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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弓 22世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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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世纪的地球,是躁动和不安的地球。
不只是个人,包括政治和经济和其他各个领域,都存在于一种极具的躁动和不稳定的气氛当中。
然而,在整个世界的微妙气氛当中,定康镇却可以称得上是世外桃源。
虽然说是镇,但实际上却是作为一个国家而存在于世上的。或者应该说曾经是镇,而其独特的地理特点(偏僻)和它与众不同的气候环境(极差)致使定康镇巧妙地躲过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全部战火侵扰,而保留了原有的环境。
并且在战后,这个处于世界极北的偏远小镇作为一个国家接受了大国们对于贫弱小国的一切经济援助,可以说大大地赚了一笔。
因为地处偏僻,即使盖起了高楼大厦,建起了公路和高架桥,但镇外的躁动丝毫没有影响镇民们的祥和生活,使定康镇虽然经济发展了一定规模,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懒散而宁静的气氛。
正值盛夏,属于这个镇子的新鲜血液正在街头巷尾流淌。
“哥哥,快把球踢过来!”女孩笑着喊,她正处于女孩最美的,那段被称作豆蔻的时期。女孩生得漂亮,他从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愁过什么。
“好,接住了!”被女孩称作哥哥的少年回应着,他长着和妹妹一样清澈的眼睛。
男孩把球踢了出去,球滚的很快,却在途中中轧到一颗石子,于是改变了方向,朝着完全相背于女孩的方向滚了出去。
“啊!”女孩怪叫了一声,追着球跑了过去。
球越滚越远,一直从人行道滚到马路上,女孩一路追过去。
“萨莉!”男孩这才反应过来,他一边叫着妹妹的名字,一边伸手要去拉她,却抓了个空。
萨莉像没有听见他一般,一路追着球穿过了马路,男孩看的心惊胆战。还会镇子上车少,女孩顺利地躲过几辆车,跑到了马路对面,捡到了球,回过头来向哥哥炫耀。
男孩感觉松了口气,鼻子却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一阵发痒,打了个喷嚏。
味道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酸臭的像是发了霉的苹果。
“咔哒。。。咔哒。。。”
忽然,男孩听见了一些细微的不自然的声响,那是什么断裂的声音,透过风传入耳朵。他抬起头,看见高架桥在大楼之间穿梭,遮盖着夏天的烈日。
男孩眯起眼睛,把视线汇聚成一条缝,透过缝隙,看见在那高架桥底部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并且不断地向外延伸。
“咔哒。。。咔哒。。。”
声音响了不少。他低下头,看见妹妹正往回跑,而那裂痕刚好就在她的头顶。
“萨莉!”他大喊一声,妹妹一愣站在那里不动。跃下人行道,三两步跑到萨莉身旁,揪起她的衣领,直接抛了出去。
就在这时,高架桥一下子断裂开来,一辆油罐车头朝下地扎了下来。
男孩抬头看着,看着车头越来越近,眼里的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轰隆!!轰隆!!”
伴随着连续的两声巨响,男孩的身影淹没在火焰中,融化于炙热的空气中。油罐车的残骸上的血迹还若隐若现,而他那美丽的双眸却永远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爆炸的冲击波把萨莉推出去很远,落地时后脑勺直接砸在地面上,顿时昏厥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眼前的祥和小镇却已然变了模样,火柱冲天,直插云霄。漆黑的浓烟像漩涡一般在空中盘旋,不漏出一丝阳光。
尽管年纪已不算太小,但不谙世事的她一时之间仍没有办法把眼前情况的突然转变弄清楚,搞明白。
她四处搜寻,却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此刻,街头巷尾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尖叫声,但萨莉的哭声却略有不同。她不是在哭亲人的逝世,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在为自己被家人抛弃而委屈罢了。
她忽然听见一些声响从高架桥的废墟中传来,她的哭声浅浅停下,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透过滚滚浓烟,她看到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身军人装扮,但衣服已经烧掉了大半,枪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脸被烟熏的漆黑,但从个头上看,应该年纪不大。
萨莉像看见救星了一般,哭喊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军人的腿。
那人一开始一愣,低头看向萨莉,眼睛在一瞬间从茫然边作惊恐。
他大喊了一句什么,是萨莉听不懂的语言。
“呃啊啊啊啊!!”忽然,他一把把萨莉推倒在地,拼了命的向前跑去。
萨莉一下子被摔傻了,但过了一会,又大哭了起来。
那军人模样的人,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萨莉以为他改了主意,看向他。
那人虽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双手不自然地颤抖,关节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突然,只在一瞬之间,他的身体整个扭曲了过来,所有的关节以脚底圆心拧了过来,整个人拧作了一团,像抹布挤出血水来。
眼球从眼眶脱落,接着,他的头颅从顶部开始绽裂开来,然后整个身体都四分五裂。
一部分扬起了很高,最终黏在了不远处大厦的玻璃幕墙上,透明的玻璃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还没等萨莉反应过来,她忽然感到身体一凉,低头望去,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洞。
“咦?”她伸出右手要去摸,血液从洞中喷涌而出,把萨莉的手染的通红。
下一秒,洞口不断伸长,一直延伸到胸口,再从颈部爬上面门,只听一声清脆的撕裂声,萨莉的身体被一分为二,血水喷涌而出,像红色的喷泉。
噩梦还在继续,眨眼之间,康定镇从天堂变成了地狱,死亡像河流在街道和小路间流淌,堵塞的下水道里堆积了着人体的各个部分。
这个在世界公认的绞肉机“战争”中全身而退的奇迹小国,在一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似得四分五裂,体无完肤,成为灵魂的大烹炉。
康定志愿军第二十四师临时阵地
“大夫!大夫!”三两个军人扛着一个被砍去右臂的伤病冲入了帐篷。
其中一个长官模样的军人在帐内四下张望,一眼看见了那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着白大褂的人。他看上去已经神智不清了。
然而,他却也是康定镇仅存的医生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揪起了那人的衣领,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想让他清醒清醒。“鹤大夫,来伤员了!鹤大夫!”
他口中的鹤正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他刚刚获得医师执照就被招到战场上来当军医,对于年纪尚轻的他来说,显然是吓坏了。
鹤稍稍一愣,看着眼前的军人,茫然的眼神中略有波动。“伤员。。伤员。。哦!对,伤员!”
他恍然大悟般地站起身,走到伤员身边,招呼那几个军人把他抬上床。
鹤拿来绷带,蹲到伤员身旁,首先必须要止血。
切口十分整齐,那是一般的刀具无法办到的完美切口,鹤微眯上眼睛。
“那是什么?”
透过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看到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在血肉模糊间若隐若现,并且越闪越亮。
他自言自语,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