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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李裹儿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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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裹儿情绪不佳,走路也没有留神,差点与前面的人撞到了。
是太平公主。
李裹儿立即收敛住怒意,伸手去搀扶太平公主:“阿姑,你怎么在这里,裹儿还想着过几日亲自去找阿姑致歉呢,可想在这儿碰到阿姑了。”
太平公主身穿十二色间色破裙,体态丰硕,气质沉稳,翡翠璎珞在颈间,凝脂白玉在手腕。
“你致什么歉,是万泉那丫头没有照顾好你,听说还受伤了,可大好了?”太平公主笑着拍了拍李裹儿的胳膊。
“我没什么事,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倒是前些天竟从阿姑的别院上跑了,是裹儿不懂事。”李裹儿一边扶着太平公主,一边随着她的脚步走着。
“那算什么,姑姑的别院,裹儿若是喜欢就多住几日,若是不喜欢,尽管离去。”
“怎么今日不见万泉妹妹?”
“她呀,坐不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管她了,你陪陪阿姑来赏花,今年的菊花格外好看,倒是很衬裹儿呢,来,阿姑给你簪上。”太平公主不用婢女动手,自己亲自与花从中摘下开的最娇艳的一朵替李裹儿插入发间。
李裹儿低着头,任由太平公主替她簪发,簪好后抬头时,又荡开浓浓的笑意。
太平公主只见她鬓发如云,琼姿花貌,眼波潋滟,艳光灼灼,轻蕊簪青丝,叫这满园风月皆沦为陪衬。
不说别的,她这个侄女的脸是真的好看,当年韦妃就以容貌著称,她这几个儿女,个个都好看。
“多谢阿姑了。”裹儿重新挽上太平公主的胳膊。
一路之上,李裹儿陪着太平公主看了好久的花,等太平公主终于觉得有些疲惫后也不肯去休息片刻,反而是拉着李裹儿去席面之上。
席面之上早已摆上了各类餐食,侍儿侍女穿梭其中不停地捧着东西呈上。
其他的都不算什么,只是这螃蟹到是很应当前的季节。
螃蟹从江陵广陵一带运过来,有的以糖浆腌制,有的以橙肉相佐,有的裹面油炸,甚至有的在蟹壳之上贴上了金箔。
其之奢侈,可见一斑。
蟹肉自有婢女在一侧细细分好了呈上,蟹膏鲜美,新丰酒香萦绕,纵是裹儿也不免得多饮了几杯。
到了后来,头有些晕晕乎乎地,向太平公主请辞,往外去吹风。
裹儿出了宴席,随意挑了一个地方走过去,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人是阿兄。
她自己玩的尽兴,却忘了阿兄了。
李裹儿朝着阿兄走去,待到近时,才发现前方处正有人离去。
“阿兄,那是谁?”李裹儿凑到李重润身旁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问道。
“那是阿姑家的万泉妹妹,你喝酒了?伤才刚好,不可多饮。”李重润闻到了妹妹身上明显的酒气。
本来刚才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这下全醒了。
这个时间段,太平公主想要和东宫更亲近些李裹儿明白,而且太平公主势力不容小觑,李裹儿更是不会将这一个潜在的盟友推之门外,可是刚才那一路的赏花吃蟹不仅仅是对她的亲近,更是为了让她有事可做不至于去打扰阿兄,不至于去打扰万泉和阿兄碰面。
万泉县主,太平公主的女儿。
不正是靠近东宫最好的一个砝码吗?
阿兄是东宫的长子,嫡子,正当年华,少有贤名,可不是难得一佳婿。
为日后计,难保不能出一个皇后来。
武皇年迈,性情也越发古怪,而且帝心难测,去请赐婚还是太草率了,所以便让万泉来先和阿兄碰面看看。
虽然气恼太平公主的作为,可此时也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只少饮了几杯,阿兄,万泉妹妹怎么样?”李裹儿知道,太平公主只会站在赢家那边,就算是如今阿兄喜欢万泉县主,但是在他们东宫确定是赢家的前一刻太平公主都不会彻底下注的。
“万泉虽比你小,可比你省心多了。”
那就是没什么想法。
这就好。
万泉哪算得上什么好人,上辈子,自寡居之后没少养男宠。
李裹儿不爱她的性子,却也碍于太平公主的情面不得不多给几分脸面。
今日不仅碰到了不想见的人,还遇到了太平公主的算计,这时候心情算不上好。
“阿兄,我饮了酒,想出去吹吹风,你陪我出去骑马好不好?”别院在京郊,除了直通洛阳的大道之外都是一些小路,甚至还有农田,骑马踏青的话确实是一个好去处,如今秋叶凋零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走吧。”这种小事李重润都愿意依着她。
从前在房陵时一家人都吃了不少的苦,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又何必拘着她的性子。
两人骑上马,随便带了两个侍从就往外去了。
往外跑了一会儿马,李裹儿心中的郁气少了很多。
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秋风吹过,还带着一丝丝凉意。
“阿兄,你说有这样的一个人,最开始对你很好,但是突然有一天就背叛了你,是为什么呢?从前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吗?”在今天又碰到了他之后,李裹儿心中始终不得平静。
阿兄那么聪明,应该会知道的吧。
那些过往,都是虚情假意吗?
他的背叛,又是为了什么呢?
若是为了权势的话,只等阿耶封自己为皇太女了之后,天下权势尽握在手。
“阿兄也不知道,或许是虚情,或许是不由己,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算了,阿兄我们回去吧。”李裹儿就要调转马头,叫了李重润,可李重润这次却没有回应她。
“阿兄?”李裹儿又叫了他一声。
可李重润却神态紧张起来。
李裹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田埂之上似乎有许多人。
隐隐约约还有争吵声传过来。
“裹儿,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李重润怕妹妹有什么意外,先嘱咐她走。
“阿兄,那不过是几个农人罢了,争吵也不过是为了方寸之事,我们还是一起走吧。”便是还在房陵的时候,在那最苦的时候,李裹儿也不曾接触过这种身份卑贱之人。
李重润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听话,先回去,我不过是去看一眼。”
见李重润不肯走,李裹儿也不愿意走了。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李裹儿执意要跟着一起。
这里距离安定公主的别院本就不远,还带着随从,即使有什么事,过来也很快。况且,一些农人,根本不会也不敢伤害贵族,李裹儿既然不愿意走,李重润也随着她。
李重润带着李裹儿还有两个随从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等靠近了些,才看清并不是什么农人之间发生了争执,而是有两边是人始终牵扯不断。
一边是二三十个农夫,一边是不过七八个的人。
那七八个人并不是官吏,倒像是哪家的家奴。
两边的人数差别那么大,但是处于劣势的好像是那二三十个人。
“去问问什么情况。”李重润吩咐身边的随从前去看看。
随从领命之后就往那边去了。
李裹儿只见随从到了他们之间之后似乎交谈了些什么,那些农夫的神情格外激动,喧闹声也越发大了。
等了片刻,那随从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两个家奴模样的人。
“大郎君,八娘子,这是控鹤府张郎君家的人,来此是有事要办。”
“是,不知道郎君和娘子是哪家府上的,今日惊扰了二位,待我回去禀告主上后再登门致歉。”语态虽低,话可不软。
控鹤府,那不是二张兄弟的大本营吗?
这是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二人的人。
二张兄弟。
想到这两个人李裹儿就恨得泣血。
上辈子将这二人处置了,可是这辈子他们两还活的好好的。
什么时候也弄死了才好。
李重润却不理他,反而是驱着马往那争吵的地方过去。
李裹儿见此紧随其后。
到了附近,李重润下了马,李裹儿也跟着下马。
“这是怎么回事?”李重润问道。
那两家仆紧紧跟着,见李重润李裹儿如此神态,听见自报家门之后态度依旧不改也明白这想来是出身不凡,也不敢太硬。
见到李重润问话,其中一家仆模样的人赶紧答话:“这位郎君,我家主人想在这里建一坐别院,已经和这些人买了这块地,可今日我等来替主人收地时,这些刁民却不肯相让,实在是贪心不足......”
“你胡说。”那家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其中一个农夫打断了,“我们何曾卖过地,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怎么可能把地卖给你,你们强占我们的地,还要驱赶我们,今天还要过来拆我们的房子,居然还颠倒是非。”
“你这刁民,好生无礼,没有卖地?没有卖地我们怎么有官府的文书,那些田地台账一查就知晓了,这地现在到底姓不姓张。”那家奴在这里振振有词,可是李重润已经听明白了。
早前就听说张氏兄弟二人跋扈,仗着有女皇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想来这样强抢农田,勾结官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想来这些土地在官府的册子上早已经是那兄弟二人之物了。
李裹儿虽然深恨二张兄弟,却也不想阿兄现在和他们起冲突。
生怕阿兄现在要做什么,李裹儿赶紧拉了拉李重润的袖子:“阿兄,我们走吧,张家的事我们不要管。”
李重润安抚似得拍着李裹儿的肩膀,随后对那些家仆说道:“你们买下这些土地所费多少金银,我如今双倍给你们,他们失了田地活不下去的,就把那些田地还给他们。”李重润明白他们所谓的买其实一分未花,但是现在他宁愿双倍给出双倍的钱出来。