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打脸感。 一击。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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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对于森山院协熏来说，此时肯定不是一个好季节。
自从那个令她惊悚的梦之后，森山院协熏好几天以来都不受控制地浪费了不少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一是她自身难保，不可能还去考虑这些浪费时间的少女情怀。二是如果她的感情生活超出家中长辈的控制，结局是她都无法预判的——在她彻底摆脱涬平光环的笼罩之前。
她不知道父亲怎么想，谦子奶奶作为曾经的皇室成员，嘴上不说但心中对她与涬平联姻也是看好的。
但那个梦……
森山院协熏不想承认的是，自恢复前世的记忆以来，她恍惚间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的。到目前为止，只有那个梦，真实到让她过了好几天都无法忽略或淡忘。
他拂开她额前刘海，轻轻亲吻的触感也非常地真实……
是因为那个人是赤司征十郎吗？
想起这个名字森山院协熏心头又是一颤。
不要再想了。就要到国三了，她和他不可能在国中毕业后有更深的交集，没有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想了。
就是这样。
森山院协熏握紧手中的笔，暗暗地告诫自己。
于是两人就在森山院协熏的刻意不刻意之下，渐渐少了不必要的交集。剩下在班级和学生会的交流，也在森山院协熏有意无意的言行下重新变得克制和公式化。
赤司征十郎隐约明白过来。虽然有些恼怒，但其他的很多烦心事让他无暇探究一个在他看来就是闹小脾气的森山院协熏。
比如……
越来越失控的球队。
那个下午，森山院协熏听到了她非常不想听到的消息。
“赤司同学呢？怎么还没来？”森山院协熏坐在会议桌左侧，抬手看了看手表。
今天不是有例会吗？为什么赤司征十郎还没从篮球部过来？森山院协熏心中隐有不安。
就像……闻到了熟悉的风雨气味。
就在学生会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的时候，一个被叫去篮球部看看情况的小干事回来了。
“赤司会长他，他……在处理篮球部里的一些争端，让森山院副会长先代理主持会议。”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表情里有强压也无法完全压下去的惊悸。
森山院协熏眉头微皱。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森山院协熏不动声色地让这场例会比平日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用时的时候就结束了。
揉了揉眉心，森山院协熏还是叫住了那个干事。
“藤原君。”
“副会长。”
“可以和我说说……篮球部那边是什么情况吗？赤司会长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个干事表情尴尬。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凑到森山院协熏旁边，小声地说了。
“似乎是校队的矛盾，赤司会长一副阴沉到要杀人的样子，还要单挑比赛什么的……老实说很吓人。”
森山院协熏一瞬间紧皱起来的眉头根本无法掩饰。她猛地站了起来，急冲冲地往外走，那个干事都被吓了一跳。
“辛苦藤原君了。”
不会是……那个人出现了吧。
但当森山院协熏赶到篮球部的时候，她知道已经晚了。
因为那个人正好从体育场出来。一路小跑过来的森山院协熏几乎是在停下的一瞬间，就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与她视线遥遥相会。
过分绚烂的夕阳之下，她看不清那个人的眼睛变成了什么样的。
但森山院协熏心中也有数了。
“熏。”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森山院协熏心头一颤。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真的是……“他”。
那个人缓缓朝她走来。
森山院协熏轻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直视他。
正是赤司征十郎。
是……变成了异色瞳的赤司征十郎。
是这个赤司征十郎。
森山院协熏觉得是阳光太刺眼了才会让她有种想掉泪的冲动。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这个赤司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
“又要哭吗？”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变化的赤司征十郎走到森山院协熏面前，抱着双手恶劣地低笑了一声。“眼泪要是掉下来了就自己擦干净。”
“……不用。我没有。”森山院协熏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涩的。“他去哪里了？”
赤司征十郎闻言又是一笑。
他凑近森山院协熏，细细端详了一番她的面容。“明明不记得你的是他，怎么还这么关注他啊。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难道你能承认自己就是真正的完整的赤司征十郎吗？”森山院协熏猛地抬头，面上丝毫不惧她和他的危险距离。
“我现在不能。”赤司征十郎很直爽地承认，“但总有一天你会听到的。我的任何胜利都不可能被阻挡。”
“……随你。”森山院协熏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慢慢地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历经巨变的赤司征十郎一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只知道他们会渐行渐远。
即使曾经与这个赤司征十郎非常非常亲近。但现在她和他注定以后再难有交集的情况下，她和这个赤司曾有的几分情面，反而坚定了她要和他更加划清的想法。
森山院协熏一点也不想在和赤司征十郎的纷缠中再生出什么事端，影响她真正要做的事情。
再说……她也一点都不想想起过去的那件事。
森山院协熏只有四岁的时候，常常被母亲绮子打扮成小男孩。
作为身份尊贵的华族女孩，她因为母亲的坚持，没有去上她应该去的那所幼稚园。而是在母亲好友赤司诗织的推荐下，去了另一所条件也极佳的幼稚园。
那时，安西砂纪也送到那里就读。
因为安西美和投资失败欠债，她被当成安西砂纪而被绑架了。而这都要拜安西美和所赐，先前她就打着小女孩玩得好的旗号，给安西砂纪备了许多小协熏同款的男孩儿衣服。
这样的乌龙并未结束。当时尚且年幼的赤司征十郎看到了，竟摆脱了自家保卫跟了绑匪一条街。躲在小巷角落偷看时，他也被波及。
在阴暗潮湿的小仓库里，赤司征十郎安静温暖的赤色眼眸就是小协熏的慰藉。
“你叫什么？”
“我叫……我叫阿熏。”
“是男孩子的话……就别这么懦弱了。”
“……嗯。”
可在最危急关头，她震惊地见证了赤司征十郎瞬间的转变和爆发。
那对异色瞳。
那流淌金色光河的眼眸。
以及会叫她“熏”的，带着恶劣笑容的赤司征十郎。
是他带她逃了出来。
也是他在逃出来后，错手让她滚下山坡撞到石头，回想起前世的一切。
自被带回本家，被所有人以易碎级别呵护起来之后，她几乎再没见过赤司征十郎。
等森山院协熏国中再见他，发现又是原先那个正直温和的赤司征十郎时，她就没有想过要再提这件事。
很明显，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样的事情，其实不记得最好。可是他连事带人的忘掉，让她被忘掉——森山院协熏心中，有她不想承认的失落和失望。
而现在这个赤司征十郎又回来了。
但他们是对立的，谁都不是真正的完整的那一个赤司征十郎。
罢了。
一闪而过的命运之神，也许就是如此偏爱狗血的戏码。
不平行的道路，就要走到过后就渐远的那个交汇点了。
就要国中毕业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又坐在学校礼堂里的森山院协熏不由得像老年人一般，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发表毕业演讲的依旧是赤司征十郎。
在他演讲之后，也依旧有人会偷瞄森山院协熏的反应。
虽然这对CP已经很久不发糖了，不仅不发糖还常常发玻璃碴。
今后注定要活在注视之中的森山院协熏只是神情自若的适时鼓掌，微笑。她的头发一直没剪，慢慢蓄长之后，长发好看自然的内扣也能勾的人心痒痒。一下一下眨眼时有如羽扇翻飞的长睫毛，也为侧颜杀加了不少分。
她为这段表面还算美好的时光鼓掌，微笑。
台上的赤司征十郎做完演讲，下台朝班级所在走去时，视线也停留在森山院协熏身上，只是不曾被发现。
还是有人发现的。
黑子哲也看着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森山院协熏，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眼睛朝人家那边瞟的赤司征十郎，眨了眨眼。
想起赤司征十郎和森山院协熏的合奏节目，那时他的眼神……也挺这样的。
原来就连赤司君，都有可能在这个被班里同学闹了很久的毕业告白季，做点什么啊。
靠冷脸拒绝了无数女生对他衬衫纽扣的索要之后，赤司征十郎真的在他猜想的那个地方找到了拿着拍立得在拍些什么的森山院协熏。
“协熏。”
森山院协熏：“……”
自从这个赤司征十郎冒出来，他在有人的时候还是叫她森山院，没有别人的时候就厚颜无耻地叫协熏。
“赤司君有事？”
“啊。”赤司征十郎轻笑，“有一个问题，和一个礼物。”
森山院协熏稍稍偏头不去看他。“那赤司君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学生会里她挑了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偶尔她抬眼，也只是向窗外望去，就看外面的那棵银杏树。
……是他告诉他的。
赤司也像森山院协熏一样避而不答。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可以先收礼物吗？”森山院协熏承认她此刻就想和他作对。他要问她问题，那她得收咨询费的。
赤司征十郎倒也爽快。
“拿去。”
“……”
看着伸到眼前的这只修长的手，匀称手掌上摊着的纽扣，森山院协熏悄悄咽了口口水，缓缓地上移视线。
真的是校服衬衫第二颗扣子的地方缺了。
森山院协熏心理一言难尽。
如果是普通女孩子遇到这种套路，早就被浪漫感动得不行了。可是换成森山院协熏，对面的男孩子是赤司征十郎，还是第二人格的赤司征十郎……
她只想关切地问他有没有病。
但森山院协熏并没有这么真的说出来。
“……你问问题吧。”
“要不要考虑回京都读高中？”赤司征十郎之前查过资料，森山院协熏是分家的女儿，而森山院家的神社就在京都。
但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地被赤司征十郎说成了陈述句。
森山院协熏微讶。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赤司征十郎敢问出这么绝对的陈述句？呵。从来也总是被别人顺着心意的森山院协熏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于是这份讶异变成了她满满的恶意。
她嘲讽地笑了一声。
“我本来以为，赤司君和我很有默契，知道了一些不好说出来的事情呢，也会帮我守住。”森山院协熏讽刺地看向神色微顿的赤司，“没想到赤司君是根本不知道……或者说，那么聪明的脑子都没猜到。”
“不过你现在看出来也猜出来了不是吗？”森山院协熏撩起左耳畔逸出的碎发，“那我就劳费口舌清楚告诉你一次好了。”
“很抱歉，我要在学习院女子高等部读高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打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