险些被我摸秃。
看到绿豆这模样,我不厚道地笑了。松开手,这狗子立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坐在原地半晌,除了风声,其他啥都没有。
太安静了!
我开始唱歌,从好汉歌唱到西游记再到个人solo,曲风从激昂到柔和,从柔和到激昂,期间有几个家仆在院门口探头探脑,表情不甚明朗,最后一个驻足一会儿,走的时候直接带上了院门。
正好,清净!
也不知道自嗨了多久,脑门儿突然一痛。
捂着脑袋回头,付容他爹以一手插腰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茶壶姿势,赤红着双目对我进行狂轰滥炸:“不学无术的东西!鬼哭狼嚎的成何体统!刚好了几天又开始作妖了是吧?!我今儿要不正正家风,简直对不住我符家的列祖列宗!”
“不就是唱唱歌么?”我不为所动,抖着腿十分随意:“就因为我唱得难听了点儿,爹你就要重振家风了?那您可得悠着些,保不齐我就从早唱到晚,从今天唱到明天了。”
“你!你这……”付容他爹瞪着眼珠子,伸出一根手指颤颤悠悠指着我,气得直哆嗦:“看我今儿不打死你这小杀才,来人呐!来人!”
“老爷——”
还没等下人回话,付容他娘就以饿狼扑食之势冒了过来,揪着自家老公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
付容他爹被这撕心裂肺的俩字叫得脸色煞白动弹不得,我顺势说道:“娘!你就让他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说完我就走了,头也不回,听着身后的咆哮声都知道付容他爹此时此刻一定气得脑袋冒火。
自来到这地方开始,就一直跟齐卿待在一块儿,今日独自出门,反而感觉不大适应了。
不过热闹是真热闹,小摊上买的玩意儿比义乌的不知道精致了多少。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迈不动步子,没啥精神。
正想找个地儿歇会儿,突然肩上一沉,回头便是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不好意思,这个产品我不需要,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付大少闭关这么些天,怎么人都傻了?”牙齿窜到我面前晃悠,刷得展开折扇瞎扇扇。
我这才反应过来,赔了个笑,说道:“不好意思哈,我以为是认错人的。”现代推销的太多,一上来就跟鸡血不要钱似的叫你,你要不回答对方还会问:“嘿!不认识我了吗?”要不就殷勤得跟什么似的,直接蹲下来给你擦鞋啥的。说真的,我最怕这样的。
听我说完,牙齿自顾自低头不知道想啥,当我抬脚想走的时候,这厮又拽着我不让走了。
拿着那把破扇子跟花蝴蝶似的扇风,眼里闪着精光,嘴里啧啧啧地念叨:“一段时日不见,倒是转了性了。”一胳膊揽上我的脖子,“走!哥们儿带你回味从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去!”
这人很明显是位于付容的狐朋狗友之列里的,他说的那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啥销魂蚀骨的滋味。这要换做是以前,老子保不准就去了,可是现在不同,我真没那心情。幸好付容这时候也没出来掺和,我一个蹲起,直接溜出了那人的臂弯。
迎着牙齿疑惑的目光,我学着付容那种二八五万的姿态摆摆手:“小爷今儿没空,你先代我去尝尝,回头再约。”说完抬脚就走,所到之处有如马蹄奔腾,黄沙扑面,我是真怕他追过来。
“前些日子红香楼来了个淸倌儿,今儿第一天出牌。”是的我错了,那双魔爪最终还是攀上了我的胳膊。牙齿的声音很清亮,听起来应该是一个阳光的男人,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丝丝缕缕让人不敢恭维的油腻,俩眼珠子亮得跟掺了猪油似的:“我上回恰巧见过一眼,当真美得不像话,举止风流跟狐媚子似的,到了床上不知有多快活……咳,倒比那些故作清高的有劲儿多了。我猜想付兄定然对此有些兴趣,所以特来寻你,今儿晚上……”
感觉体内许久没有动静的付容已经蠢蠢欲动,我赶紧打断牙齿津津有味的教唆:“我今儿真没空,我还得找我媳妇儿,回见啊,拜拜。”
“媳、媳妇儿?”牙齿拽得我更紧了,声音陡然大了几倍,“付兄你!你居然娶亲了!”导弹似的威力巨大,清晰无比的扎进了方圆十五米之内的吃瓜群众的耳朵里。
自从出了付府,一路上只要有人的地方,不是指指点点就是交头接耳,男的义愤填膺女的红着脸躲避,我知道一切都跟付容有关,所以直接忽略,但是现在……
“太好了!大魔头终于成亲了!相公,咱们女儿不用再藏在屋里头了!”
“唉,哪家姑娘这么不开眼,又是一个要皮囊不要命的傻子。”
是的,在经过了漫长的沉默之后,周围的人大致分为两派,欢呼的欢呼,惋惜的惋惜。
我扯大嗓门对牙齿露齿一笑:“是啊!从今儿起我付容就改邪归正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就甭找我了,我现在就指着我媳妇儿过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付兄……”牙齿木讷讷自语。
我笑着看他,顺带扫了一眼周围。果然大家的神情都变了,付容你小子还得感谢我今儿为你树立了光辉形象。
“告辞。”我对牙齿拱手。他这次再也没有拽我,只是在回过身的时候,在对面的街口,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穿着深紫色缎裙,挑着眼角,就像只狐狸。
那女人似乎一直看着我,目光相接的时候,她勾着唇笑了笑,随后转身走进身后那条巷子。
“别走!”
我大叫一声,心脏砰砰直跳,越过人群冲了过去。
只闻得身后众人的一片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