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哗众取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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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战区，冰灵族驻地
“樊将军，难道此事真的没有回环的余地了吗？”方少游不甘心的问道。
“我们不能退军，至少现在不能。”樊季果断坚定的拒绝。“北部战区战事已经接近尾声，我们绝对不能见现在离开。”
方少游紧握双拳，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将军以为，以冰灵族现在的情况，真的能够参加最终的决战吗？”
“孟垣君已经向明界借兵，等到援军到达，北部最终战役才会打响，到时候我们自然会被分担一些压力。”
“我们会增派兵力，魔族难道会无动于衷，我们甚至会面临魔族重兵……”
“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吗？”樊季突然打断了方少游的话“你觉得我们想要避免伤亡，保留有生力量，他们就没有这个心思。”
“这种时候提出离开北域，推出北部战事，只会激怒我们的‘盟友’们，他们会紧抓这个把柄，说我们背叛盟约，延误战机，甚至可以将投敌背叛的恶名安置在我们身上。”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就会成为冯翼大陆的公敌。”樊季继续给方少游分析“雪域距离这里太远了，我们借了楚国的路来，若不能达到楚国要求，如何能平安回去。”
“这场决战，我们必须参加。”
“少游，”樊季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你会帮我对吧？”
“当然，”方少游掩去眼底的异色，抬头直视樊季的眼睛“我会帮您，誓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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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营外
“这是你的决定。”聂千乘接过方少游递过来的立誓敦，在手中把玩。
“对。”方少游说。
立誓敦被打开，两滴鲜血在其中，留下干涸的暗红的印记。聂千乘在上次就把鲜血滴进立誓敦中，并把它留在了方少游那里。
“看来你想到了折中的办法。”
“我会让玄冥宝玉失效一段时间，之后的计划按你说的来。”
聂千乘拿着着立誓敦的手猛的一握，随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手背过去“你知道让玄冥宝玉失效的方法？”
“当然知道。”
“是什么？”
“只需要……”方少游突然停下来，看着聂千乘认真急切的眼睛，突然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从未听说过有让玄冥宝玉失效的方法，”聂千乘移开视线，有些心虚的说“我只是担心你会骗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现在怎么精明的像个狐狸似的。
“有立誓敦在，我不会背叛盟约。”
“不行，你行动的时候我要跟着你。”聂千乘又把目光转到方少游身上，心想：一定要把自己恶狼的气势找回来。
“可以。”
欸，就这样答应啦。
“反正你们就算知道也无法使用这个方法。”
欸，你那种嚣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现在不会把方法告诉你。”
欸，你这样吊人胃口真的好吗？
“毕竟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扎心般的疼痛。
“好了，你该走了。”
“哦。”聂千乘心不在焉的转身离开，他现在在考虑怎么向那位大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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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聂千乘刚踏入魔界地域，还没走几步，突然抬手将周围凌乱的巨石打碎，然后破口大骂“竟然乖乖听那家伙的话回来了，啊啊啊，太丢人了。”
“我想，你可能还有更丢人的遭遇，”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聂千乘身后“比如，这一切都被我看见了。”
聂千乘猛然回头，瞳孔微微收缩，在魔域之中能够躲过自己的耳目的人少之又少，她究竟是谁？
而他面前的那个人，似乎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满身狼狈，但脸上却挂着干净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从聂千乘的角度看来却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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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方少游则回到帐篷中，坐在塌上，闭眼沉思。
在他们互相角逐的过程中，狩猎者和猎物的角色会经常转换。更何况，这只虚张声势的‘恶狼’似乎已经把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没有人能够轻易侵入另一个人的记忆，即使是有着如此天赋的蒙木族也是一样的。
想要获取对方的记忆，只能为对方编制一个梦境，让对方主动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演绎出来。
这也是方少游根据梦中周围与雪域完全不同的环境从梦魇中脱离而出的原因。
在这个过程中，施梦者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就是暴露自己的内心。
那场梦境的背景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那是聂千乘的过去。
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即使最初抱着欺骗的心思，但接近的过程中仍然避免不了感情的付出，有的人甚至会不小心沉溺其中，忘了初心。这是人际交往之中的常态。
所以方少游在梦中经历的事，也许在曾经聂千乘身上同样发生过，正因为两人的境遇太过相同，所以刚开始他才没有发觉异常。
他们曾经面临过相同的场景，残忍而又绝望。他们站在那条路的尽头，身影重合在一起，仿佛是一个人。
明明两个地方相距千里，一个身在寒冷的雪域，一个暴露于炙热的阳光之下，一个人的眼泪被冻成薄冰，一个人的泪花被热气蒸腾，一个看着自己的伙伴被残忍的杀害，另一个……
方少游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暴虐与悲愤，如此疯狂又绝望，恨不得与对方同归于尽，恨不得拉对方与自己一同坠入深渊，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痛苦，你们都来陪我好不好？
那种激烈的感情几乎要把方少游淹没，让他有一瞬间回复了清醒，然后恍然发觉周围一切的异常，从中逃离。
方少游这时终于知道作为蒙木族的聂千乘为何会轻易堕落为伪魔了。因为他早已孑然一身，没有人关心他，又何必在乎自己是什么呢。
没有人会理解他，永远不会有人完全理解他的痛苦，所以没有人可以与他感同身受，互相慰藉。压抑的悲愤无处倾诉只能发泄出来，所以请和我一样痛苦吧，与我共同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虽然你不能分担我的伤痛，但只要有人和我一样，有人陪着我……就好了，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方少游猛然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胸前的压抑和苦闷慢慢蔓延然后渐渐消失。
“如何，你看见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方少游抬眼望去，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这便是聂千乘的记忆……”方少游皱眉“蒙木族竟然不是投靠魔族，而是被灭族了……”这与灵蝠族的命运何其相似。
“我早在你身上做了手脚，再加上聂千乘的那滴精血，让你也看见了他的记忆。”那人的脸藏在阴影之中，模糊不清“所谓的角逐，应当是两人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互相掌握着对方的致命弱点……这样的厮杀充满了未知，才更有意思。”
“你也不必为他的悲惨境遇心软，你想想他利用你的记忆折磨你，拿你兄弟的性命威胁你时那可恶又恶心的嘴脸，那时的他可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虽然说着如此恶毒的话，那个声音依然用着平稳的语调。
“你大可以在他跟着你一起封印玄冥宝玉时利用这些信息激怒他，趁其不备杀了他，反正到那时候魔族会按照约定不来阻止你们撤离，你们大可以放心的离开。而杀了他，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和魔族有过交易。”那个人展开自己手中的纸扇轻摇，只见纸扇上写着狂放不羁的四个字——“哗众取宠”。
“你还是那个方少游，可以将兄弟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大哥。没有人会死，再也不会有人离开你了。”冷淡的声音带着蛊惑“至于立誓敦，那滴血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那滴在立誓敦上的血只是他用了特殊的手法灌输了方少游的一丝真气所成，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效。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能够在聂千乘眼皮底下做手脚，又能利用他留下的精血反噬织梦术，知道封印玄冥宝玉的方法，在立誓敦上偷天换日……这些事情都非常人所能够做到的，而面前这人却能轻描淡写的完成。
当一个人比你强时，你心中不服有怨气，尚可一争，可是如果你面前人的能力根本超出了你的认知呢？
最后大概只有恐惧和服从了。
他比蒙木族、冰灵族本身更了解他们，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知晓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究竟是谁？
“一个爱看戏的人，他的目的只是希望舞台上的表演更加精彩。”那人收了纸扇，拍了下手心，把手背到后面。
“请。”月白色的身影微微点头示意，转身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哗众取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