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虚感。 反正就是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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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被森山院协熏那句“喝酸奶吗”气的够呛。
他在家里跑步机上跑完步，到厨房倒水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喝水。然后他就看见站在楼下路边的森山院协熏转身把转角处一个很可疑的高大男子叫了出来，居然就这么交谈起来。
还喝酸奶。真是……
这十几年的人生里，他是第一次产生了如此的心情，如此……挟着愤怒汹涌而至的担心。
他在病床前担心过重病的母亲，那是理性上接受母亲即将离世，而感性上接受不能的无用担心；他担心过球队的大大小小各种问题，那是有的放矢的担心……
而面对这个本不需要他担心的人……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心绪前所未有的乱。
看到不对劲，汗都没擦的他就直接下了楼。走到公寓大堂门口准备出去，才惊觉自己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做些什么。只能站在这里，观察事态的发展。
而那个始作俑者森山院协熏，怕是睡得很不错吧。
想到这里，已经躺在床上的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更睡不着了。
是被气的。
那边以为自己解决好跟踪问题的森山院协熏是真的很好地睡了一觉。
起床后，森山院协熏甚至心情好到给自己做了个小三明治当早餐。今天，也要是重生之后，要努力书写命运的一天。
所以森山院协熏就步伐轻快地走上上学路——所谓知识改变命运嘛。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并在莫名高涨——比如，她进教室后，往隔壁赤司征十郎的书桌上放了一盒酸奶。
原本有些小嘈杂的教室诡异地逐渐安静下来。
这是这对校园级cp被组成后，第一次有当事人主动发糖。此前，森山院协熏和赤司征十郎都是在一些默契之处无意识发糖，所以cp认证度并不是很高，高的也是呼声而已。
但现在……
在赤司征十郎还没有结束早训回教室之前，这把狗粮已经迅速传播开了。
迅速程度，迅速到连国三的家入莲和大岛优理都知道了。
“不，我觉得是家入你自己的问题。你忘了你八卦天后的名声了吗。”
“什么天后啊小优理真讨厌！”
“说实话，我们在紧张的国三时期，你能这么快get到今早的八卦还跑过两个班告诉我，你不是天后谁是。”
“……嘤嘤嘤小优理说话真毒真伤我的心……”
家入莲和大岛优理为代表的国三生知道了尚是别论。
回教室后得知酸奶来源，就理直气壮喝了酸奶的赤司征十郎，在下午部活时，面对一双双想八卦又不敢又忍不住八卦的眼睛，才是怄的要死。
但也只能强作镇静。
毕竟酸奶都喝了。
有不怕死的就来问吧。
“小赤司……你真的和森山院同学，是很要好的关系吗？”来自黄濑·不怕死·凉太。
赤司征十郎：“……”很好，不怕死的来的很快。
赤司是选择了拒绝回答，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但这让球队的人更恐慌了——这种反应，真的让人很恐慌啊！会非常恐慌自己没用到不能在队长之前脱团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搞事情的森山院协熏一概不知。凭着颜值和能力，她在校园里隐隐有着超然的地位，一般的八卦流言还真的入不了她的耳。
就算入耳也没有哪个月球时间听。
因为她现在还真的有更烦人的事情摆在眼前。
森山院协熏跪坐在谦子长公主的茶室里，低眉顺眼地为谦子长公主倒上一杯茶。这个周末，她是提前就被知会要回本家的。所以她对谦子奶奶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大概猜测的到。
只是，听到之后还是心生沉重。
“协熏，国中可以由你胡闹，但是高中必须回学习院读。”谦子长公主喝了一口亲孙女倒的茶，搁下茶杯，看着这个她最喜欢的小辈。但为了她好，不得不让她回到学习院。
“……”
“听话。高中已经有很多华族的子女开始讨论婚嫁问题，对象也会尽量在圈子里找。你已经躲了这个圈子的清净很久了，再不回去说不定真的有慧眼不识珠的人不把你放在眼里。而且阿逞也成长了很多，不需要你这么苦心为他着想了。”
“……是。”
“这才乖。”
她要乖有什么用呢？能对付的了安西母女吗？能自保得了自身周全吗？
而且……森山院协熏不得不羞耻地承认，在听到谦子奶奶要她回学习院，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了赤司征十郎。
为什么要想到他？
这与他何干？
森山院协熏觉得自己隐约触及到了一个她只想回避的问题，和问题的答案。但不能再想下去了——如果继续想下去，一切事情，都会变得很糟糕。
不能再想那个问题。森山院协熏暗暗告诫自己。
轻呼一口气，森山院协熏抬眼看向谦子长公主。“高中……我会回到学习院就读的，谦子奶奶放心。”
是夜，森山院协熏在本家的小院里住下。为白天与谦子奶奶的谈话总觉得心烦意乱，森山院协熏叫原上绪为她燃了一小盒宁神的香。
于是早早地，森山院协熏就昏沉着陷入了梦境。
很奇怪，虽然森山院协熏很清楚这是梦境——但踏在绵软如云一般的地面上，她只能像被驱使着一样向前走，无法回头……也无法回避地，走向前方在那里等待的那个人。
穿着运动服，拿着篮球的赤司征十郎。
那是赤司看到她被社会人士围堵的那天晚上，他的装束吗？森山院协熏稍稍回想了一下，脑子却混沌地不行，只能放弃回想。
“别想那些无用的事情。”“赤司征十郎”突然冷淡地开口，“想一想，你最近总是在逃避的那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森山院协熏第一时间就把脑内的那个想法使劲按了下去。抬头看到眼前那个看着她惊惶表情，而露出恶意笑容的“赤司征十郎”，森山院协熏不由得做出极其幼稚的举动——
就是在梦中，她伸出双手，试图挥走这个讨厌的人。
“没用的。不就是想到我，你的梦境才会出现我吗……是吧，协熏？”
这个称呼……犯规了啊。
森山院协熏心间轻颤，在这个“赤司”近乎呢喃的惑语中，她不由地想到了那个总是逃避的问题。
她自己……是不是对赤司征十郎抱有好感？
“我……喜欢你？”
看着自己也在轻颤的双手，森山院协熏双唇翕动，喃喃地道出了一句对她来说了不得的话。
“赤司征十郎”笑了。他走到森山院协熏面前，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轻抚后将这些碍事的刘海拨开，凑近轻吻。
而后他也以近乎叹息的音量，对森山院协熏说了一句。
“好女孩。”
森山院协熏吓得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右手按住因她猛烈喘息而不停起伏的胸口，森山院协熏左手往额上一抹，全是汗。连额前的刘海也湿了。
对于执着爱洁的女孩子来说，一定要洗头发……这样的话，森山院协熏看向床头时钟，她怎么忘了定闹铃？
今天是星期一，时钟已经指向了一个对于上学来说不早的时间。而她现在在本家，要洗头整理再去学校……只能放弃转两次车去学校的方案，让司机先生送她到学校附近的小巷。
大脑迅速运作起来，森山院协熏一掀被子就下床走向浴室。
“原上，帮我准备一份能带走的早餐，再叫田中先生备车。”
“綺小姐今天要坐车去吗？”
“嗯。”
都主动要求备车了，果然是晚了啊……帮森山院协熏归整好一套校服，又完成森山院协熏吩咐的原上绪轻轻摇头，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会起晚，还以为是她计划好的呢。是做了什么特别美好的梦吗？
是非常不美好的梦。
头发都没能完全吹干的森山院协熏心里苦。直到让司机在帝光附近比较少人的一条小巷里停车下车后，被轻风一拂，她才惊觉自己的脸还是微微发热的。
怎么回事……
森山院协熏猛地给这些纷乱的想法刹车，小跑向了学校。
虽然没有迟到，还是比她平日到学校的时间晚了二十多分钟，班里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森山院协熏有些懊恼地站在门口，不少人探询地看着她。这让心里有点发虚的森山院协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森山院？”一个清朗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森山院协熏又是一抖。还好是这个正常的称呼……她有些狼狈地转身，勉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赤司。”
“嗯，进去吧。”
刚刚去了一趟办公室领教具的赤司征十郎抱着一沓材料朝森山院协熏微微颔首。怎么觉得今天早上的森山院协熏……有点扭捏？
离得这么近，他看到她半长的黑发还有点湿，也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气。
还有藏在发丝之间，莹白小巧的耳垂……
赤司征十郎猛地握紧手上材料。
“快进去吧。”
又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人。
不过是总算有了点青春的小心思的，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人啊。
窗外树影摇晃，橙金光束也随之摇曳。似乎有什么最适合这个年纪的情愫在萌芽，滋长，壮大。
但一切的一切，要交由两个不完全属于青春的两个王冠承受者去决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适宜情愫生长蔓延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心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