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羞愧感。 “不听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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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心情的赤司征十郎也没有真的去做些什么。
喜欢和追求并不等价——至少在他这里，明确了自己喜欢森山院协熏，不代表他就会去追求她。
要尽快地成长为合格的，能被家族认可的继承人、要保持完美的胜利者姿态——
他没时间没必要去追求森山院协熏。再看学校中那些校园情侣，真的很无聊。
但喜欢这种事情，不完全能靠冷静的分析来控制啊。况且再怎么说这也是少年的年纪，一束未至之地所盛开的花束，总会有格外馥郁的吸引力。
从那天舞台上的灯光，到从校道树荫间投下的阳光——在赤司征十郎眼中，似乎都投射到了森山院协熏的身上。
所以有些不由自主地，赤司征十郎还是稍微地靠近了森山院协熏。
稍微地，切实体会到了喜欢的感觉啊。
比如森山院协熏都懵懵懂懂地发现了——社团活动或是学生会工作后，她和赤司征十郎能结伴回家的次数增多了不少。
为什么？
森山院协熏也曾审视地看向无言走在她旁边的赤司征十郎。
但澄明的红色双眸回望她时，里面盛着的似乎就只有坦荡。
总不能是赤司征十郎也发现她最近被跟踪狂跟踪了吧。森山院协熏琢磨了很久，最后破罐破摔地下了结论。
也不可能啊。
想到跟踪狂这件事，森山院协熏眼神也不由地冷了下来。准确来说，跟踪狂也不是最近出现的。
最初察觉的时候，是之前她出门去便利店遇到社会人士骚扰的那个晚上。
那时她身边没有一个保镖跟着。在赤司征十郎就是多管闲事地解救她之后，他们一同走回公寓的路上，森山院协熏从路口转角处的倒车镜看到，他们身后另一个转角处，藏着一个向这边窥视的黑影。
她当时并不是很留心。
但后来好几次她身边只要没有保镖暗中跟随的时候，她都察觉到了黑影的跟踪。
什么样的人，能够掐准一个女国中生的作息时间乃至她什么时候身边没有保镖，再随时出现跟踪？
森山院协熏一开始想到的是安西母女干的好事。
但就凭那两人现在的经济条件和人脉，她们找不到这么厉害的跟踪者。况且她们也没有必要完全掌握一个只在上国中的女孩的动向。
那答案就只剩下那一个了。
有能力有人手的，涬平。
他到底想干什么？
“涬平！”短发少女气呼呼地跑进少年的房间，对着还睡意朦胧的少年好一顿轰炸，“你在想什么啦！干嘛要找人跟踪协熏！”
“啊……那个啊……”涬平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怕她老是一个人住不安全。……你怎么知道的？协熏告诉你的？”
“她猜是你然后告诉我的！你这都什么鬼话啊……他们家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没有人手还要你操心。”明子斜眼看涬平，“我以为你只是变态了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变态。”
“不好吗？我关心她。”涬平打了个哈欠，“你不希望她以后进我们家吗？”
“这……”明子神色有些动摇，“等下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啊！这也不能给你这种行为解释啊！”
“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虽然眼前的涬平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一如平日的不着调和懒散。但明子偏偏突然地就觉得，这个哥哥开始有点陌生。
“在我考量之下，协熏是最适合的结亲人选了。但很明显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联姻的人嘛。而且我们又在学习院，我很难更深了解协熏的。找个人跟着，也是在她不带保镖的时候。”涬平挠挠有点乱的头发，朝明子抛了个媚眼，“怎么样？”
“……”嗫嚅了一会，明子听到自己有点涩的声音说，“这样……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们……做这种事情，太失礼了吧。”
“你不想……她成为你的亲人吗？”
“……”可以吗？可以用更亲密的关系与协熏捆绑在一起吗？
“随便，反正没你参与我也会这么做的。我找的人，这种事情完全能办妥。现在跟你说的这么明白，只是想你说不定能在协熏面前掩护一下。”
“可是，她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笨，她只是猜测。凭她还不可能查到确切证据是我。”
“……好。”
“那就说好啦，不许告诉别人。”
无论如何……想靠近协熏——距离，关系，都想，都非常想。
明子觉得自己快和涬平一样疯了。
她和涬平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要这样胡闹。
虽然是为了一个完全值得的人。
虽然森山院协熏之前暗示了明子这件事，但在过了几天依然察觉到跟踪者的时候，她明白了。
连明子都被涬平说服，让她都默许的事情，不多。可能恰好就那一件。
联姻。
也是她一直有隐忧的一件事。
她和明子并不是亲姐妹，但她与明子从小认识并常住在一起，明子逐渐变得太黏她了。而涬平，一个懒散到挑联姻对象都想省事的人，早前就对她透露过他的意思。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再好不过了。与涬平联姻，不仅不用担心家庭关系问题，也符合她亲近皇室的尴尬身份，更是不用想着与安西母女斗——皇室的荫庇下，她们姑且不敢造次。
就连谦子奶奶看起来支持她自由选择，估计她心中还是对这样的联姻乐见其成的。
可是，她不想。
未来嫁给涬平，也不过是从一个小一点的精致鸟笼转移到一个大一点的，更多眼睛盯着的鸟笼。而她对未来的要求不高，但恰巧是嫁给他就不能实现了而已。
她想……做自己，而不是谁的附属品。从森山院家的小姐，变成某某夫人甚至皇子妃——她不想。她必须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能像前世那样傻乎乎的。否则走了一对安西母女，别的人也能整垮她。
同样恰巧的是，这样太难了。她见过不少和她身份差不多的贵女，几乎没人做出反抗。
不是没有，比如她的母亲。但母亲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过难也要迎难而上。
前世她尚且在家道中落，她最落魄的时候，拒绝了涬平以结婚为条件的帮助。那么现在为时未晚，一切都还有她要努力的呢。
而那个跟踪者……
总要找个机会通过他跟涬平说清楚。
于是在一个晚上，森山院协熏再次独自下楼去了便利店。
提着装有酸奶的塑料袋往回走到那个街角，森山院协熏朝那个倒车镜看了一眼。
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种不舒服的被窥视的感觉告诉她，那个人就在附近。
“出来吧。”
“……”
“别拒绝我。也别想着逃走什么的。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让我尴尬的人。”话说到这份上，森山院协熏多少还是流露了一些与她不太相符的上位者气势。
这让他惊讶了。
也有种惊喜。
启野和树慢慢地走出了阴影之中，站在光下，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森山院小姐。”
看到少女因他微皱的眉心，也很美。难怪那位格外的……
如果是他，他也很欣赏这样的女孩子呢。
“你……”
“我是那位的空手道指导，偶尔兼保卫。”
“偶尔兼职跟踪狂才是吧。”
启野和树笑着摇摇头。“这就不是偶尔了呢。”
是经常。
自从涬平看见森山院协熏和他并不认识的赤司征十郎走在一起的那一天，启野和树就开始执行这项命令。
“那你还真是敢想敢做还敢说啊。”森山院协熏的神色在过白的路灯灯光下显得极冷，“回去告诉他，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嗨嗨。”
“别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森山院协熏轻笑一声，走近启野和树，“我啊，可从来没想过和他合伙呢。”
……现在的世家小姐们画风都这么清奇吗？启野和树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联姻描述成合伙。
不过……这种在老朽土壤上开出的独立之花，让人刮目相看。总感觉更欣赏这位森山院小姐了——那句话怎么说？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我知道了。”启野和树收起先前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慎重地鞠了一躬，“我会向那位传达的。”
“多谢。”森山院协熏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谦卑鞠躬的启野和树，“恕我多说一句，启野先生这样的人被涬平指示来做这种失礼的事情，真是……太屈才了。”
“……”
打发了启野和树，森山院协熏进了公寓大厅。
走过转角处，她猛地停住脚步——还穿着运动服的赤司征十郎抱手站在电梯旁边，脸上不悦的表情很明显。
他略微出了点汗，刚才也没有在外面见到他……那他是在家里跑步？
森山院协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她只知道，在注意到并汇总了这些细节后，她的大脑冒出的第一个结论——赤司征十郎住在窗户临街的某一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得出了这个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的结论。想到了这些东西……只会让她看起来很像个花痴的小女生啊……
她只知道——那双锐利的赤色眼眸看向她时，森山院协熏觉得她看到了隐约的金色光芒——也许是大堂暖黄灯光的关系。
“看你能够解决，所以我没出去。”
糟。
“……喝酸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羞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