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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入狱 ...


  •   那妇人打量了这些人,看他们衣服质地奢华,气宇轩昂,定不是一般俗人。而旁边的一个丫鬟也气质脱俗,不是寻常人家的下人,这公子定非富贵人家子弟。
      那大娘咽了口口水,斩钉截铁的说,“是,这里是我们的田。”
      “哦,果真是你们的田?”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有疑惑,有不信,有不解。
      那妇人被他的眼神一看,心里有点虚,但还是很坚定的说,“是我们的田,就是我们的田,哪里来的蛮子,还来拦我这妇人的道”
      她一把推开杜文宣,手力太大,他竟要险些摔倒,幸亏旁边的瑞叶赶紧伸手拉住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让瑞叶心里一颤,耳根不知怎么的竟红了起来,她不知所措的垂下头。
      五七拦着妇人的道,杜文宣又走到她面前,缓缓的说,“大娘,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我听说,这片田被葛云州知府大人霸占了,心里愤懑不平,就想来探个虚实。若是真的,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那妇人惊讶的看着他,想不到他是为这事而来。转而仔细打量他,身着那么精美的布匹,要么是官场中人,要么就是富家子弟。无论那种都脱不了官场勾结,他,应该也是这样的,说着感人肺腑的话,心里装着肮脏下贱的勾当。
      那妇人眉头紧凑,退后,离他们更远一点。
      “你哪里听来的胡话,这田是我们小台村的,不是知府大人的。公子,你还要踏青,我便不打扰了。”妇人转过身就走。
      “是他们,就是是他们。”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
      在土坎上走来一伙人,带头的是一个圆头圆脑身形瘦弱的男子,穿着粗布麻衣,应该是村中的村民,正殷勤的为后面的人带着路,还赔笑的提醒田坎路窄小心滑。而他后面跟着的是一群身着绿色官服的衙役,腰间都配着青铜剑。
      为首的那男子身材矮胖,双耳略大,嘴唇发黑,说话间露出一排黄灿灿的牙齿,周身的肉显示着他的气派,走路的姿势彰显他的地位。浑身散发着嚣张跋扈的劲。走路挺着肚子一摇一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衙役头子。
      五七护着众人挡在前面,碧莹看着阵势被吓着,瑟瑟的躲在他的身后。
      为首的衙役啐了一口痰吐在了禾苗上,手里拿着牙签掏着黄牙牙缝,轻蔑的望着立在五七身后的杜文宣,“你,就是那个在小台村捣乱的莽贼?”
      杜文宣上前,幽幽的说着,语气淡淡的,“我等只是在这里踏青,不知你所说的莽贼是谁,兴许是大人认错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就是你在这里对刘大娘动手动脚的,想抢大娘的财物,呸,还不承认。”那村民一副小人得志,双脚微张抖擞着,双手抱于胸前,才看清那村民衣服上排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排骨似的胸膛,颜色绯红,像是被人挠过留下的颜色。头发篷乱,黑油油的反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瑞叶站出来,轻笑道道,“我大雍国主张礼仪为上,有道’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看阁下的装扮……”
      瑞叶绕着那村民,手指轻拎起他垂下的衣襟,又很嫌弃的丢开,面色鄙夷的说着,“阁下的衣不正,发不理,实在有违衣冠礼仪之说,如此之人的言论,能信几分?”
      又转身对为首的人说道,“大人,你看我们这身装扮,也绝非贼人,再说,若我们真是莽贼,那公子何必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上路,这岂不碍事?还请大人不要听信乌鼠蛇蝇小辈之言。”
      张迹眯着眼看着这女子,见这女子清新雅丽,气质脱俗,眼底露出淫光,咧嘴龇出黄色烟熏牙,眼睛眯成缝,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却落了空。
      杜文宣手揽着瑞叶,冷冷的看着张迹,目露寒光,像蒙了层寒冰,放出的光芒可冰冻万物。
      张迹看着心里一颤,有点害怕,胆怯佛错开眼神,咽下一口水,纳闷自己一个衙役居然会被一个眼神吓到了。
      衙役,衙役,对啊。自己是这葛云的衙役,谁看着不给自己面子。他又怎样,即使是贵族皇孙来了,来了葛云,也得听自己的。
      张迹不禁嘴角一扬,冷笑,嚣张的气势也回到他身上,傲气的举起手指,轻吹一口气吹去上面的灰尘――其实手指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将目光停在刘大娘身上,眼珠子一转,意味深长的一笑,笑意延进他眼里就成了威慑的寒光,说道,“刘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娘哆哆嗦嗦的走到张迹面前,垂着头,小声叽咕的说着什么。
      “刘大娘,大声点!”王明大声的呵斥她。
      王明,小台村的泼皮无赖,无父无母,独自一人在庙旁破旧的泥土房里居住。为人奸诈,欺弱怕强,好吃懒做,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常奉承官吏,做葛云衙役的跟班来欺压百姓,为人跋扈,是小台村最想赶走却又不敢赶的人。
      “我只是割完猪草经过这里……这公子我不曾认识……大人,我儿子还在家里等我,我先走了。”刘大娘转身想走,却被王明挡住了去路。
      张迹阔步走来,绕着刘大娘,“刘大娘,你儿子还未成家,你却呆在这里,别被歹人利用了去。”
      刘大娘听到“儿子还未成家”,竟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刘大娘,只要你说了实话,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王明步步紧逼,眼睛瞪的浑圆。众衙役将她团团围住,腰间的配剑明晃晃的杀进她眼里,她脸吓的煞白,下身无力欲倒。
      “我,我,我真不知,我只是路过,不知道什么。”刘大娘使劲你摇摇头,神情慌张。
      “哼,你们太过分了,身为衙役不为乡民办事,竟这样欺负一个妇人。”碧莹手指着那群身着绿衣的衙役气愤的说道。
      她的话立刻引来旁边的一个衙役毒辣的眼神,她又哆嗦的躲在五七的身后。
      “放她走,有什么事冲我们来。”杜文宣挤到妇人面前,挡住那群凶神恶煞的人,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那妇人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在衙役都怔住看他的时候,寻的一个空隙跑了出去,那抹暗红色越飘越远。王明见妇人跑掉恨恨的跺脚,又转头嗔怒的看着杜文宣。
      “既然如此,公子可愿随我们走一趟?”张际冷冷的说道,鼻间哼出大气。
      “谁敢。”五七拔出腰间的剑,防备的看着众人,凌厉剑锋直指围张际。张迹被骇的退后几步,阴着脸抬手下令先捉拿五七。
      五七一手挑起所有衙役,身形转变在无形之间,只见他的碧绿和衙役的暗绿纠缠在一起,剑面相击,发生清脆的声响,蹦出亮眼的火花。
      “嚓”
      一声轻响,一截碧绿袖子轻飘飘佛落下,五七并没有理会,继续挑下另一个衙役的剑,剑韧一卷将那衙役的剑夺下扔了出去。
      虽五七功夫不弱,但杜风的武功高他一成,而这些衙役武功也不差,众衙役联合围打,还要保护碧滢她们,就显的有些吃力。
      转眼间,双方胜负未定,却各自衣物多有破漏,无一完整。时间渐过,张迹见没有讨好,心里不免焦急,收不了场,自己的脸面还怎么搁?他再向自己的手下轻咳,眼角示意,那些衙役会意,从五七战役中抽身出几个人,改围薄弱的瑞叶和碧莹。
      瑞叶护住小文珏,碧莹和她贴着背,可爱在小文珏怀里立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来人,凶猛的吼叫着来人。
      一个浓眉衙役伸手去抓瑞叶的衣袖,瑞叶利索一挥让他抓了个空。另一边衙役手抓着碧滢,碧莹疯狂的对着那衙役又打有踢,可爱得空在小文珏怀里跳下,一卷风的扑在那人屁股上,狠狠咬下去,凶狠的瞪着,那衙役吃痛的甩开抓碧滢的人,使劲甩着屁股,可那狗就像膏药一样紧紧的贴着,甩也甩不掉。
      小文珏躲在瑞叶的身后,得了个空,一巴抓住围过来一个衙役的手就使劲咬下去,那衙役疼痛的一手把他甩在地上。地上有许多石子,小文珏的手硌在石子上。瑞叶连忙跑过去抓起他的手查看,却看见胖胖可爱的手掌上划出一条凄厉的血痕,渗出的血珠鲜艳,小文珏没有哭,只是咬着唇死忍着,倔强的表情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住手。”杜文宣生气的吼着,阴沉着脸,像覆着一直挥不掉的雾霾,他从喉咙里低吼,“五七,住手,不要和他们打了。”
      五七停下手,手捂住胳膊,凄厉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碧滢惊的一呼,连忙用手绢替他缠上止住血。那些衙役也好不到哪里,身上都有挂彩。
      “怎么,公子想清楚了?”张迹挥退手下,眼底里露出洋洋得意的喜色,瞅着被他驯服的猎物一般的眼色。
      杜文宣低头看着脸色疼痛的小文珏,瑞叶曲腿跪在地上,将小文珏的伤口放到唇边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再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的包在小文珏的伤口上。
      “我们跟你走。”冷冷的语气,冷的结出霜花。
      瑞叶担心得看着他,他把手放在她肩上轻拍安慰,“没事的。”
      张迹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就公子请吧。”
      书房内,两名女婢目光泛波盈盈的为一男子斟酒,那男子一手抓那婢女的手拥入怀里,他封住她惊呼的红唇,婢女轻轻娇喘,鼻尖渗出密密的汗珠,软软的覆在他身上,微微颤抖,每一声叫唤都化作柔情的春水荡漾在他的心里。
      “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叫唤。
      方有汇一手推开身上的女子,婢女被唐突的一推尽吃痛的跌在地上,衣衫尽落。方有汇站起身整理好衣衫,坐在书桌后的梨花木椅上,拿起茶盏,吹开茶叶,缓缓饮下去。那两个婢女识趣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走进来一个蓝布云朵簇条纹衣衫的男子,约莫三十岁,颚骨突出,浓眉大眼,下巴冒着浅浅的胡子荏,两只眼睛机灵的转动,发出窥探的光芒,看起来是一个机灵的人。
      “大人,张迹把杜文宣抓进大牢了。”沈岳节看着品茶的葛云知府方有有汇,忧心忡忡的说道。
      “哦,他倒是迅速。”方有汇放下茶杯,旁边的婢女垂头上前为他添上热腾的新茶,躬身退下。
      “大人,属下担心,这样贸然的将他们抓起来,怕是不妥……会引来祸事。”
      “祸事?”他挑眉抬头望着沈岳节,“你真以为他们是来游玩的?葛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奔途两天来赏玩的?”
      他站起身,拿起小桌上的水壶灌着花盆里栽的苍翠劲松,苍郁深沉的格调应着房间奢华的摆设,方有汇用剪刀剪下败枝,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被为他们游玩的三天给忽悠了,那是迷惑我们的。瞧,今天不就是露出本来的目的了,去了小台村。”
      “可是我还是担心,这样贸然关押,一点情面不给,怕是以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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